張仲景倒吸一口氣涼氣,面色有些凝重地道。
“大人,此話當(dāng)真?”
“此事事關(guān)重大,你看我像是說笑嗎?”
華雄同樣是一臉嚴(yán)肅。
張仲景聞言站起身,不安地在大堂踱步起來。
他行醫(yī)這么多年,自然是知道瘟疫有多么恐怖。
怪不得華雄會親自前來拜訪自己,原來是因為瘟疫。
張仲景抬起頭,看向華雄,
“大人,不知我能做些什么?”
華雄輕聲道,
“這次瘟疫,我希望由你來全權(quán)負(fù)責(zé)!”
“大人如此相信我?”
張仲景瞪大了眼睛。
“張大夫神醫(yī)的外號,我早有耳聞。
所以我對你,是再放心不過?!?br/>
華雄微微一笑,目光看向張繡其他人,語氣嚴(yán)厲地吩咐道,
“張大夫的話,就是我的話。
你們誰若敢違抗,我定斬不饒!”
“是!”
眾人齊齊應(yīng)道。
張仲景臉上浮現(xiàn)出感動的表情,激動地道,
“既然太師大人,如此信任我,那我自然義不容辭!”
說罷他站起身,朝堂外的百姓道,
“諸位,老夫近幾日有事,你們暫且回去吧?!?br/>
等到百姓們四散回去后,張仲景便隨華雄他們,一同來到宛城候府的議事大廳。
有了華雄的支持,張仲景沒有絲毫遲疑,直接開始吩咐起來。
“瘟疫是會相互傳染的,為了避免大規(guī)模傳染,就要減少互相接觸。
平時禁止近距離接觸,保持一定距離。
晚上施行宵禁,沒有特殊事情,一律不能上街?!?br/>
“其次是在城外建立醫(yī)舍,讓已經(jīng)得病的患者住進(jìn)來,施行隔離。”
張仲景有條不紊地施行一條又一條命令。
郭嘉等人在一旁聽后,不由自主地點起了頭。
“先前主公對張神醫(yī)如此推崇,我們還頗為不服氣。
但現(xiàn)在看來,這場瘟疫還非得張神醫(yī)出手不可!”
李儒感嘆道。
“是啊,有了張神醫(yī),這次瘟疫想必能平安度過。”
張繡也是一臉敬佩地道。
“幾位大人客氣了。”張仲景輕笑著搖頭,“你們叫我仲景便可以了。”
眾人經(jīng)過商議,隨后確定一系列方案。
“大人,您看還有什么要補(bǔ)充的嗎?”
張仲景遞過來紙張。
華雄掃了一眼,說道,“我倒是還有幾條建議?!?br/>
“哦?大人請講。”
“患者的尸體和他們的衣物,必須進(jìn)行焚燒處理。
至于患者的排泄物,也必須用石灰水掩蓋。
接觸患者的醫(yī)生,都必須要用濕巾遮掩口鼻。
要成立專門的滅鼠隊,滅殺城里的老鼠。
而沒感染瘟疫的百姓,定是清洗身體和衣物?!?br/>
華雄的幾句話,讓眾人面面相覷。
“大人,第一條我還能理解,畢竟患者的尸體和衣物,有可能殘留疫病。
但后面幾條是為何?”
張仲景不解地問道。
“你們知道瘟疫是如何傳播的嗎?”
華雄面色嚴(yán)肅地問道。
眾人紛紛搖頭。
古代人雖然知道瘟疫可怕,但具體如何傳播的,卻不清楚。
只是知道是通過人與人接觸,來進(jìn)行傳播。
“瘟疫其實一種細(xì)菌?!?br/>
華雄耐著性子,又把瘟疫的傳播方式,跟他們講了一遍。
聽完以后,眾人頓時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沒想到太師大人,不但擅長治理國家,甚至還對醫(yī)術(shù)有所涉獵?!?br/>
張仲景一臉欽佩地道。
“呵呵,我只是略有精通罷了。”
華雄笑道。
郭嘉動筆,又把華雄的建議給添加進(jìn)去。
“這些方案和建議,你們回頭整理出來,印成冊子,發(fā)放給下面的官員。”
華雄囑咐道。
“是,主公?!?br/>
張繡拿著冊子,領(lǐng)命離去。
張仲景不由得感嘆道,
“有了太師大人,想必這次瘟疫,不會鬧得那么兇了?!?br/>
“這一切,還是要多虧仲景你。”
華雄笑道。
“太師大人,實在是客氣了。這都是仲景應(yīng)該做的?!?br/>
張仲景謙虛地說道。
華雄略一沉吟,輕聲道,
“除去以上防疫措施外,官府會給宛城的百姓們,免費提供糧食、藥物。
而且還會免去宛城今明兩年的賦稅?!?br/>
“大人果然愛民如子,請受仲景一拜!”
張仲景面色動容,站起身來,朝華雄深深鞠了一躬。
經(jīng)過瘟疫這么一鬧,今年百姓們的收成,肯定會不好。
而華雄卻如此有魄力,不但免費提供糧食和藥物,甚至還免去兩年賦稅。
這怎能不令張仲景敬佩?
……
接下來幾天,瘟疫果然爆發(fā)開來。
大概有數(shù)千號人,同時感染了瘟疫。
城外的醫(yī)舍馬不停蹄地建立起來,患者絡(luò)繹不絕地送了進(jìn)來。
不過瘟疫雖然來勢洶洶,但有了華雄和張仲景共同制定的防疫措施,
卻沒有出現(xiàn)太大的人員傷亡。
張仲景率領(lǐng)著宛城內(nèi)的大夫們,為患者熬制藥湯。
而華雄指揮著張繡等人,負(fù)責(zé)維持秩序。
很快瘟疫的情況,就得到了改善。
城外醫(yī)舍。
華雄用濕巾蒙住口鼻,來到張仲景身旁。
張仲景正在忙著熬制藥湯,直到旁邊人提醒,這才知道是華雄到來。
“大人,你可是國之柱石,怎么能來這樣兇險的地方?”
華雄笑了笑,
“你們都能來的地方,我怎么來不得?
我今日前來,就是想了解一下瘟疫的情況?!?br/>
提起這個話題,張仲景緊皺的眉頭松展開來。
“多虧大人的建議,如今瘟疫的人數(shù),已經(jīng)得到遏制。”
瘟疫以往爆發(fā)的時候,那可是非常兇猛。
之前的患者還沒來得及治愈,又有新的感染者出現(xiàn)。
而按照華雄提供的建議,現(xiàn)在患者的人數(shù),已經(jīng)初步開始減少。
最容易感染瘟疫的醫(yī)務(wù)人員,更是一個都沒出現(xiàn)。
張仲景心中對華雄,可是越發(fā)敬佩起來。
“那就好?!?br/>
華雄懸著的一顆心,也放了下來。
“仲景,這次瘟疫過后,你有何打算?”
華雄話鋒一轉(zhuǎn),聊起其他的話題來。
張仲景微微一怔,老老實實地道,
“大人若想讓我入仕做官的話,還是免了吧。
我還是想繼續(xù)為百姓們看病?!?br/>
張仲景這話是出自肺腑。
他從小就厭惡官場,輕視仕途。
之所以被舉為孝廉,還是因為他出身世家,父親曾在朝廷做過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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