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我知道你不想提這件事,但是我還是希望你和我詳細說一說,當初你讓陳婉馨去處理交換生的事時的一切細節(jié)?!绷治南獙w淵說。
“文溪,我的事,你不要再管?!壁w淵似是十分不滿林文溪打斷他和別人的籃球賽。
“這也是我的事!而且,只有今天,陳婉馨沒跟在你身邊。你不會,要我去問她吧?!绷治南χf。
“你去問吧。”趙淵說著,轉身就走。
“淵,我記得我以前只要喊疼,你就擔心,我假裝不吃早飯,你就著急。你雖然和陳婉馨在一起了,可我敢保證,你永遠都會輸給我這一招?!绷治南尤灰恍?。
趙淵扔了籃球,回頭看著林文溪。
“文溪,你到底想做什么?”趙淵忍不住有些生氣。
“你知道嗎?我無數(shù)次對自己說過,這世界,沒有你趙淵,我活著,就等于是死了一樣。你可以繼續(xù)狠心轉過身不理我,可是,時間久了,我會當真,我當真了,活著就沒意義了。這條命,都沒意義了,是不會在乎今天少一根手指,明天少一顆眼珠子的,淵,你相信我,我現(xiàn)在比你還瘋狂!”林文溪冷冷地說。
趙淵鐵青著臉,說不出話來。
“你可以再說一些更決絕的話,我的內心很脆弱,我會當真,我以后也不會做出什么要你抱抱要你親親這等讓你為難的事,但是一旦我要你做什么,你最好都聽話!不然我會讓你親眼見到我,怎么把我自己弄死?!绷治南嗳坏匦χ骸艾F(xiàn)在,只有說這些,才能要挾到你了,對嗎?”
“你這樣做,有什么意義?”趙淵厲聲問。
“我只想讓你知道,這個世界,有個人是為你活著,為你而生,為你而死!”林文溪緩緩地說。
“文溪,你別這樣。。?!壁w淵慘然一笑:“我不值得?!?br/>
“其實,從見你第一面開始,一切原本就是值得的?!绷治南χf。
趙淵一時無奈,只得將那晚在墨世一起商議的事,一一道來。
“駱揚,果然是你?!绷治南恍?。
“淵,我會用自己的方式,重新得到你!”林文溪笑著向趙淵招招手。
“文溪,不要再為了我,請你不要。。?!壁w淵默默地注視著漸行漸遠的那個身影,心頭,像是要滲出血來。
他,不能再為了我冒險。
“弘軒叔叔,帶我去A城,見見那個交換生的家人?!绷治南缡钦f。
“你還是老實自在點吧,文溪,很多危險,你根本不知道?!焙胲庮H為擔心。
“弘軒叔叔,我這是在自保呢!我在學校的情況,身在其中,比你更清楚。你要么就讓我爸爸準備好把我送國外去,這要費他不少心思吧?又是擔心被人知道,以為他徇私,枉法的,對吧?要么呢,讓我退學,現(xiàn)在就去其他城市打工,等你們斗完了,我再回來,豈不安全?要么,我就出去租房子,你和你一幫子兄弟一天24小時盯著我,連上課,都跟在后面,威武霸氣的你們,怕是能吸引不少眼球吧?然后呢,爸爸又會認為太張揚,又是擔心這個那個。。?!绷治南┛┑匦χ?。
“文溪,你怎么能這么說偉哥!”弘軒沉聲說。
“我只感嘆,我有這么一個窩囊廢的親爹!一個已經(jīng)讓我失望了,剩下這一個呢?只知道教訓我了么?你平心而論,林子偉在處事的時候,是不是太過于堅持他那害死人的原則?很多方法本來就不是非黑即白,灰色地帶很寬,空間很大的。你本來,就應該彌補他的缺陷,不是么?你們兩個一起死板地做事,哪天被人往死里整了,還不是一點辦法都沒有?”林文溪淡淡地說。
“你要知道一失足成千古恨。一步?jīng)]走好,你知道你不是往左邊掉入深淵?”弘軒顯然有些微微著急。
“很多事,你是想做,又掣肘吧?因為我爸爸不準你動任何所謂的歪念頭,不是么?可,那些想法,難道不是你的心聲?不然,那天你為什么要違抗他的命令,把一切都告訴我?你自己,都動搖了,難道不是?”林文溪笑著說。
“文溪,你不會懂的,原則問題。。?!焙胲幷f。
“不要和我提原則!不違背法律,是原則,但是不違背道德,從此再不是我林文溪的準則!你要是不帶我去,我自然有辦法自己去,你是不是還得跟著我?”林文溪嘿嘿冷笑。
弘軒不免微微一愣,仿佛一夕之間,林文溪變得脫胎換骨。
A城。
“想給你女兒報仇,我下面的話,你們一字一頓記清楚——以后會有人問起,你們一定要記得,紀夫大學計算機系大二年級6班的王正娟,是你們的親戚!這是她的照片!還有,案子要是重翻,一口咬定,你們見過這個人在你家附近出沒,他叫駱揚?!绷治南獙χ墙粨Q生的父母言辭令色,接著遞過駱揚身穿軍裝的照片。
“如果有任何人威脅你們,你們妥協(xié)了的話,你們的女兒,就活該屈死在九泉之下!”林文溪厲聲說著,指著墻壁上掛著的黑白照片,旋即走過去,默默了上了一炷香。
“另外,我當著你女兒的面說,如果你們對任何人出賣了我們,現(xiàn)在這個含冤而死的她,就是你們以后的下場!”林文溪啪地一聲,摁滅了香:“以后是要兇手給你女兒贖罪懺悔,還是他給你們上香,你們自己看著辦!”
林文溪帶著弘軒氣勢洶洶地走了出去。
“文溪,但是你并沒有證據(jù)?!焙胲幷f。
“我們明明知道就應該是陳家!沒有證據(jù),難道就任由其逍遙法外?證據(jù),有時候是要等人自己露出馬腳的。你記得派人盯好這一家子,不要讓他們出了什么事。”林文溪說。
“文溪,你確定,這件事,你要管定了?”弘軒低眉問。
“弘軒叔叔,就算沒有任何人的幫忙,我都會堅持走到底!一條路走到黑,走到白,我命由我,不由天!”林文溪倔強地說。
弘軒點點頭,不由得肅然起敬。這樣的林文溪,他從未曾見過,這樣的林家少爺,才真地讓自己熱血澎湃,重燃當年的戰(zhàn)斗激情!弘軒目露贊許:“我不知道你怎么短時間變成這樣,但是,我一定會支持你到底!就當,彌補偉哥不足的那一部分,只是,答應我一條,保護好自己!”
林文溪鄭重地點點頭。
林文溪知道周楠楠在王正娟所收押的監(jiān)獄附近租了間房子,平日里一直獨居在此。
坐車去那的路上,林文溪幾度想坐車打道回府,他心中,著實有些忐忑。
“楠楠,婉馨為什么還不幫王正娟?”林文溪問。
“我不知道。。?!敝荛拿嫔行┥n白。
“你不是不知道,只是不肯說!婉馨背后的家族,剛剛做了一件大壞事,你知道嗎?他們現(xiàn)在正在韜光養(yǎng)晦,不能露面呢?!绷治南χf。
“我沒聽說過什么大壞事,但是婉馨姐那邊可能確實有些棘手,而且,其實也不能完全怪阿娟,阿娟說,那人變道不打燈,高速路上阿娟來不及反應。。。我想,就算婉馨姐不幫忙,阿娟也不會有太大的事?!敝荛蠈嵉卣f。
“不會有大事,怎么現(xiàn)在又不判,又不放出來?是王正娟的爸爸媽媽在努力吧,一旦他們沒了辦法,王正娟得判多少年呢?這么多年的光陰,一個人,算是廢了吧。”林文溪冷冷地說。
“文溪啊,你不要嚇我,你怎么說話。。。變得這么奇怪?”周楠楠不禁往后退了一步,訝異地看著林文溪,那個面目溫和,笑容如許的男孩子,是一定不會這般冷酷而疾言厲色的。
“楠楠,我是來幫你的?!绷治南徍椭Z氣,說。
“你。。。要怎么幫我?”周楠楠仍是怯生生地后退。
“你只要和王正娟說,A城有個心臟病猝死的交換生,王璐瑤,是她的親戚,這王璐瑤的家長,一直在想辦法翻案呢。讓王正娟把這些話對陳婉馨說了,正娟,說不定就有救了。”林文溪笑著說。
“真地嗎?”周楠楠不禁面露欣喜。
“可你,為什么要幫我呀?”周楠楠笑著問。
“楠楠,我們,是一樣的人,你喜歡正娟,就像我喜歡趙淵,不是么?”林文溪沉重地說。
周楠楠拍著手,笑著點了點頭,又問:“可是這樣,婉馨姐就會幫我們嗎?”
“楠楠,你要是希望正娟被救出來,就按我說的去做。婉馨對我做的事,你雖然兩不相幫,但是你怕是也清楚不少。我是怎樣的人,她是怎樣的人,你再單純,也會有自己的判斷。我,言盡于此?!绷治南f。
周楠楠鄭重地點點頭:“謝謝你。”
林文溪略坐了會,說了會閑話,便離去,出門時,嘴角的微笑擰成一股彎彎的月牙,像極了天空中,帶有血色的月亮。
“弘軒叔叔,把王正娟。。。犯罪的鐵證拿到手,同時,派人手盯緊王正娟的家人,他們和陳家的一切聯(lián)絡,務必監(jiān)控到位。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張東的照片我都給你看過了,一旦他出現(xiàn),立即保護好他!”林文溪緩緩地說。
“張東是通緝犯,我想他短期估計不會露面了。”弘軒說。
“希望,他們出點什么紕漏吧,我不知道他們會做什么,但是。。。如果有行動,一定會有破綻。”林文溪說。
“好?!焙胲幷f:“不過,我不能經(jīng)常去你那邊,我最重要的職責,是保護好你爸爸?!?br/>
“我明白?!绷治南p聲地說,將手機扔在一邊,如釋重負地舒了一口氣,倒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