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迎客,阿瑤且好好休息一會兒。”
原隨云放下了帳幔,讓林瑤躺在他的床上休息,他雖然眼睛看不見,卻比這天下的許多人敏銳地多,在林瑤閃到腰的瞬間已經(jīng)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嗯。”
林瑤應(yīng)了一聲,緩緩地將自己的身子翻了過去,然后一只手運起內(nèi)力貼在腰上,輕輕地按揉起來。這并不是她第一次閃到腰,所以該如何做她也知道地清清楚楚,雖然自己給自己按摩有些麻煩,但總比一直躺在床上什么事都干不了要來得好。
艙門口,原隨云和楚留香、胡鐵花等六人已經(jīng)寒暄了起來,等到林瑤的腰能直起來的時候,他們已經(jīng)圍坐在桌邊喝酒聊天了,也互通了姓名。
酒過三巡,眾人聊得正歡暢,船卻是晃蕩了起來,林瑤只顧著自己的腰結(jié)果頭就撞到了床板上,發(fā)出了“咚”的一聲,她捂著頭剛皺了皺眉,帳幔便被拉起,兩只手同時伸了進來。
“瑤兒,你沒事吧?”
“阿瑤,可好?”
楚留香和原隨云一人伸出了一只手,臉上同樣是關(guān)心的神色,連語氣都差不多,只是兩相對比,誰是真情誰是假意林瑤一眼就能看出區(qū)別來。
“我沒事?!?br/>
林瑤搖了搖頭,然后各搭了兩人的一只手下了床。而所有人的視線也都聚集在她的身上,很是好奇讓原隨云和楚留香同時擔心的女人是誰,又長什么樣子。
“林瑤!你怎么會在這里?我說老臭蟲怎么這么激動呢。”
比起楚留香來,胡鐵花見到林瑤的反應(yīng)更為激烈。那時在大漠,楚留香和胡鐵花醒來就發(fā)現(xiàn)林瑤不見了,帳篷門口只余無花的尸體。龜茲國的事情告一段落之后,楚留香還時常會在江湖上打聽林瑤的消息,只是林瑤就像是消失了一般,根本沒有人知道她在哪里,何況認識她的人本就少之又少。
剛剛發(fā)現(xiàn)原隨云是瞎子的時候,胡鐵花就想起了林瑤,沒曾想還真就看見了她。只是他走到林瑤的面前和她打了個招呼,才發(fā)現(xiàn)她似乎有哪里不一樣了,比起大漠初見時更吸引人了不少。
“啊,你的眼睛!”
胡鐵花快速打量了林瑤一番,才發(fā)現(xiàn)了問題所在,她的眼睛似乎是好了,散發(fā)著璀璨的星光,與以前給人的空洞沉寂感覺完全不一樣。
“胡大哥真是心細如發(fā),我的眼疾確是痊愈了,能夠在這海上重逢,我們該痛飲三杯才是!”
林瑤生怕胡鐵花再說出什么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話,三言兩語便將話題轉(zhuǎn)到了胡鐵花最為喜歡的酒上。然后她也入了座,左邊是原隨云,右邊是楚留香。
“這位想必就是原夫人吧?”
因為原隨云沒有介紹林瑤的意思,楚留香和胡鐵花又只顧著喝酒,坐在胡鐵花身旁的張三便詢問起了林瑤的身份。要知道這房間一看便知是原隨云的房間,林瑤先前又躺在他的床上,不得不讓人多想。
“張三先生真會開玩笑,我只是少爺?shù)囊粋€侍婢而已,今日遇到故人一時高興失了禮數(shù),還望少爺恕罪?!?br/>
作為侍婢,自然是不該與主人家同桌吃飯的,雖然原隨云常常會讓她與他一同吃飯,但又何必讓外人知道?林瑤邊說著話邊站了起來,一臉恭敬地立在原隨云的身后為他斟酒。
這番舉動著實刺激到了不少人,尤其是胡鐵花。他是知道楚留香對林瑤有多在意的,若林瑤真的成了原夫人也就罷了,楚留香只會黯然傷神而已,但林瑤現(xiàn)在卻說自己是原隨云的侍婢!這讓他們情何以堪!
胡鐵花瞪大了眼睛正要發(fā)作,手就被楚留香給按住了。他朝他輕輕搖了搖頭,胡鐵花就像個泄了氣的皮球一樣不說話了,只顧著喝酒,仿佛要將自己灌醉一般。
***
眾人很快被安排好了住處,林瑤親自布置了楚留香和胡鐵花所待的艙房,等到她回房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楚留香正坐在她的房中等她。
“楚大哥的輕功倒是比以前更好了?!?br/>
林瑤關(guān)上房門,在楚留香的對面坐了下來。他已經(jīng)換了一身干凈的衣衫,頭發(fā)也擦干了,看起來氣宇軒昂、瀟灑俊逸。聽到林瑤的夸贊,他只是笑了笑,然后用手指蘸了蘸水,在桌子上寫起了字。
“你是不是還欠我一個解釋?你答應(yīng)過我不再不告而別的?!?br/>
楚留香嘴里說的話和在桌上寫的話完全不一樣,林瑤笑了笑,也蘸了水在桌上寫起了字,然后回答了他的問題:“情勢所迫,來不及與你打聲招呼就走了,抱歉。楚大哥不會還在生我氣吧?”
林瑤其實已經(jīng)不記得自己有答應(yīng)過楚留香不再不告而別這種話了,不過說起來,她兩次離開楚留香的世界都是不告而別,也怪不得楚留香會對她念念不忘了。他習慣了女人留戀他的離去,卻不習慣女人不告而別。
“一開始是生氣的,后來就變成了擔心,想著你眼睛看不見,一個人該如何離開大漠?會不會遇到什么危險?會不會再……”水跡已干,楚留香重新寫下了一行字,嘴上卻是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林瑤也嘆了口氣,一邊斟酌著用手指回話,一邊順著楚留香的話扯了下去:“我現(xiàn)在過得很好,云少爺待我也很好,楚大哥不用再擔心了?!?br/>
楚留香雖然關(guān)心她,但更關(guān)心蝙蝠島的事情,他到底是個做大事的人,不會沉溺于兒女情長之中。林瑤和他敘了會兒舊他就回了自己的房間,只留下桌面上未干的兩個字:小心。
林瑤很快吹熄了蠟燭,躺到了床上。她的房間隔壁就是原隨云的房間,兩張床只隔著一層薄薄的墻。原隨云若是要找她伺候,半夜捶捶墻她就能聽見。而憑他的聽力,想要聽到她與楚留香的交談也很是容易,這才有了剛剛兩人蘸水書寫的事情。
大概是因為無花的關(guān)系,楚留香現(xiàn)在對人的警惕更深了一分,尤其是對她身邊出現(xiàn)的人。林瑤想到這個,忍不住在心里為原隨云點了根蠟燭,他到底是boss的命,注定要被主角推倒啊,她還是趁早再剝削點福利吧,要不然任務(wù)完不成她要倒貼生存點數(shù)了。
“阿瑤,過來一下?!?br/>
良久,在林瑤迷迷糊糊快睡著的時候,墻的另一邊傳來了原隨云的聲音。林瑤打了個哈欠從床上爬起,洗了把冷水臉這才去了隔壁。結(jié)果她發(fā)現(xiàn)房間里竟然點上了蠟燭,還有一個與楚留香一起上船的女人——金靈芝。
作者有話要說:我在思考這個月完結(jié)的可能性有多大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