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依和兒子沒有立即回家,而是去了公園,前幾天的那場雪還沒有完全融化掉,在公園里竟然還是那么地美,尤其是松柏樹上,依然是白雪皚皚,還有大片的草坪上,都有一個雪人,大概是公園里的工作人員做的,因為除去雪人,一點踏踩過的痕跡也沒有。
兒子看見這些高興地讓妍依給他照相,因為沒帶相機(jī),就用手機(jī)照了幾張。
一直玩到下午快要吃飯的時候才回家來,簡單地做了點稀飯和小菜吃過后,兒子就去看電視了。
妍依收拾完碗筷后進(jìn)了書房,坐在電腦前,沉思著。
中午在餐廳里,逸夫的短信沒有看就刪掉了,不知道他說了些什么?盡管說不聯(lián)系了,可是,心里還在牽掛著他,她所認(rèn)為的不聯(lián)系就會忘記,看來是不可能的,自己也忘不掉,逸夫同樣忘不掉。
手機(jī)又響了,還是信息,妍依拿起來,是蘇悅的:【妍依,對不起,事先沒有和你說就走了,至于是為什么,等我回去再跟你說吧?!?br/>
妍依趕緊打過電話去,蘇悅接了起來,“蘇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告訴我,別讓我著急好嗎?”
蘇悅說,“我昨天晚上接到一個電話,說趙麗萍在他手里,要是還想見到活著的趙麗萍就拿錢贖人,還說不要報警。所以,我和豐彥軍一起來到海南,可是到現(xiàn)在還沒有接到綁匪的電話。”
妍依一聽,著急壞了,“蘇悅,這樣的事情靠個人是不可能成功的,必須要依靠警察,你難道不知道現(xiàn)在的綁匪要錢還要人嗎?到時候不但救不了趙麗萍,就連你和豐彥軍都會有危險。蘇悅,你聽我的話,快去報警?!?br/>
剛說完,蘇悅的電話就斷了。
妍依這下更是著急死了,心里就在想,是不是要替她報警?
正在這時候,又進(jìn)來一個信息,打開后才知道是周逸夫的:【妍依,你好,我是周逸夫,此時正在海南的海水邊散著步,突然就想起你了,你好嗎?】
妍依愣怔了,他怎么會知道自己的號碼?
不過隨即也就能想清楚,他是區(qū)長,社區(qū)里有自己的檔案,一查不就知道了。
他剛才說什么?他也在海南?他是政府的區(qū)長,他興許會有辦法的。她就打通了周逸夫的電話。
周逸夫一看是妍依的電話,驚愣之情比起妍依剛才更是重一籌,他趕緊接起來,“妍依,想不到你會打電話給我,我真是太高興了?!?br/>
妍依此時不想跟他卿卿我我的浪費時間,于是直奔主題,“周區(qū)長,給你打電話是有一件十萬火急關(guān)乎幾條人名的事情要求助你。”
周逸夫一聽也就收斂起激動,嚴(yán)肅而又認(rèn)真地說,“那你快說,我會盡全力的?!?br/>
“蘇悅和他的丈夫豐彥軍,不,是前夫,現(xiàn)在就在海南,是因為接到一個綁架者的電話,說蘇悅美容院里的一個員工在他們手里,讓蘇悅拿錢去贖人。蘇悅聽從了綁匪的命令不能報警,所以現(xiàn)在只有他們倆個人在等綁匪進(jìn)一步的電話聯(lián)絡(luò)。你說該怎么辦?”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會想辦法解決這件事的。你把她的電話告訴我?!?br/>
妍依說了蘇悅的手機(jī)號后就掛掉了電話。
妍依一時間不知道該做什么了,就傻傻地坐在電腦前一動不動地。
突然,就想起來中午趙美艷說的話,說趙麗萍到了曹美麗的美容院了,怎么會被綁架到海南呢?
再說,就是被綁架綁匪應(yīng)該說找趙麗萍的家人才對,怎么會去找蘇悅呢?
妍依站起來走來走去的,越想越不對勁,就又趕緊打過去電話,還好,蘇悅的電話通了,沒有占線。
“蘇悅,我跟你說,你大概是昏了頭,沒有想清楚。中午聽趙美艷說趙麗萍昨天還在曹美麗的美容院里,怎么會跑到海南呢?還有,就算是她被綁架,綁匪也不應(yīng)該通知你呀,你算她的什么人,這里面一定有問題的?!?br/>
蘇悅說,“趙麗萍是豐彥軍的妹妹呀?!?br/>
妍依氣的說,“就算是豐彥軍的妹妹與你何干,你們倆人離婚路人皆知的,更何況是豐彥軍妹妹的這個消息知道的也沒幾個人,綁架者又怎么會知道和你有關(guān)呢,一定是趙麗萍一伙人設(shè)計的圈套讓你鉆呢?!?br/>
“就算是這樣,我也只能認(rèn)了?!?br/>
“那周逸夫和你聯(lián)系了嗎?”
“聯(lián)系了,他說他會有辦法的,可是他能有什么辦法呢,他也不是這里的人?!?br/>
“試一試吧,若是綁匪跟你聯(lián)系讓你去什么地方,你一定先要告訴周逸夫,聽他的安排,知道了嗎?”
剛掛掉蘇悅的電話,趙美艷的電話打進(jìn)來:“依姐,我想起來了一件事,還是關(guān)于趙麗萍的?!?br/>
妍依就趕緊說,“你快說?!?br/>
趙美艷就說,“好像是三天前吧,是晚上,我去柳新街夜市攤,在那里看見趙麗萍和一個女人,倆人好像在爭吵。有點遠(yuǎn),我沒有聽清楚倆人吵什么。吵了一會兒后,趙麗萍就離開了,那個女人面對著我的這個方向走過來。你猜,是誰?”
妍依趕緊問,“是誰?”
趙美艷說,“是徐倩倩。”
妍依的大腦瞬間蒙了,一片空白。
“依姐,你聽見了嗎?你怎么不說話?”
“依姐,依姐,你怎么啦?”
妍依終于緩過神來,趕緊說,“沒事,我在想事。你是說是徐倩倩和趙麗萍在吵架?”
“恩,只是我沒有聽清楚倆人在吵什么。”
妍依想了一下就說,“我知道了,謝謝你美艷?!?br/>
趙美艷笑著說,“依姐,看你客氣的,美容院不但是蘇院長的,也是我們幾個人的命,所以,我不想讓它出事?!?br/>
“有你們這樣守護(hù)著,是不會出事的?!?br/>
“那好,那我就掛了?!?br/>
放下趙美艷的電話,妍依思索著,會是徐倩倩嗎?不會吧,再怎么說,蘇悅都是她的表姐呀,難道這個魔鬼連親情都不要了嗎?
妍依腦海里出現(xiàn)那天的情景,蘇悅打了她,她說她和蘇悅再也沒有什么了,說話的時候眼睛里閃射著仇恨的光芒……就算是徐倩倩想禍害蘇悅和美容院,那趙麗萍有什么理由幫著徐倩倩做這些壞事?
突然,蘇悅那天說的話浮出來,蘇悅說:趙麗萍說讓我小心徐倩倩,別讓徐倩倩把豐彥軍帶壞了……
妍依的胸膛瞬間像是被撕裂了一般,那么的疼,手不由控制地把桌上的一個瓷娃娃帶下來,掉在地上,摔碎了——徐倩倩,你真是個魔鬼,我董妍依真的不是你的對手。
妍依捂著胸口出了書房,去找兒子,兒子不在樓下看電視,妍依就又進(jìn)了臥室。
見妍依進(jìn)來,在床上擺弄玩具小人的兒子抬起頭來,笑著說,“媽媽,你看,我把小人拼起來了,好看嗎?”
妍依坐在床邊,看著兒子,“好看。寶貝,媽媽跟你說點話,你可要一定記著啊?!?br/>
昱浩就說,“沒問題,媽媽說的話,我會牢牢地記在腦袋里?!闭f完還指指頭。
妍依就說,“從明天開始起,你放學(xué)后若是在門口看不見媽媽,就進(jìn)去值班室等,我會跟值班室的大爺打招呼的。誰來接你你都不要跟著走,就是你爸爸接你都不行,只有媽媽,記住了嗎?”
昱浩不解地問,“為什么?媽媽,發(fā)生了什么事?”
妍依想了想,就說,“最近有一些壞人,專門拐賣孩子,他們假裝認(rèn)識孩子,說的話就是代替爸爸和媽媽接孩子。媽媽是不會讓別人來接你的,所以,寶貝,不要跟任何人離開。寶貝,這只是說,萬一媽媽沒有提前站在校門口的話,你就這樣做。不過,媽媽是不會給壞人這個機(jī)會的。媽媽會提前等在校門口接寶貝的。”
“可你剛才還說爸爸也不行,為什么?”
妍依想了想,就說,“你不是不喜歡那個徐阿姨嗎?我是怕爸爸接你去了以后會把你交給她,萬一,萬一,她對你使壞的話,你爸爸不在跟前也看不見的,是不是?所以,為了保險,就連爸爸接你也不能跟著去,知道嗎?一定記住媽媽的話?!?br/>
昱浩看著媽媽,不明白今天這是怎么了,滿臉嚴(yán)肅認(rèn)真的表情,但是,他知道媽媽這樣做一定是為他好,所以,他也很認(rèn)真地說,“媽媽,我向你保證發(fā)誓,一定會記住媽媽剛才說的話,不跟任何人離開學(xué)校,一定要等媽媽來接?!?br/>
妍依摸摸兒子的頭,壓抑住內(nèi)心的不安和恐懼,陪著兒子一直到他睡覺才離開房間。
站在二樓欄桿處望著樓下,妍依的身體有些顫抖,她知道剛才也只是懷疑,也徐不是徐倩倩,畢竟操縱綁架不是簡單的事情,一則尋找這樣的人不是那么容易的;二則,這是觸犯法律的事情,一旦被抓到那是要坐牢的,徐倩倩不是不知道后果的嚴(yán)重性。
白天的一幕重又浮現(xiàn)在眼前,她能夠刻下光盤,還有她不敢做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