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如同外面一樣簡陋,但是很保暖,絕大部分裸露的地方都用稻草給包裹好,下面則是用大鍋爐煮出來的水蒸氣管鋪墊,所以整個房間并不是很冷。談秦將外套脫掉,老蛇立即上來將外套取過。談秦暗笑,這老蛇還真給自己長臉,低聲道:“回頭給你漲工資,你有當小秘的潛力?!?br/>
老蛇淫*蕩笑道:“小秘那就算了,你還是可以找個可以潛規(guī)則的主吧,我可不好男風的,老大。”
談秦無言搖頭,自己的幾個哥們越來越囂張了,沒大沒小的,竟然公然調(diào)笑自己這個老大的性福生活。談秦很放松,或者是故意讓自己放松下來,所以進門之后一直沒有看對面的嫩臉羅剎,宇文鴛鴦。今天的宇文鴛鴦身穿一件薄開衫外套,里面穿著一件貼身的黑色針織線衣,整個人給人感覺非常的沉穩(wěn)和低色調(diào)。今天跟談秦過來的都是一些老江湖,否則換做小弟過來的話,恐怕要被宇文鴛鴦身上的氣勢嚇得沒有辦法正常移動。
宇文鴛鴦也在仔細打量談秦。今天談秦外面是一件風衣,里面則穿著休閑風西服,最里面則是一件襯衣,雖然沒有打領帶,但是整個人給人的感覺是脫胎換骨。想起一個多月前在自己腳下潦倒的模樣,宇文鴛鴦心中暗自驚嘆,知道談秦要嘛是之前收藏了血性,以過人的演技騙過了自己,要不然是這段時間氣運爆棚,連整個人的氣質(zhì)都有了改變。
宇文鴛鴦今天之所以決定和談秦坐下來談,有兩個原因,其一便是在河南區(qū)域的爭奪上,敗給孟神通,損失了不少錢財,如今回來是搬兵募資的;其二便是自己的師父徐達老先生親自通了電話,在江蘇要給談秦盡量放行,不要跟他起正面沖突。所以就算談秦不打電話給宇文鴛鴦,恐怕宇文鴛鴦也會主動聯(lián)系談秦。
宇文鴛鴦看上去粉嫩蘿莉,但是本質(zhì)里面是一個足智多謀,深知退一步海闊天空的人物,所以她可以將南京作為籌碼與談秦進行交易,但是前提是必須要讓談秦成為自己忠實的伙伴,不能在自己離開南京之后,在背后朝自己開槍,否則的話,到時候兩面夾擊,宇文鴛鴦將會面臨著進退兩難的境地。
談秦坐了下來,自己倒了一杯水,淡淡道:“今天約鴛鴦過來,主要是想談兩件事,第一件事,我希望能夠在你的地盤給華奧物流公司留一個根據(jù)地,第二件事,希望咱們能夠長久合作,進而共分蘇南市場?!?br/>
第一件事是宇文鴛鴦能夠猜到的,第二件事卻是宇文鴛鴦并沒有料想到的,她沒有想到談秦竟然如此雄心勃勃,蘇中拿到手中還沒有捂熱,便準備進軍蘇南。
柳眉如畫,卻擰成了兩道銳利的劍,她冷笑道:“沒有想到你竟然如此大膽,想要共分蘇南市場,你知道蘇南牽扯到多少利益關系嗎?且不說全國各地知名的幫派都在那里有一份產(chǎn)業(yè),單是京東紅那幫人都不是輕松能動的。你上次雖然讓京東紅吃了一個悶虧,但是你也知道是占了他不知底細的緣故,如果想要動用蘇南勢力,恐怕到時候會引來江浙大戶們的集體圍剿?!?br/>
宇文鴛鴦此言是建立在她多年分析江蘇的基礎之上,任何一個人面對江南那么一大塊肥肉,都不會放棄去吃,何況宇文鴛鴦已經(jīng)占領了南京腹心,任何時候都可以攜著威勢進入,但是蘇南市場并不是想象中那般簡單。看上去蘇南還是江蘇的一部分,但是他卻是不受南京的控制,融入了上海的城市群體系內(nèi)。
上海、蘇州、無錫、常州,這四個城市緊密聯(lián)系在一起,與浙江的杭州、溫州、寧波形成緊密的龐大城市群。中國長三角百分之六十的金融力量就在這幾個城市之中,所以這里看上去波瀾不驚,沒有什么龐大的黑道勢力占據(jù),反而是一些商人呼風喚雨,但是背后可能是深潭虎穴,并不那么簡單。就那京東紅來說,他背后的支持者乃是虎踞浙江近二十年的西門無雙老爺子。這家伙當年和徐達一個在浙江、一個在江蘇,是長三角兩個控制黑道走向的風云人物。
談秦微微一笑道:“這件事情我只不過是想要鴛鴦姐在口頭上能夠答應形成盟約便是,具體進入蘇南市場如何獲得霸主權位,不會與你借一兵一子。其實如同你害怕在南京被我陰一手,我也害怕你在背后捅我一刀,形成整個盟約之后,不過是大家心理都有一個安全帶,在爭斗的過程中少一個敵人而已。”
宇文鴛鴦眼睛一亮,暗嘆這談秦當真是精明如鬼,她也是心細如發(fā)的人,聽到這里哪還不知道談秦實際上是在忽略前面的一個合作項目,就是讓華奧物流進入南京市場,用后面進入蘇南市場轉(zhuǎn)移注意力,而換取進入南京市場的認同,她差點便被談秦繞緊了圈套之中。最重要的是,談秦所言并不是沒有吸引力,這本來就雙方之間的利益博弈,談秦如果在南京市場立足的話,必定會影響自己在南京的話語權,所以宇文鴛鴦不可能就這么輕易地便讓談秦進入。但是如今宇文鴛鴦在河南跟孟神通打得難解難分,所以想要騰出手來壓談秦勢力的發(fā)展確實會有點力有不逮的感覺。
宇文鴛鴦打量著談秦身邊的那三個人,老蛇、柳穿云、段侯,雖然只是曾經(jīng)江湖聞名,但是如今看到幾個跟自己一個級別的人物站在他身后,卻是知道談秦的勢力已經(jīng)初露崢嶸之氣,如果想要強行壓制的話,恐怕如同自己的師父徐達老爺子所言,反而會剛過易折。
宇文鴛鴦在知道談秦要跟自己見面之后,便將他手下實力進行了一份詳細的分析,除了不知道去了哪里的武力狂人海子外,談秦如今手中三把利器,讓她感到頭疼,第一個是天眼江河,他的情報網(wǎng)恐怕堪比國家情報局那種實力,第二個便是老蛇,此人雖然年輕,但是江湖閱歷豐富,而隨著他的游走,如山西響馬柳穿云還有湘西尸王段侯這樣怪物級的人物也能被找出來,第三便是顧清風,那個可以跟保護徐達老爺子在二十多年江湖風雨路上無風無險的妖怪級人物打平手的家伙。
宇文鴛鴦沉默了片刻,終于將自己的眉頭舒展開來,雖然看上去冷眼,但是皮膚的溫度似乎有了升高,卻聽她清脆道:“你說的兩件事咱們都可以商量,但是我現(xiàn)在有個要求,那就是你必須要在年前幫我找到三千萬的資金注入河南市場。你應該也知道我現(xiàn)在和孟神通之間的博弈已經(jīng)到了何等激烈的境地,如果你不給我助力,那么我只能撤回南京,到時候恐怕你想要伸腿卻是很難了。”
談秦不動聲色,冷笑一聲,道:“三千萬?鴛鴦姐你也知道我的身價,如今是一窮二白,從哪里幫你找三千萬的資金,如果有這個資金的話,華奧物流公司發(fā)展的速度就不會只輻射蘇中了?!?br/>
宇文鴛鴦認真地打量了一番這個敢對自己吹毛瞪眼的男人一眼,道:“你或許不知道規(guī)矩,跟我宇文鴛鴦談條件的人,一般都有兩個下場,第一就是按照我的意思來辦,第二就是死!”
說完這話,卻見宇文鴛鴦旁邊的牛鬼和肖諾臉上神色一閃,露出了兇光。談秦眼尖看到牛鬼腰間別著的手槍,知道宇文鴛鴦并不是嚇唬人。他拍了一下身后的老蛇,卻見他大喇喇地竟然開始脫起了衣服,卻見兩件衣服一脫,在他身上竟然發(fā)現(xiàn)驚人之物。
一大捆炸藥綁在老蛇的身上,卻見他臉上沒有任何驚駭,反而是嘻哈笑道:“我老蛇這人平常最喜歡做一些這種炸藥了,好墓都被扒拉光了,有些墓穴用洛陽鏟陰陽尺已經(jīng)沒有用了,如今只能借助現(xiàn)代化武器,別小看這一小捆炸藥的威力哦。我可以保證引爆之后,這小房屋會完全變成灰燼?!?br/>
談秦揮了揮手,笑道:“把衣服穿起來別凍著,今天是來談事的,不是來討論裸奔的。鴛鴦姐有句話叫做光腳不怕穿鞋的,如今咱們?nèi)A奧才做起來,可以說一窮二白,如果你想要從我們身上找三千萬出來,肯定沒門,但是我倒是有個想法,你可以將河南需要注資的企業(yè)全部給我,到時候我可以利用報社做一期報道,看能不能吸引一批散戶幫助你們引進資產(chǎn)。如果廣告有用的話,你們必須要后期補給報社廣告費,如果沒有效果的話,就當我以權謀私了。”
宇文鴛鴦略微一錯愕,卻是反應過來,暗嘆談秦腦子轉(zhuǎn)得靈活,立馬想要利用媒體資源幫助自己招商引資。
談秦心中也是突然有了個靈感,最近江浙一代已經(jīng)受金融危機的影響,如果轉(zhuǎn)往二三線城市發(fā)展成功的話,可以讓一些企業(yè)重新煥發(fā)活力。如果按照以往的情況,政府肯定不會愿意將本省的企業(yè)推到外省去做,但是如今情況非常特殊,政府現(xiàn)在是想救企業(yè)恐怕也是有心無力。談秦如果在這個時候做出一些有誘導性的新聞,恐怕會讓部分投資人對宇文鴛鴦手中的那些企業(yè)感到有興趣,恐怕會救宇文鴛鴦一命。
談秦知道其中的分寸,商賈外流一直是地方政府不想看到的情況,如何把握其中的輿論尺度,則需要好生考量。
宇文鴛鴦臉色稍微緩和了下來,讓牛鬼和肖諾收起了身形,場上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頓時一掃而盡。卻見宇文鴛鴦端起了茶杯,微微笑道:“如果你能成功幫助我籌集到資金,南京的物流市場我可以盡放手丟給你做?!?br/>
談秦望著宇文鴛鴦臉上露出淡淡的微笑,有點慌神,沒想到宇文鴛鴦笑起來,竟然是如此甜美可人。過了幾秒鐘,談秦才從那狀態(tài)走了出來,也端起了茶杯,道:“且盡力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