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終于醒來了!”
這是這么久以來,他唯一所說的,關(guān)心他的話了,一時間,慕容瞾柔覺得,有些恍惚。
慕容瞾柔笑笑:“千吟啊,我想跟你單獨聊一聊!”
“你想聊什么?”洛千吟帶著笑望著她,只是為何,她從他的眼里,看到了悲傷。
是為了自己嗎?
“你,在難過?”慕容瞾柔笑問。
“對不起……柔兒……”洛千吟的聲音有些沙啞。
他也沒辦法救自己嗎?
呵呵,想必,就算他有辦法救她,也不會救吧,畢竟,他想的,應(yīng)該是自己死吧!
無妨了,就這樣吧!
“我們的約定。還有多久?”慕容瞾柔問道。
“今日卯時三刻。”
“現(xiàn)在何時?”
“巳時二刻?!?br/>
“我還有多少時日?”
“你不會有事兒的,相信我!”洛千吟的聲音有些顫抖。
想必,他自己都沒把握吧!
“他們想捧上位的人,是你吧?”慕容瞾柔問道。
洛千吟頓了頓,隨后點了點頭。
“父皇已經(jīng)意識不清了,你就不能放過他嗎?”慕容瞾柔的聲音帶著祈求。
洛千吟始終沒有說話。
這個,也不是他能決定的!
“洛千吟,你是個大夫啊,你知道大夫的職責(zé)嗎?”
洛千吟依舊沒有說話。
慕容瞾柔苦笑兩聲:“世人都覺得當(dāng)皇上好,一登上皇位,要什么有什么,可是卻都不知道當(dāng)皇上的苦??!洛千吟,你為了這個皇位,做了多少違背良心的事兒,你數(shù)的清嗎?”
“你不用多說了!慕容瞾柔,激將法對我沒用的!”洛千吟道。
慕容瞾柔笑笑,嘆了口氣:“千吟,你變了,真的變了,再也不是我初見時的那個似神仙一樣的神仙哥哥了…你現(xiàn)在,雖然還是一身白衣,卻讓我感覺像惡魔一般,讓我覺得渾身發(fā)涼!”
洛千吟的心一時有些抽痛,張張口,卻不知道說什么。
“卯時三刻,我會給你一個答復(fù)的!”慕容瞾柔閉上眼睛,“希望你能等我……”
“好!”
……
洛千吟剛走,小胡子并過來了,看到慕容瞾柔醒來,趕緊跑了過來:“公主,你總算醒了,嚇?biāo)佬『恿?!?br/>
“我沒事兒!”慕容瞾柔笑笑,“小胡子,讓你查的事兒,查的怎么樣了?”
“對,已經(jīng)部查清楚了,前幾天我查錢穆的事兒的時候,發(fā)現(xiàn)前朝宛平公主是被錢穆發(fā)號假令給害死的!而皇上,并沒有對他們趕盡殺絕!”小胡子道。
聽到這半個月來讓人欣慰的好消息,慕容瞾柔激動的流下了淚:“太好了…太好了……”
一切終于要真相大白了。
“公主,錢相那邊,我們確實還查到,他陷害忠臣,貪污,濫殺無辜的罪證。也查到了陸氏兄妹那次一行人刺殺皇上的事兒,也是錢相所做!”
“他做這些是為何?”
“他與前朝余孽有勾結(jié),想除掉宋相,做前朝的開國功臣!這樣,他并可以一生衣食無憂了!”小胡子答道。
慕容瞾柔笑了:“他想的倒是挺美的!”
“錢相府周圍已經(jīng)部布滿了我們的人,只等公主一聲令下,拿下錢相!”
慕容瞾柔點了點頭:“好,我隨你一起去!不過現(xiàn)在一切尚未完工,先不要張揚!”
“是!”
……
于是乎,慕容瞾柔并又帶領(lǐng)了一群人去了錢府,拿出種種罪孽,終于將錢相就地正法。
另,將錢穆抓進(jìn)了天牢。
把其他人部留著審查,錢櫟是不敢相信這一切的,當(dāng)司雁跑到慕容瞾柔這邊,錢櫟有些苦澀的看著她:“司雁,你到我身邊,只是為了今天嗎?”
司雁頓了頓,看了一眼慕容瞾柔,慕容瞾柔拍了拍司雁的肩:“這感情的事兒,公主幫不了你,你跟他好好聊一聊吧,我知道,他跟錢相他們沒關(guān)系,他不會受牽連的!”
司雁點了點頭,并過去了錢櫟那邊。
“二少爺,我……”
“你早就知道會有今天,你來這里,也只是為了你家公主吧?”錢櫟望著司雁,問道。
“是…對不起……”
“不要說對不起,我現(xiàn)在只想知道,你對我,是什么感覺?”
對上錢櫟的眼,司雁有些閃躲。
錢櫟抓著司雁的肩,強迫司雁看著他:“我只是想要一個答案,怎么難嗎?你,有喜歡我嗎?”
司雁終是點了點頭。
錢櫟笑了,放開了她的手:“如此,我并也心安了……”
看著錢櫟被帶走時,司雁滿眼淚痕,慕容瞾柔拍了拍司雁的肩:“他不會有事兒的,別擔(dān)心,?。 ?br/>
司雁這才擦干眼淚,點了點頭。
回到宮,到了碧安宮把司雁哄著睡著后,就直奔洛千吟那兒去了,洛千吟此時正在畫畫,見到慕容瞾柔是,有些驚訝,想把畫給關(guān)掉,卻被慕容瞾柔搶先一步。
看到畫中人時,慕容瞾柔羞紅了臉,他的畫中人,居然是她。
“你……你怎么過來了?”洛千吟有些不自然的揉了揉鼻子。
慕容瞾柔一把抱住了他:“千吟,一切真的是誤會,殺害你父母的兇手,我已經(jīng)抓到了!”
洛千吟一時有些震驚,手僵硬了許久。才將手放在慕容瞾柔的背上,嘴角終于露出了笑容。
兩人不知擁抱了多久,才不依不舍的放開,慕容瞾柔看著眼前的洛千吟,一滴眼淚從眼眶流了下來,洛千吟頓了頓,幫慕容瞾柔擦干眼淚:“這是好事兒啊,你哭什么?”
“你知道嗎?我好怕。好怕真的是我不好做的……”
“別想太多,一切都過去了,不是嗎?”
“嗯!”慕容瞾柔重重的點了點頭。
……
“所以你的意思是殺害我父母的,是錢相?”洛千吟問道。
慕容瞾柔點了點頭。
“柔兒,對不起,這段時間讓你受委屈了。”洛千吟心疼的道。
慕容瞾柔搖了搖頭:“好在,一切都過去,不是嗎?我們現(xiàn)在,應(yīng)該珍惜現(xiàn)在啊!”
“嗯!”洛千吟點頭,再次抱住了慕容瞾柔,“珍惜現(xiàn)在!”
只是,洛千吟眼神卻有些黯淡,柔兒啊,你的毒,我只能暫時控制住毒性啊!
洛千吟陪了慕容瞾柔許久,慕容瞾柔靠在洛千吟肩上,望著天上的星星,道:“你知道嗎,今天是我這半月來最開心的一天!”
“開心嗎?”洛千吟把衣服脫掉,披在了慕容瞾柔身上。
“嗯!真的好開心?。 蹦饺莶伻釗P起嘴角。
“你父皇,明日清晨并會醒了!”洛千吟道。
“謝謝!”慕容瞾柔在洛千吟懷里膩了膩。
洛千吟揉了揉慕容瞾柔的頭發(fā)。
“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甭迩б鞯?。
“不嘛,我想和你多聊一聊?!蹦饺莶伻崛鰦傻馈?br/>
洛千吟忍不住笑了:“好啦,來日方長,啊!”
“哦!”慕容瞾柔這才不開心的從洛千吟懷里站了起來,看著慕容瞾柔這樣,洛千吟忍不住笑了。
一路上,兩人并肩而行,因為人多眼雜,兩人還是隔開了一段距離,但慕容瞾柔很享受這種感覺,她只希望,永遠(yuǎn)都到不了碧安宮。
然而……終是到了。
慕容瞾柔轉(zhuǎn)過身,很是不舍的望著洛千吟,洛千吟笑笑:“進(jìn)去吧!”
慕容瞾柔這才轉(zhuǎn)身準(zhǔn)備走,走了兩步后,卻又回過了頭,朝洛千吟奔去,不容洛千吟多想,慕容瞾柔踮起腳尖,朝洛千吟額頭上輕輕一啄,然后快速離開,跑了進(jìn)去。
一氣呵成。
洛千吟有些呆滯的摸了摸額頭,嘴角揚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