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去世后,何敏整個人幾乎都變了。舒蝤鴵裻變得不受說話了,變得喜歡一個人常常往后山里跑。
她經(jīng)常一個人在森林里漫無目標地走,不要任何人跟著,就是沈潔陪著去她也不要。她面色憔悴,眼帶血絲,大腦中什么也不想,只想在這杳無人煙的地方,對著大自然釋放內心的痛苦。
站在高高的山崗上,她深深地吸氣,又慢慢地吐出,希望能吐出自己心中的煩惱,使其在微風中消散,她期待著心中的失落感慢慢地消失……
她不知道女兒被埋在什么地方,她沒有問,其他人也沒有和她說。她怕看到埋葬她心愛的女兒的那堆黃土,甚至她都不敢知道埋葬女兒的方位。
春香怕她一個人在后山遇到危險,特意派四名武裝人員遠遠的跟著濉。
“你們四個人的任務就是保護夫人,其中兩個人在夫人要去的方向先去探路巡察,確保前向無任何危險,另外兩個人跟在后面觀察,既不能讓她離開你們的視線,又不能被她發(fā)現(xiàn)你們。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請大首領放心?!鄙秸腥藢Υ笮〗愫统探鸲挤Q呼“大首領”。
…兵…
康俊從行李箱里拿出一個衛(wèi)星電話,摁下開關,看著顯示屏上的信號,說:
“嗨,信號竟然滿格唉!”
程金興奮地接過電話說:
“是嗎!這下可好了,這下可好了!”說著撥了小勐綜合商店的電話號碼。
“喂,喂,是張豐媳婦嗎?我是程金。”
“程金個鬼呀!他們前幾天才回山寨,哪來的電話。逗老娘玩是不是,有話就說,有屁就放,老娘正煩著呢!”張豐媳婦正在為丈夫在山寨娶了兩房緬甸老婆生著氣。
“弟妹,是我,程金沒錯。我正在山寨試用衛(wèi)星電話,你從你那給我打一個試試,看接收效果好不好?!?br/>
“哦,真是程大哥呀!我還以為是玉溪老家打來勸我的電話呢!對不起,對不起,實在對不起。”
“程大哥呀!你說氣人不氣人?張豐娶緬甸老婆娶就娶唄,我又不是沒同意,他還讓玉溪老家的人打電話來安慰我,弄得玉溪的所有親戚朋友都曉得我的丈夫又娶了兩房老婆,還是緬甸守寡的山里婆娘?!?br/>
“這種沒臉的事瞞還瞞不過來,他到好,現(xiàn)在弄得滿世界都知道。他可以躲在山寨那b旮旯里不出來,以后叫我怎么有臉回去呀!”
“哈哈,張豐真是欠考慮了。等會我說說他,看有沒有辦法挽回面子。你現(xiàn)在把電話打過來,我試試接受效果?!?br/>
“好好,好,我現(xiàn)在就打。先掛了?!?br/>
片刻過后,程金手中的衛(wèi)星電話想了起來。
“喂,程首領嗎?”這次講電話的是董老師媳婦。
“你告訴那個老不正經(jīng)的董老師,他兒子學校放假回到玉溪了,要來緬甸看看他那不要臉的爸爸給他找的三個后媽。你問他,是他到小勐拉來,還是讓他兒子到夢惑寨來給他請安?”看起來這兩/個中國婆娘要開始找茬了!
“好好好,嫂子你別急,等會我就跟董老師說?,F(xiàn)在我只是試一下電話效果好不好?!?br/>
“好好好,好得很!以后能通電話就好?!甭犇强跉?,能通電話就方便她找茬了。
“不過,這電話只有一部,董老師不一定都能通話。”程金怕她以沒完沒了地打電話來找董老師的茬。
“以后這部電話會用在山寨武裝的軍事上,沒有特別重要的事不能使用這部電話?!?br/>
中國老婆真不好惹!
……
程金剛剛通完電話,何敏從林子里漫步回來了。
女兒去世已經(jīng)有兩個月,她幾乎每天都出去,去森林里一個人獨自漫無目標地行走。兩個月內沒有做過一次騰云駕霧的事,睡覺時把沈潔轟到大床上,她陪著雙胞胎兄妹睡。
即使是大床上傳來沈潔他們欲仙欲死的呻吟,傳來騰云駕霧時的翻滾聲,她都似乎沒有聽到那樣無動于衷。
再也不像過去那樣,一旦聽到他們欲仙欲死的呻吟就異常興奮,體內的血液就會燒得沸騰起來,沖上去對他們的騰云駕霧的動作指指點點,時而還動手動腳挑/逗作弄在云霧中翻滾的他們。
更不會像過去那樣爭著騎在丈夫身上,動不動就挑/逗把玩程金胯中的那條寶貝,也不再為他們的運動數(shù)數(shù)計數(shù)了。
不過,這幾天看上去她的臉色要比先前好多了,和雙胞胎兄妹玩得開心時也會發(fā)出爽朗的笑聲。見到程金時還時不時的和他開兩句玩笑,農(nóng)場的賬目也重新開始一絲不茍地管理了起來。
有時甚至跟著趙猛去巡查山寨的防務,到武裝別動隊看著女子隊員們苦練著那些高難度的“雜技”動作,時不時的還上場和女隊員們練習擒拿格斗。
也去學??葱聛淼男』劢o孩子們上課,只是再也不站到講臺上給孩子們教漢語了,把她教的那幾個班完全地交給了小慧。
時不時地也去和董老師及張豐的緬甸老婆們聊天拉家常。
還帶著表弟媳婦到山里取獵人們用獸夾鳥套捕住的獵物,拿回來讓廚工或沈潔烹飪出來,和她們一起大吃特吃。
她比以前更愛雙胞胎兄妹,導致兄妹倆甚至都不再戀沈潔了,把何敏媽媽當成了親生媽媽。
有時候趙勐故意問雙胞:
“你們親媽媽是誰?”
雙胞兄妹看著三位媽媽,會毫不猶豫地跑過去抱住何敏:
“這是我們的親媽媽,我們是從她的肚肚里出生的?!辈⒂眯∈州p輕地拍著何敏的腹部。
“那這個媽媽呢?”趙勐指著沈潔問。
“這是沈潔媽媽?!?br/>
“這是春香媽媽。”
“不對,沈潔才是你們的親媽媽?!?br/>
“才不是呢!叔叔你壞,你壞!不跟你玩了?!?br/>
“叔叔真傻,連雙雙的親媽媽都不知道?!?br/>
“不跟你玩了?!?br/>
“對,我們不跟你玩了。叔叔是傻瓜蛋?!?br/>
每當這時,何敏就高興得抱住兄妹倆又是啃又是親的,領著他倆到河邊去玩了。
兄妹倆最喜歡的就是何敏媽媽帶他們去河邊玩。
河邊的灘涂處,他們看著何敏捲起褲腿去抓魚,回來時還把大個的魚兒帶回去煮給他們吃。他們最愛吃的就是媽媽給煮的魚,最討厭吃的就是那些難嚼的野獸干巴。
雖然河里魚很多,山民們卻從來也不捉來吃,他們怕被魚刺卡嗓子。盡管河里有一種他們叫“面瓜魚”的黃魚,切開魚肉像南瓜那么黃,幾乎都沒有很細的那種能卡嗓子的刺。
有的黃魚有一米多長,在河邊游來游去也沒有山民去捕撈。
山民們愛吃的是陸地上的動物,蟒蛇、穿山甲、山龜、山雞、野兔、馬鹿、黃羊、蜥蜴、蛤蚧、毒蛇、竹鼠、蜂蛹之類的什么都吃,甚至把大螞蟻都抓來當食物,就是不喜歡吃水里游動的任何動物
只有何敏經(jīng)常帶著雙胞胎兄妹來捕捉一些叫不出名的小魚。時不時的她也讓趙猛用鐵杈來杈大黃魚,把杈到的大黃魚扛回首領府邸,叫上董老師張豐他們大吃水產(chǎn)美味。
何敏從外面回來,看到程金沒像平時那樣忙出忙進的往外面跑,只是和表弟在把玩著一部電話。她走到程金身旁,伸手就挽住他的胳膊,說:
“跟我到南屋,我有事跟你說?!弊詮呐畠喝ナ篮?,他們就把寢室改到了南屋。
這可是自從女兒死后兩個月以來,何敏第一次這樣和程金親近。
表弟知趣地說:
“哈哈,我正要去武裝別動隊找趙猛去練槍呢!”說著就走了出去。
何敏挽著丈夫的胳膊邊走邊說:
“我想再生一個小孩,最好是生個男孩?!闭f著把臉靠在程金的肩膀上。
他們進入南屋,何敏快速地將自己先脫得一絲不掛,再幫著丈夫剝得精光。他們緊緊地相擁在一起,熱烈地親吻著對方,直到使她覺得天旋地轉。
雖然她不是他的唯一,而他卻是她的唯一,是她最愛最親的人。原來她還有女兒,而現(xiàn)在女兒沒有了,程金就成了她的唯一。
盡管雙胞兄妹是那么的愛她,把她當成親媽媽。沈潔、春香也是那么的愛她疼她,把她當成親人,當成姊妹??墒?,她還是覺得心里空空的,她需要一個從自己肚子里生出來的兒子,她現(xiàn)在迫切地需要生一個兒子出來填滿她空空如也的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