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銘傳微微一愣,再次將目光放在她的身上,卻見她的眼里一片清亮,盈盈若語,柔情盡在其中,她和燕菲乍一看是有幾分像,可是性格卻是完全不同的。燕菲的性格就像燦爛的陽光,看不到一絲陰霾,就算是她在最無助的時候,也能看得到她眼里的樂觀和自信??墒菍O蘭卻顯得懦怯的多,就像晚上溫柔的月光,沒有燕菲自信的神彩,很多時候還能從她的眼里看到一絲憂郁。
他有時候真的很懷疑那一天在小店里她是怎么鼓起勇氣和他一起喝酒的!那一天她實在是勇敢。
可是正是因為她那一分懦怯,他反而不忍心傷害她,很多時候,她的眼里寫滿了楚楚可憐幾個字。
他淡淡的說:“其實你沒有必要這樣的,你應(yīng)該很清楚的知道我……我并不愛你?!?br/>
孫蘭輕咬著唇說:“我知道你不愛我,可是我卻愛你,我相信你總有一天會接受我的?!闭f完,她的頭抬了起來,定定的看著傅銘傳,有些懦怯的眼里卻有一絲堅定。
聽到她的話,傅銘傳只覺得有些頭痛,只是那種頭痛的感覺才一升起,他的心頭又是一怔,他當(dāng)年的執(zhí)著是不是也令燕菲感到的頭痛呢?
他有些哭笑不得的說:“我以前也這么認為過,可是后來才知道現(xiàn)實遠比想像中的殘酷,又或者說現(xiàn)實根本就不是自己所能掌控得了的,尤其是愛情這個東西。我以前也和你的想法一樣,以為只要堅持了,總有一天會感動她的,可是我已經(jīng)堅持了十三年……”又是一個倔強的傻女人!
“我也堅持了五年了!”孫蘭說:“你也沒有被我感動?!彼A苏Q塾謫枺骸拔铱刹豢梢詥柲阋粋€問題?”
“你問吧!”傅銘傳不以為然的說。
“你和燕菲有那個嗎?”孫蘭把這句話問出口的時候,她的臉也紅了。
傅銘傳一頭霧水的問:“那個?哪個?”
“那個就是那個!”孫蘭解釋:“就是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在一起會發(fā)生的事情?!?br/>
傅銘傳聽到她的話后卻忍不住想笑,性情靦腆的孫蘭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來,實在是讓人有些吃驚。而兩人本來是夫妻,這種問題無異是老婆問老公你有沒有出軌,只是問的人沒有普通夫妻的咄咄逼人,回答的人也沒有普通夫妻的心虛。
他搖了搖頭說:“如果我和她那個了,或許她就嫁給我了吧?!边@是他的設(shè)想,有幾分可信度他并不知道,卻也表達了他美好的愿望。
孫蘭卻笑了:“你錯了,就算你們真的那個了,她也不會嫁給你,因為她根本就不愛你。就好像我們兩人就算是那個了,你也沒有愛上我一樣?!?br/>
傅銘傳愣了一下,緊接著也笑了起來:“你說的很有道理,事情還真的是這樣?!?br/>
這種問題普天之下或許也只有這樣的一對夫妻能這樣心平氣和的討論,而且兩人討論完之后還都松了一口氣,一直糾纏在兩人心里的心結(jié)仿佛還消散了不少。
孫蘭又問:“你是不是真的不會愛上我?”
傅銘傳輕輕嘆了一口氣,看著她那一雙有些懦怯卻又鼓起勇氣來的亮晶晶的眼睛,干脆把那本書放了下來說:“這個問題我還真的沒有辦法回答你,至少到現(xiàn)在為止說愛你談不上,說討厭你也不是?!?br/>
“這樣看來我豈不是和路人甲差不多?”孫蘭的眼里有些泄氣。
傅銘傳淡淡一笑,眨了眨眼睛說:“路人甲不會和我住在一起?!?br/>
“這樣說來我還有希望呢?”孫蘭似乎又來了精神,剛洗完澡的皮膚微微泛著紅,粉粉嫩嫩。
傅銘傳愣了一下,這個問題他實在是不好回答,可是當(dāng)他的眼睛看到她那粉嫩嫩的皮膚時,他的身體卻替他回答了,某個地方開始有了人類最原始的反應(yīng)。他的眼睛里有了一抹淡淡的尷尬,淺淺的說:“或許吧,也許我們之間真的能日久生情吧!”
他現(xiàn)在是真的希望自己能愛上孫蘭,那對他而言也許真的是一種解脫。
孫蘭的眼睛再次明亮了幾分,從床沿邊爬上了床,再爬到他的身邊說:“你的意思是你會給我機會?”
“我不是給你機會,而是想給我自己一次機會。”傅銘傳臉上的笑意淡去,染上了一抹淡淡的憂傷,又接著說:“我這一生除了燕菲之外再也沒有愛過其它的女人,其實一直以來,我并不清楚愛情是什么滋味,在我的心里只有苦戀。雖然單戀里也會有甜蜜的回憶,可是事后想起來卻又充滿了苦澀。而你和我的的心情又實在是太像,所以與其說是給你機會,倒不如說是給我自己機會?!?br/>
他的身體很少會對著女人產(chǎn)生反應(yīng),而他卻對她有反應(yīng)。如果說上一次兩人發(fā)生并系是因為醉酒,那么這一次他是醒著的,他很清楚的知道那些反應(yīng)從何而來?;蛟S他的心里除了不討厭她以外,還有一分惺惺相惜的同情,種種感情轉(zhuǎn)化之外,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吧!
這些年來,他已經(jīng)把很多的事情看通透了,所謂的執(zhí)念或許根本就行不通,而兩顆同樣苦戀過的靈魂或許也能擦出不一樣的火花。
他是該給自己機會了。
孫蘭的眼里有了一抹欣喜,傅銘傳長劈一舒,便把她摟進了懷里,鼻子里聞著她身上散發(fā)出來的幽幽清香,淺淺一笑說:“只是我從來沒有和女人這樣相處過,我……我實在是不知道怎么和女人這樣相處,有些尷尬,也有些不善于表達……”
孫蘭淺笑,輕輕的吻上了他的唇,他的手輕輕的將她帶進懷里,一個翻身,便將她壓在了身下,兩人雖然不是第一次了,可是這樣的清醒著擁吻在一起,卻又還是第一次,他的手輕輕撫上了她的臉,有了一絲淡淡的溫柔和笑意,他的眼睛里燃起了欲望之火。
他輕輕俯下身體,輕輕的吻上了她的臉,她的唇很溫暖,也柔滑,比他記憶中的味道要好很多。他居然有一絲沉醉,他低聲輕喚:“蘭……”
孫蘭心里染上了狂喜,兩人在一起,他還是第一次主動這樣稱呼她,這樣的感覺真的很好很好。原本她今天晚上還在擔(dān)心她的大膽會不會引起他的討厭,可是現(xiàn)在看來是她多心了,他并沒有如她想的那樣排斥她!
是誰說愛情是需要勇敢的爭???又是誰說愛情是需要用心的滋潤?
衣衫解落,灑了一地,薄被遮住了一室的春光……
長夜漫漫,四下一片寂靜,誰的情在燃燒,又是誰的情在挑拔著人的心弦?
一切都很美好,至少比傅銘傳想像中的美好太多,或許他給了她一個機會,而他收獲的卻是幸福!
沒有醉酒的愛情是無限美好的,兩人相互溶合的感覺比起上一次來要好太多,沒有暈炫,沒有漫天的酒味,沒有喊錯名字的尷尬,更沒有聽到其它女人名字的傷感。
夜很美,夢也很美!
這一晚之后,兩人的感情似乎好了很多,再沒有相見無語的尷尬,溫暖和甜蜜灑滿了兩的心。
當(dāng)傅銘傳趕到非凡的時候,是唐經(jīng)理接待了他,他直接表明身份和說明了來意后,唐經(jīng)理就帶著傅銘傳去見左帆了。
兩個男人五年后的再次相見,兩人的嘴角都有了一抹淺笑,眼里也滿是打量。兩人相互看了十余分鐘后,左帆笑著說:“傅總,好久不見!”自從上次傅銘傳在球場幫過他之后,又和傅飛鷹脫離了父子關(guān)系,左帆對傅銘傳雖然還心存芥蒂,可是卻早沒有以前的那樣水火不容。
“我應(yīng)該早就猜到是你,這個世上除了你,沒有人會用這樣的對段去對付他?!备点憘鞯恼f,與其實他今天是來討回公道的,倒不如說他今天來是來聊天的。他的神情里一片自然,淡淡的居然看不到一絲憤怒。
“如果這一次所有的事情是你在掌控的話,我或許不會用這樣的手段,因為你和他是完全不同類型的兩個人?!弊蠓恼Z氣也很淡,心里卻升起了惺惺相惜的感覺。他的傅銘傳之間經(jīng)過這幾年的沉淀,兩人早沒有早年的劍拔弩張。
兩人說起來話來也更加的老練,雙方的氣場卻又都增強了,兩人的心里都對對方暗暗產(chǎn)生敬佩之意。這幾年來,左帆也聽人說起傅銘傳的成就,他是發(fā)自內(nèi)心覺得傅銘傳是個不錯的人,除了有極強的經(jīng)商頭腦之外,對感情的拿得起放得下也同樣讓他心生敬意。
他離開的這些年,傅銘傳并沒有趁人之危。也沒有再去找過燕菲,唯一的一次見面還是燕菲去還他的錢包,而他也看得出來,傅銘傳的心里雖然已經(jīng)放下了對燕菲的感情,卻還心存關(guān)著一絲牽掛。而他的回來,將會徹底斬斷傅銘傳對燕菲的牽掛。
“他老了?!备点憘鞯恼f:“這句話不是我說的,是他自己說的。”他的聲音里升起了一抹淡淡的苦澀,歲月可以改變很多的東西。就算是世上最深的仇恨,也會被時間沖淡,又或者說再深的仇恨,在時間的面前都顯得那么的微不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