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立刻連連點頭!
童工丁神秘兮兮道:“工頭很厲害的,他在鎮(zhèn)上開了很大的酒店,還和黑社會有聯(lián)系。去年底,我們這屋里有一個膽大的,偷偷跑到另一家工廠做事,被發(fā)現(xiàn)后,工頭就派人將他殺死在東莞了,警察根本破不了案!工頭經(jīng)常用這件事威脅我們,要我們乖乖聽他的話,不然會死得很慘!”
甚至于,童工甲還把五指伸直,架在自己脖子上,做了個“砍”的姿勢道:“昨天,阿狗就把一把馬刀架在我脖子上,問我怕不怕的!我要是說不怕,估計他就一刀抹了我的脖子了!”
……
看到大家發(fā)言這樣踴躍,阿蘭也回過神來,小聲道:“那我告訴你們,我們住在這種破地方,吃這種飯菜,是因為,每月可以幫工頭省下110元的住宿費、240元的伙食費!”
康繼業(yè)半信半疑道:“幫工頭省錢?怎么,F(xiàn)KS的工資,不是你們直接領(lǐng)的嗎?”
我嘆了口氣:“他們是勞務(wù)派遣工,并不是直接和FKS簽合同,所以工資不經(jīng)他們的手!”
聽了這話,康繼業(yè)的臉色,立刻變得鐵青!
我提醒道:“阿狗雖然貪小便宜,工頭可不笨。他要是把消息透露給對方,我們就麻煩了,快走吧!”
他點點頭,鄭重其事地對童工們保證道:“我過來這件事,你們暫時不要說出來。但是,請你們放心,公司會馬上采取措施,讓你們脫離虎口!”說完,竟然緩緩彎下腰,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童工們立刻都愣住了,一個個抬著無助而充滿稚氣的小臉,眼巴巴地望著他!
我催促道:“快走吧!”
他這猛地轉(zhuǎn)身,大踏步走出門,我立刻跟了上去!
但是,己經(jīng)晚了!
我們還沒走幾步,就看到阿狗前頭帶路,在他身后,跟著三四個手持鋼管、鐵棍甚至馬刀的人,正氣勢洶洶地往我們飛奔而來!
我心中一寒,還沒回過神來,就感覺到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三步并作兩步竄到我面前,一雙鐵嵌般的大手緊緊抓住了我,與此同時,他手中的馬刀,在太陽的映射下,發(fā)出閃閃寒光,迎面向我劈來!
我完全沒有任何掙扎的余地,只好絕望地閉上了雙眼!
沒想到,正在這時,我卻感覺到有個人影猛地把我扯向一邊,并發(fā)出“啊”地一聲慘叫!
我連忙睜眼,發(fā)現(xiàn)康繼業(yè)一只手還抓住我的胳膊,但另一只手,卻鮮血直滴!我立刻明白,是他救了我!連忙扯下絲巾,幫他緊緊包住傷口。
但是,對面那幾個兇神惡煞一般男人,立刻團(tuán)團(tuán)將我們圍??!
為首的是一個戴著黃燦燦老板戒的中年男人,他指著我們問阿狗:“給你盒飯的,是不是他們?”
阿狗連連點頭:“是他們,就是他們!”
“老板戒”惡狠狠地望著我們,咬牙切齒道:“你們好有種!竟然敢進(jìn)我的地盤,爭搶我的馬仔,簡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康繼業(yè)連忙道:“你聽我們解釋,我們不是……”
“老板戒”破口大罵:“媽了個逼,我聽你們解釋個屁!”然后沖拿馬刀的人一揮手,厲聲道:“老二,還愣著干什么?砍死他們!”
“老二”聞言,再次舉起了馬刀!
此時,我們的處境非常兇險,前面是馬刀,左右兩邊是鋼管,右邊是鐵棍,全都高高舉在空中,蓄勢待發(fā)!
正在這危機(jī)時刻,就聽旁邊傳來一陣怒喝:“快放開他們!他們是FKS總裁的人!”
我回頭一看,原來是跟我們一起來的保安組長曹德軍和他手下的兵,這才松了口氣!
“老板戒”卻嘲弄道:“切,你說他們是總裁的人他們就是?我還是書記的人呢!”
曹德軍冷笑一聲,不再說話,身子卻突然一矮,一個掃螳腿就伸了過去?!袄习褰洹边€沒反應(yīng)過來,就“咕通”一聲就倒下了。
立刻,兩伙人斗成一團(tuán)!
我和康繼業(yè)趁機(jī)跑出包圍圈!
好在,“老板戒”雖然兇殘,但保安們畢竟都是退伍兵出身,個個身手不凡,不出兩三個回事,就將他們?nèi)看蚺肯铝?!然后,曹德軍打了聲呼哨,帶著他的兵凱旋而歸!
我和康繼業(yè)這才長長松了一口氣,鉆進(jìn)了蘭博基尼,直奔最近的醫(yī)院!
萬幸的是,雖然是馬刀砍傷,但只是刀尾,所以只破了一層皮肉,并未傷到筋骨。簡直包扎后,我們便返回FKS!
但是,剛走出醫(yī)院,我的手機(jī)卻急劇地響起來!
我一看號碼顯示是總裁,猶豫了一下,還是按了接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