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煉祭壇,直徑三百丈,呈圓形。它完全由井湘奇石構(gòu)筑而成。祭壇上面雕刻的奇形生靈有近萬種。而在祭壇下面,則有著不為人知的寶珠、獸骨、奇石、青木,以及將要干涸的獸血若干。
北野玄站在祭壇上,將這座歷經(jīng)千年歷史滄桑的古建筑盡收眼底。他的神識一絲絲,一寸寸的擴散開來,心神漸漸進(jìn)入到一種空明的狀態(tài),不知不覺間,他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突然,他心神一震。睜開眼,卻見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xiàn)在祭壇上!
這是一個小女孩兒,大約七八歲年紀(jì),大眼睛,小嘴巴,五官精致,似精雕玉琢。她一身紅色,身后披風(fēng)已沾滿鮮血,正隨風(fēng)而動,獵獵作響。
這不就是他假借的師尊,五毒宗開派祖師之一的薛紅衣么?
北野玄沒有輕舉妄動。這種似曾相識的情景,他曾經(jīng)歷過。無論是那張已經(jīng)消散的古獸皮,還是那塊古舊斑駁的瑤池玉石,都曾帶回到古老的歷史長河中。此時此刻,他作為一名旁觀者,將要再次見證一次歷史。
此時的薛紅衣神情冰冷,眼神凌厲。她一邊掐動著復(fù)雜至極的手印,一邊又不時的向前方張望。那里正有近百名高手在混戰(zhàn)。人數(shù)較少的一方不斷后退,而人數(shù)較多的一方則在步步緊逼。局勢已經(jīng)岌岌可危,薛紅衣終于掐完手印,不由的冷哼一聲。
恰在此時,一道粗壯至極的黑色光柱沖天而起!貫穿環(huán)宇!
祭壇上,北野玄的神識沉浸在歷史長河中,身體呆立不動。時間過去了許久,他仍然保持著這個樣子。聚集在祭壇邊緣的宗門弟子漸漸失去了耐心,開始議論紛紛,吵鬧不止。
代宗主宇文拓基凝望著祭壇上的那道身影,嘴角邊不自覺的出現(xiàn)一抹冷笑。
這時,一個青衣弟子來到近前,將一面巴掌大小。色彩暗淡的鏡子遞給他。宇文拓基笑著點點頭,這名青衣弟子便轉(zhuǎn)身離去。
旁邊的白眉見到這面鏡子,瞬間便猜到了宇文拓基的心思。他心中不由一動,這是照妖鏡。乃宗門秘寶,來歷大的驚人。可以照出妖的原形,更能照出許多隱秘。宗門內(nèi),除了像白眉、完達(dá)山這樣的高層,極少有人知道這面鏡子的存在。
其實。像窺探術(shù)、火金睛、虛妄之眼、真瞳等秘術(shù),雖然也能看破修煉者的虛實,但比起照妖鏡來,相差不止一個層次!
宇文拓基左手暗暗掐動手訣,右手持著照妖鏡向祭壇上的北野玄一晃。
陡然間,一道明亮的光華閃過,原本色彩暗淡,斑駁陳舊的照妖鏡,瞬間有了變化。這一刻,它光彩照人。散發(fā)出詭異莫測的氣息,而在它的鏡面上,悄無聲息間,出現(xiàn)一行行的文字信息:
原形:人身
境界:先天境
血脈:妖之血脈稀薄,屬性未知,源頭未知
備注:神識異常,體魄較強;骨骼年齡15歲零九個月。
看完這段信息,宇文拓基心中冷笑連連,他對北野玄的身份更加懷疑。與此同時,他漸漸也有了些想法。如果尚寬、高嚴(yán)兩人的話都是真。那么,毫無疑問,這個少年身上定然有了不得的異寶!
這件異寶或者可以制造幻想,連筑體境的修士都能迷惑。又或者這件秘寶可以溝通異度空間。使兇物降臨。再或者,這件秘寶本身便封印有大兇之物。反正無論如何,他都不相信祭壇上的這個少年,以區(qū)區(qū)十五歲的稚齡,便能與當(dāng)年的薛祖師一般,掌握逆天的獸血祭祀之法!
旁邊的白眉也看到了照妖鏡上顯現(xiàn)的文字信息。他那古井無波的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突然他扭頭望了望不遠(yuǎn)處的尚寬兩人,很是好奇,不曉得這兩人為何會被一個年僅15歲的少年所迷惑。
尚寬感應(yīng)到白眉的目光,便回望了過去。卻見白眉臉上出現(xiàn)一抹莫名奇妙的笑意。他有些不解,不過也沒心去理會。
尚寬曾見過北野玄利用獸血祭祀之法召喚出一尊上古大兇,雖然僅僅是一只眼睛,但那只眼睛到現(xiàn)在都令他心有余悸。那滔天的兇威,甚至比太上長老還要強上兩分!這還僅僅是一只眼睛,若是那眼睛的主人被召喚過來,只怕這方地域都要被震動!
尚寬對祭壇上似乎在發(fā)呆的師叔祖毫不擔(dān)心,他料定師叔祖的獸血祭祀之法定然會成功,至少,再召喚出那只恐怖的眼睛絕沒有問題。他擔(dān)心的是,若是師叔祖對先前所遭受的冷遇心存芥蒂,對代宗主等人起了嫌隙,那就不好辦了……
突然,尚寬心中一動,不由的向身邊的高嚴(yán)問道:“對了,高師弟。先前你將師叔祖的信息傳遞回宗門的時候,是怎么說的?”
高嚴(yán)奇怪的看了尚寬一眼,說道:“我傳信給代宗主,說將岸師侄的死因已經(jīng)查明,并且意外找到薛祖師衣缽傳人,今天上午就會抵達(dá)宗門,并請代宗主帶人前來迎接。就是這樣?!?br/>
尚寬一愣,“就這樣?”
高嚴(yán)點點頭,不解道:“就這樣啊,難道有什么問題嗎?”
“有什么問題?問題大了!”尚寬苦笑一聲,說道,“你為何不把薛祖師的消息告訴代宗主?若是他們得到薛祖師的消息,知道薛祖師還活著的話,事情又怎會發(fā)展到這種程度!至少,他們表面上還會暫時承認(rèn)師叔祖的身份的!”
高嚴(yán)瞬間醒悟過來,但此時再說這件事,顯然已經(jīng)有些遲了。他尋思半晌,緩緩說道:“這都怪我考慮不周。若是因此而讓師叔祖同代宗主他們起了嫌隙,導(dǎo)致宗門內(nèi)亂的話,那都是我的過錯??!”
“這樣也好,”尚寬心思一轉(zhuǎn),安慰他道:“高師弟,你也不用太過擔(dān)心。等師叔祖施展過獸血祭祀之法,證實自己的身份,我們再將薛祖師將要回歸宗門的消息告訴代宗主,這樣師叔祖就能在宗門真正的站穩(wěn)腳跟了!有薛祖師的威名,代宗主、白眉這些人,定然不會再為難師叔祖。”
高嚴(yán)點點頭,正要再說些什么,卻聽見人群中一陣驚呼!
原來,站在祭壇上的北野玄,已經(jīng)開始施展獸血祭祀之法。
這次的施展過程,與先前迥異。他在歷史長河中,見過薛紅衣的施法過程,又有她殘魂的記憶碎片,北野玄對獸血祭祀之法有了更全面的認(rèn)知。
他知道了這座血煉祭壇的秘密,自然無需再動用手中的兇獸精血。他神情肅穆,直接掐動手印。這些手印已經(jīng)有了變化,變的更加復(fù)雜而玄奧。
只是剛剛起了幾個手勢,這片天地間,便有了奇妙的共振反應(yīng)。
風(fēng),漸漸刮起,云,緩緩匯聚,悶雷,滾滾而來,細(xì)雨,徐徐而下。
隨著他手印的掐動,外界的反應(yīng)越來越大,清風(fēng)化作狂風(fēng),白云變作烏云,悶雷漸漸變響,細(xì)雨開始變大。
突然,電閃雷鳴!
祭壇下方的弟子們歡聲雷動。
夾雜在人群中的小伍,指著天空中的變化,激動的說道:“師傅,您看到了嗎?這人的獸血祭祀之法已經(jīng)到了通天徹地的地步!”
南飛江內(nèi)心也是激動不已,他點著頭,說道:“這可是傳說中的境界,除了當(dāng)年的薛祖師,還從未有人能夠達(dá)到這種境界!”
人群最前方的宇文拓基此時神色一變,他更加好奇,這少年手中到底有何異寶?竟鬧出這般大的陣勢!
旁邊的完達(dá)山雙眼圓整,張大嘴巴,眼前的變故,令他驚詫莫名。
“哼!”白眉冷哼一聲,說道,“這只不過是些小手段。祈風(fēng)禱雨這樣的大路貨色,也敢拿出來賣弄!我倒要看看你能裝神弄鬼到何時?!”
話音一落,一道粗壯至極的黑色光柱沖天而起!貫穿環(huán)宇!
恰在此時,電閃雷鳴,烏云滾滾,狂風(fēng)大作,暴雨狂泄。更有大地震動,山川搖晃
人們腳下震動的厲害,有些人毫無防備,竟直接跌倒。更多的人,卻是不可思議的望著祭壇上的那道身影。心中紛紛猜測,那個少年到底召喚到了怎樣的兇物,竟會惹出這般大的陣勢!
突然,黑色光柱爆發(fā)出一陣強烈的光亮。這一瞬間,竟刺眼至極。
修為弱些的弟子,條件反射一般紛紛閉眼。要是晚一步,只怕會被亮瞎眼睛!
修為強些的,還能勉強抵抗。他們竭力睜大眼睛,望向那道沖天的黑色光柱。他們很想知道,那黑色光柱中到底會出現(xiàn)什么兇物!
一道怒吼聲響起,驚天動地。即使遠(yuǎn)隔千萬里之外,都能聽到。
山川大地震動的更加厲害,天昏地暗,日月無光,好一派末日之象!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的寒光貫穿那陰沉沉的烏云,照亮了整個宗主峰。剎那間,這方世界變了。只見烏云消散,雷電隱跡,風(fēng)雨驟歇。一頭猙獰巨獸跨界而來!
這頭巨獸人面而鳥身,周身遍布骨刺,形態(tài)猙獰,兇威滔天。給人以強烈的窒息感!
人們紛紛抬頭仰望,只是望了一眼,便遍體生寒,局促之間,竟根本無法喘息!
此時此刻,宇文拓基震撼!白眉震撼!完達(dá)山震撼!尚寬高嚴(yán)震撼!南飛江小伍震撼!數(shù)萬宗門弟子都被震撼!就連身為施術(shù)者的北野玄,也被震得頭昏目眩!
唯有北野玄肩上的赤火,不僅沒有被震撼,反而發(fā)出了輕微的哼唱聲,似在歡呼這猙獰巨獸的降臨!(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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