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說到楊冪欲請馬騰幫他訓練一支族兵,馬騰不允。
楊冪急道:“兄弟,就算大哥求你了!
你看這么多年來,氐人夾雜在各路強敵中間,幾經(jīng)磨難,有好幾次差點有滅族之危。
當時有家父在,尚且是如此;我自忖在各方面比不上家父,今后若是面臨危險,何以自保?”
馬騰深沉地說:“以前是以前,今后是今后。
起碼在未來二十年內(nèi),你們不會再出現(xiàn)這種狀況。
這二十年里,有我罩著你們,那種混亂的局面不會再有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若是在這二十年里,你們族人還不能自立自強,再受人欺凌還有什么話可說?”
楊冪說:“著??!要是象剛才兄弟所說的,今后我們富裕起來了,但若是沒有一支強兵,周圍的人豈不更是虎視眈眈?
要知道,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沒有強兵,家有萬貫也保不住??!”
馬騰說:“致力民生,是官府份內(nèi)的事情;保一方平安,更是各級官府職責所在。大勢所在,你擔心什么?”
楊冪沒聽明白馬騰話里的意思,又說:“兄弟,我這么多年一路走過來,說句你不愿意聽的話,官府是靠不住的。
有你在,自然沒事;但你能在張掖做幾年官?
你若是高升調(diào)任,我找誰去?
以前家父在時,也曾想過結(jié)交官府,倚為靠山,但事過境遷,往往是靠山山倒,靠水水流。
求人不如求已,只有自己強大了,別人自然會另眼相待。所以說,還請兄弟三思?!?br/>
馬騰無奈,只得說:“大哥,你沒聽明白我話里的意思。
說句大言不慚的話,自從我來到張掖以后,張掖的天就變了。
以前那種各自為政、弱肉強食的混亂局面將一去不復(fù)返了。
過一段時間,我要召集各縣議事,其中就包括民族問題、土地問題、吏治問題等等,把這些年來張掖最集中的問題一一擺在桌面上,集中大家的智慧,拿出解決的辦法,并切實貫徹落實下去。
今后我的主要任務(wù)就是監(jiān)督這些辦法執(zhí)行得怎么樣,若是有頂風而上的,露頭就打,并且今后一直保持這樣一種態(tài)勢。
河西地方,民風本來淳樸,雖說有些彪悍,但我會引導他們走上正軌,這既要靠政令,又要靠教化。
我打算用上個幾年時間,把張掖治理得河清海晏。所以說,你的擔心完全是多余的。”
楊冪還是搖搖頭,說:“兄弟,你說的話我信。不過在草原之上,誰的拳頭硬誰就是老大。
這是幾千年來顛撲不滅的道理。
打個比方,你看在觻得縣,那些個大地主,幾乎是個個家中都豢養(yǎng)著家兵部曲,少的三五十,多的上百.
我想,他們可能也和哥哥我一樣,有那種擔憂吧?”
馬騰一聽這話,氣不打一處來,說道:“大哥,我跟你說,這也是我今后著力整治的一個地方。
以前,大家對這些個地方豪強豢養(yǎng)家兵部曲熟視無睹,任由他們在下面胡作非為,以致出現(xiàn)了這許多個人命案子。
這都是地方官吏縱容的惡果。
以前大家在這方面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以致出現(xiàn)了他們糾集人馬攻擊地方官的惡劣事件,這說明了什么?
這些人私欲為先,心理膨脹,膽大包天,不只是刺殺一個地方官這么簡單,這是挑戰(zhàn)朝庭的權(quán)威!
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會借著各縣議事這一機會,在張掖全郡集中清理整頓地方豪強劣紳豢養(yǎng)家兵一事。
別的郡我管不著,但今后但凡是在張掖地面上,不允許任何人私自豢養(yǎng)家兵部曲!
現(xiàn)在,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一個崔自當,一個楊霸,今后難道說我還會容忍這種局面?
這是完全不可能的,這是我的底線,誰也不能觸犯?!?br/>
楊冪一時無語。
馬騰緩和了一下氣氛,說道:“不過通過山丹這件事,我發(fā)現(xiàn)氐兵的素質(zhì)還是不錯的,若稍加訓練,定會成為一支精兵。
我有個想法,跟大哥商量一下。
我想從你們族中,在十六至二十歲的人中間,選出一千名弓馬嫻熟之人,組成一部,納入張掖精騎兵之列,這個校尉,你若有意,可由你來擔任。
不過,既然納入了張掖府兵,那就不是你們氐人的武裝,而是朝庭的兵馬;
你雖為校尉,但朝庭有法令,軍隊有制度,一兵一卒的調(diào)動都須由我最后決定。你考慮考慮怎么樣?”
楊冪驚喜道:“兄弟的意思,我也能當官?”
馬騰笑道:“幾百年前陳勝吳廣就說過,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我不過是一個鄉(xiāng)村少年,如今已是地方守牧,何況大哥是一族豪帥?”
一說及豪帥,楊冪即神情黯然,道:“我若走了,族人怎么辦?”
馬騰說:“這個不耽誤。你可委一副手,一般的事情由他處理,大事上自然還由你來決斷?!?br/>
楊冪一聽,說:“兄弟這個辦法好。說實話,對族中一些瑣事,我已是十分的不耐煩。
這樣一來,就好多了。兄弟,你的主張我同意?;厝ズ笪壹凑偌迦松套h,一有結(jié)果就來告訴你?!?br/>
馬騰說:“好。不過有件事我得提前說到前頭。
我們精騎兵有精騎兵的規(guī)矩,在人選上,要優(yōu)中選優(yōu),全憑個人本事說話;
二是初選的這些少年,沒有帶兵經(jīng)驗,我得從另外幾部中調(diào)任。
等過個幾年,下面的士兵經(jīng)過歷練成熟了,再鱗選各級軍官?!?br/>
楊冪道:“這個自然,一切全憑兄弟作主。”
這正是:
苦中婆心說強兵,一切盡在掌握中。
私情國事兩不誤,可惜未留在汗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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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冪興致勃勃地離開了觻得,樂熹則憂心忡忡地從日勒來到了郡衙。
一見樂熹來到,馬騰很高興,特意著人將永嘉先生從新城建設(shè)工地上請回,一同接見樂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