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通電話,姜千秋出聲問道。
“小珊吶,這么晚了,找允兒有什么事嗎?”
電話那頭的李珊珊十分焦急。
“伯父,我有一件十分緊急的事要跟允兒姐說,麻煩您把手機交給她行嗎?真的,求你了?!?br/>
聞言,姜千秋陷入沉思。
今天是最后一晚,明天女兒就要出嫁了,就算手機給回她,想來應(yīng)該也不會出什么亂子。
想到這,姜千秋便嘆氣說道:“好吧,正好你也可以勸勸她,這傻丫頭,唉,我都不知該說她什么好了?!?br/>
李珊珊道:“謝謝伯父,我保證允兒姐在聽完我說的事之后一定會開心起來的。”
姜千秋無奈道:“最好如此吧。”
說著,他便走入房間,徑直來到梳妝柜旁。
幾名化妝師見來人是姜千秋,便不再爭吵,齊齊恭敬的叫了他一聲老板好。
姜千秋略一點頭道:“天也晚了,你們就先回客房休息吧,明早再過來。”
“是的,老板?!睅兹她R聲應(yīng)道,隨后就離開了。
既然雇主都說話了,她們自然也樂的輕松,不用加班。
等幾人離開后,姜千秋才把手機放到姜夢允面前的桌面上。
全程,姜夢允一言不發(fā),甚至連動都沒動過一下。
姜千秋看的心疼不已。
這時,手機那頭的李珊珊說話了。
“喂,允兒姐,能聽得到嗎?”
姜夢允依舊一言不發(fā),如同入定。
姜千秋見狀,嘆了一口氣。
他知道,自己留在這,只會讓自己女兒一言不發(fā)。
“唉……那我先出去了,你們聊,記得早點休息,明天會很多貴客上門的?!?br/>
說完,他也就走了。
臨走前,他還把房門給關(guān)了起來,只留下姜夢允孤零零一人端坐在梳妝柜前。
“允兒姐,伯父走了,我跟你說個事?!?br/>
姜夢允依舊一言不發(fā)。
電話那頭的李珊珊卻是自顧的說道。
“這兩天你手機被拿走了,我打了好多個電話,你爸也不接。你不知道,我前兩天發(fā)現(xiàn)林光的蹤跡了!”
聽到林光二字,姜夢允美眸明顯一眨,空洞的眼睛里瞬間多了一抹異彩。
“我跟你說哦,林光那家伙現(xiàn)在已經(jīng)變回人了,那小伙,帥的簡直勾魂奪魄……”
“還有,他不知怎么地居然跟我爺爺混到一起了,我前兩天就把你要結(jié)婚的事情告訴了他。”
“現(xiàn)在就看他會不會過來搶親了。”
李珊珊自顧自的說了一堆。
姜夢允眼中的異彩越發(fā)明顯。
突然,她開口問道:“珊珊,你真的見到林光了?”
她的聲音不復(fù)往日的甜美,反而帶上了一絲沙啞,就跟許多天沒喝水的人一樣。
聽到這沙啞的聲音,李珊珊明顯一愣,隨后眼睛一熱,頓時在手機那頭哭了出來。
“允兒姐,你為什么要這樣作踐自己啊……嗚嗚嗚……”
姜夢允眼睛也是一紅,這幾天,她壓根沒好好吃過一頓飯,也沒喝過多少水,一直一言不發(fā),嗓子都憋壞了。
“我沒事的,珊珊,你跟我說,你是不是真的見到林光了?”
李珊珊在手機那邊不斷點頭:“嗯嗯,我確定那個肯定是他,就連他自己也承認(rèn)了。”
姜夢允美眸中閃過一抹驚喜,可隨后又暗淡下來。
她忽然想起南宮家的勢力,以及他父親跟她說的那些話。
那是四天前,她父親突然來到她房間跟她說。
“允兒,其實你爺爺這么堅決要你嫁給南宮瞞是有原因的?!?br/>
當(dāng)時姜夢允一言不發(fā)的看著他,看他能說出個什么龍叫喚來。
姜千秋就說:“早在四年前,你爺爺就被檢查出患有癌癥,醫(yī)生說他最多活不過五年?!?br/>
姜夢允驚的瞪大雙眼,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又不敢說的模樣。
“很驚訝是吧?我一直不跟你說,也是怕你擔(dān)心?!苯镆娊獕粼蔬@樣,他也就明白她想說什么了。
“一旦你爺爺駕鶴西去,我們姜家失去最高的頂梁柱,那么極有可能會面臨滅頂之災(zāi)?!?br/>
“你也知道,你父親我自小從商,對政權(quán)沒有任何興趣,只能做個家主打理家里的生意,可一旦你爺爺去世了,那么家里的這點家產(chǎn)想要留下來,恐怕癡人說夢了?!?br/>
“你二伯還年輕,雖然已經(jīng)是省級干部,但始終難撐大局?!?br/>
“如果你爺爺去世了,你覺得我們姜家,會變成什么樣?”姜千秋認(rèn)真的看著姜夢允。
姜夢允動了動嘴皮,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她從來沒想過事情會這么嚴(yán)重。
一直生活在錦衣玉食環(huán)境中的她,根本想象不到政斗是何等的恐怖。
一位大員一旦離世或者落馬,那么他手底下的人,或者他的家族,都會受到牽連。
輕的可能讓你家道中落。重的,極有可能讓你全家雞犬升天!
而姜家,此時就是面臨著家道中落的困境。
一旦姜老爺子去世,姜家這塊大肥肉將會是無數(shù)人眼中的香餑餑。
不管是政界的,還是商界的,屆時都會來分上一杯羹。
而南宮家,就是他們最好的出路。
南宮家世代傳武,在京都擁有極大分量,與他們姜家不分伯仲。
一旦姜夢允嫁過去了,就算姜老爺子去世,有南宮家照看,姜家也不至于落得家道中落的地步。
而且相傳南宮瞞還是某國家重要部門的成員,有他照顧姜夢允,絕對是一件極其完美的事情。
只可惜這閨女倔強,死活不愿意。
姜千秋寬慰道:“允兒,乖,聽爸一句勸,瞞兒那孩子本性不壞,你嫁過去也能跟平時一樣生活,為了家族,為了自己,這都是一件好事……”
姜夢允回憶到這里就結(jié)束了。
她是不想嫁,但不嫁可以嗎,不嫁的話家族怎么辦,她爹又該怎么辦。
想到這,姜夢允笑了,她帶著眼淚,展顏而笑。
“珊珊,你幫我跟林光說一聲,讓他不用來了,就說我已經(jīng)想通了,我是自愿嫁給南宮瞞的。”
李珊珊一愣。
她搞不懂姜夢允怎么突然就自愿了。
不是一直都不愿意的嗎。
“允兒姐,你這是……”
姜夢允悲涼一笑:“知道他還活著就行,女人嗎,嫁誰不都一樣,嫁雞隨雞,嫁狗隨狗?!?br/>
李珊珊氣結(jié)道:“允兒姐,你怎么了。”
姜夢允似乎徹底放開了,她恢復(fù)了以往的可愛迷人。
“沒怎么,就是突然想通了一些事。對了,珊珊,明天記得來喝姐姐的喜酒哦?!?br/>
“可是……”
李珊珊還想說什么,卻突然發(fā)現(xiàn)姜夢允已經(jīng)將電話給掛斷了。
氣的她嘟起小嘴。
“真是的,搞不懂允兒姐在想什么。”
……
飛馳在京都的上空,林光感受著迎面吹來的涼風(fēng),感覺十分舒服。
無拘無束,自由自在,就跟小鳥一樣。
這回林光沒有維持第二形態(tài),他直接恢復(fù)本體。
一條兩米多長的巨型河豚,就那么大搖大擺的飛在京都上空,底下就是高樓林立,車水馬龍的城市。
不得不說,霓虹燈光,精彩斑斕的夜生活,才是京都的主色調(diào)。
夜色之下,林光龐大的身軀并沒有引起任何人的關(guān)注。
而柳清照也飄飄然的飛在他的身邊。
兩人都練有凌風(fēng)步,御風(fēng)飛行自然輕而易舉。
兩人一直飛到京都二環(huán)里,林光才想起來一件事。
一件十分無語的事。
他……不知道姜夢允家在哪……
這不是瞎胡鬧嗎,說了去人家婚禮現(xiàn)場,結(jié)果來到來了,居然不知道人家家在哪。
見林光停了下來,柳清照好奇的問道。
“咋啦?不去了?”
林光不好意思笑道:“不是,我就是不知道咋走了。”
柳清照翻了個白眼。
這二愣子又犯病了。
林光尷尬一笑,他啟動第二形態(tài),從儲存空間里拿出水族手機,撥通了李珊珊的手機號碼。
李珊珊剛剛跟姜夢允通完電話,正郁悶著呢,突然就看到林光打給她了。
沒多想,她就立馬接通了電話。
“喂?林光,你打來正好,我跟你說個事,允兒姐說讓你別去了?!?br/>
林光一愣。
“咋啦?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李珊珊沒好氣的說道:“我也不清楚,她就突然說她自愿出嫁了?!?br/>
林光一聽,松了口氣。
“嚇得我,還以為發(fā)生什么了事呢,原來是她想通了啊,既然想通了,那我更應(yīng)該去一趟啊,大家朋友一場,結(jié)婚這么大的事,說什么也得去觀個禮啥的。”
李珊珊翻了個白眼:“你聽不出好賴話是吧,她那哪里是自愿的啊,明顯是有故事的好吧?!?br/>
林光不解問道:“怎么就有故事了,男婚女嫁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李珊珊不耐煩說道:“跟你也說不明白,你現(xiàn)在在哪呢?”
林光左右上下看了下,不好意思的說道:“我也不清楚我在哪,不過我下面是王府井?!?br/>
李珊珊一懵:“你咋跑王府井去了,你不是在我爺爺那里嗎?”
林光撓撓頭:“是啊,剛剛跑出來的,想著去參加婚禮來著?!?br/>
李珊珊無語了:“那你先來我這吧,你從王府井一直往南走,到公主府附近,我出去接你?!?br/>
林光應(yīng)了一聲就掛斷了電話。
“往南,哪邊是南……”林光左右觀瞧,有點分不清東南西北。
還是柳清照指著一個方向說道:“這邊就是南?!?br/>
兩人一路飛馳,不一會就來到了三環(huán)附近的公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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