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皇宮道觀前院正殿里,無名正背負(fù)著雙手站在玉皇道君大帝彩金塑像前。
無花站在正殿門口看著無名默默站立的背影,一時間竟是有些恍然。
無花緩緩走到無名身側(cè)右邊站定,側(cè)過頭來看了看無名那棱角分明靜默堅毅的臉,發(fā)現(xiàn)無名好像沒有發(fā)現(xiàn)她的到來似的,依然一動不動地背負(fù)著雙手站在那里,平靜地看著眼前的玉皇道君大帝塑像。
“無名師兄,一切都按照你所說的做了,不過,無花想知道為什么要對師叔他們?nèi)鲋e呢?!?br/>
無花緩緩收回盯著無名左邊側(cè)臉的眼光,轉(zhuǎn)過頭去、看向玉皇道君大帝像,緩緩開口問道。
“因為說實話就會產(chǎn)生無窮無盡沒有必要的麻煩?!?br/>
無名依舊一動不動的看著前方,目光深邃。
“可是、可是我總覺得這樣做不好?!?br/>
無花嘟了嘟嘴,輕聲說道。
“有什么不好?他們有誰會真正關(guān)心多雨道長去了哪里呢?他們是都巴不得他永遠(yuǎn)不要回來吧?!?br/>
“可是、可是……”
“沒有那么多可是,師妹。多雨死了,多夢好像也死了。老觀主又是被多雨所害,你若實話實說,以后你又如何能繼續(xù)在這道觀立足。”
“我……師叔他們都是好人?!?br/>
無花有些不服氣似的辯解。
“好人?這個天地之間哪里有那么多純粹的好人,就算玉皇道君大帝這個傳說中為了蕓蕓眾生、歷經(jīng)九生九世無量之劫的好人,實際上也不是個什么好人呀,師妹。哈哈哈……”
無名突然雙手叉開、舉起過頭,仰頭大笑不止。
“師兄,你……”
無花看著身旁大笑不止的無名十分驚訝地道:“我現(xiàn)在覺得你變得好陌生,這一夜之間,怎么會……”
“陌生?”
無名止住了自己的大笑,轉(zhuǎn)過頭看向站在自身右側(cè)的無花開口說道:“我們倆本來就不太熟悉呀?!?br/>
說完這句話,無名轉(zhuǎn)身就朝正殿外走去。
“無名師兄,你……你不是說要和我一起下山去看看馮嬸兒的嗎?”
無花轉(zhuǎn)過身、沖著無名的背影,大聲喊叫了起來。
“你自己去吧,今天我要陪那敖丙一起好好兒的轉(zhuǎn)轉(zhuǎn)這海州城?!?br/>
無名身體微微一頓,頭也不回地出了大殿。
“這……無名師兄到底怎么了?這一夜之間究竟又發(fā)生了什么?”
無花轉(zhuǎn)過頭去,復(fù)又看向玉皇道君大帝塑像。
…………
海州城東山之巔,玉皇宮道觀依山而建。
無名沿著長長的石階,緩步下山。
敖丙已經(jīng)先去了那夢紅樓,看來他已經(jīng)愛上了那“醉夢紅花酒”。
昨夜的那場夢,醒來后雖然又忘了個七七八八,可自己總算比過去又多知道了一些事情。
原來自己竟是來自昊天界的冥王星。
這要是在以前,就算自己能全部記得所做的這個夢,也一定會以為這一切都純屬虛幻。
可是如今,一切皆以不同。
昊天界是真實存在的。
敖丙是條龍這種事情都切切實實的發(fā)生了,神話傳說之中的昊天界也必然就是真實的。
我姓恨,因為在那個奇怪的夢里,我是來自昊天界天王星的恨家。
恨家為玉帝所滅。死了好多人,漫天血雨、不滅火焰連綿不絕。
在那夢里,有一個女子的聲音在一直大聲喊叫著、讓自己快跑。
可是自己卻始終看不清她的臉。
她是誰?
我又是誰?
來自哪里?
夢里的一切是我的前世、還是今生?
為什么昨夜在這道觀里我會做這樣的夢?
為什么看著那玉皇道君大帝像,我會有一股想要砸碎它的沖動?
可是為什么自己卻又好像始終下不去手。
那就是一座泥塑的神像罷了,描繪了一些不倫不類的油彩而已。安放在那里,好似神圣無比,可實際上那就是一堆泥巴呀。
真是可笑至極。
“哈哈哈……”
正在緩步下山的無名突然停在一處石階之上、駐足不前,仰頭狂笑。
“無花師妹,我的未來注定兇險無比,我又怎么能夠把你卷進(jìn)來?!?br/>
一滴淚水從無名仰著的臉龐滑落,陽光下,閃爍著七彩光芒~幻彩、透亮。
…………
夢紅樓中,三樓醉仙閣。
敖丙自斟自飲、一口一杯喝著“醉夢紅花酒”。
云小六本來是想把敖丙帶到思夢閣去的。
畢竟昨天晚上,思思丫頭他們就是在思夢閣吃的飯。
可是,當(dāng)云小六領(lǐng)著敖丙上得這三層樓來,路過這醉仙閣包間門口的時候,敖丙卻停下了腳步。
于是,最終、敖丙進(jìn)了醉仙閣。
盡管這醉仙閣里當(dāng)時是有客人的。
本來在這醉仙閣里吃著中午飯的幾個客人是不愿讓出地方來的。
要知道,能上得這夢紅樓第三層來的人,在這海州城里,最起碼也肯定算是有些身份地位的。
可是當(dāng)敖丙拿出一顆鴿子蛋大小的夜明珠扔到桌上,醉仙閣里的客人立馬恭敬的讓出了地方。
夜明珠啊,傳說中的夜明珠,又有幾個人是親眼見過的。
而且這顆夜明珠在這大白天光線如此充足的情況下,還在不停的閃爍著清冷的幽光。
這就是一件至寶呀。
在這醉仙閣里宴客的主家當(dāng)時眼睛就直了,立馬拿了夜明珠就跑了。他的那幫客人也隨即追了出去。
云小六親自安排,給敖丙上了些酒菜?!白韷艏t花酒”也讓人成壇的搬了上來~管夠,要多少都給。
云小六曾經(jīng)縱橫江湖,也算見多識廣。
可是敖丙隨手拿出來的那種夜明珠,他卻從來沒有見過。
就在敖丙把那夜明珠隨隨便便的扔到桌上的那一刻,云小六感覺到自己的內(nèi)力竟然立即自主運(yùn)行了起來。
作為一個江湖人,作為一個武者,云小六的感知比沒有練過武功的普通人不知道要強(qiáng)了多少倍。
這是一顆足以掀起江湖武林血雨腥風(fēng)的寶物。
至于那個剛剛得到夜明珠的人,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他的命運(yùn)已經(jīng)注定,從此注定血雨腥風(fēng)。
可就是這樣一件至寶,這個昨夜跟著思思丫頭一起來的年輕人卻就這樣隨隨便便的拿了出來。好像扔出去的就是一塊路邊的石子兒。
而他只不過是想要在醉仙閣這個包間喝酒罷了。
他是誰?
如今的江湖武林名家,有哪一家的公子有如此氣魄?
還是說,他就是來自北邊兒的皇家貴胄,是柳世勛背后的貴人?
云小六站在夢紅樓一樓大廳的柜臺里,一動不動。
如果這會兒有哪個人見著了,一定會覺得奇怪~這一向精明強(qiáng)干的夢紅樓云掌柜,今天怎么會站在那處柜臺里面發(fā)呆呢?
“深不可測。”
半響沉默,云小六緩緩抬頭看了一眼三樓醉仙閣的方向,常常的舒緩了一口氣。
云小六的心里已經(jīng)把敖丙列為絕對不可招惹的對象。
這可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
要知道他云小六要做的可是驚天動地的大事。
他云小六可是舍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的人呀。
“絕對不可招惹、不可招惹。他究竟是誰?”
云小六喃喃囈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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