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宏齊給他的黑珠究竟是什么,浩源怎么可能就這么離去。
任青蓮道君怎么驚怒,浩源道君就這么干凈利落地走了,有關(guān)清遠(yuǎn)道君的隕落連提都沒有提。
青華道君淡淡看她一眼,吐出兩個字。
“聒噪?!?br/>
同時又手隔開一收又一放。
青蓮道君察覺到她的動作時還不及反應(yīng),已被扔出幾里之外,一時嚇得臉色蒼白,倉皇而去。
山腰上旁觀全程的傅玉心里可謂九曲回折,一時驚怒,一時又是害怕?lián)鷳n,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直到天啟宗的道君離開才回到肚子里。
如今見慕青舟吃了個這么大的癟,恨不得當(dāng)場大笑三聲。
只是還不待她笑出來,慕青舟消失后,又有兩個老者于云端現(xiàn)身,正巧這兩人傅玉都曾見過,一個是西域丹鼎宗的梫木道君,另一個坐在大龜上的正是東域耀光門的龜苒道君。
叫人奇怪的是,這兩位道君居然是來恭賀的,與青華道君說了幾句話就自行離去了。
一開始傅玉還覺得有些疑惑,畢竟當(dāng)日大戰(zhàn)中梫木和龜苒兩位道君也是敵對方,還是青華道君與她詳細(xì)解釋一番后,她才恍然大悟。
浮光大陸,現(xiàn)今四大道域的化神修士分別有:君天啟宗一位是化神后期,云霧宗兩位一個化神初期、一個化神圓滿,至于東西兩域,則是化神后期道君各一位。
“難怪梫木和龜苒兩位化神道君就這么走了?!?br/>
傅玉此時坐在青華道君身邊的小椅上,而青華道君早就梳洗干凈,慵懶地斜靠在軟榻上。
“化神道君是大陸局勢關(guān)鍵,輕易不會動手,上次穹頂之戰(zhàn)也不過是為師著了他人的道罷了?!?br/>
上次宗門大比后,四域不只弟子傷亡慘重,幾位元嬰真君更是至今不知所蹤,那種情形下被認(rèn)為與魔族勾結(jié)的師傅就是眾矢之。
只是那些是非不分的道君們怎么也沒想到師傅能脫身吧,原來就那么厲害,現(xiàn)在豈不是要讓他們膽寒?
傅玉噗嗤一笑,拉著椅子往青華道君身邊靠近了幾分。
“師傅,那日浩源道君怎么突然就走了?”
青華道君對著她眨了眨眼:“你猜?”
這怎么猜得到。
青華道君不回答,傅玉也無所謂,只是說到天啟宗,她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忘了。
“師傅,您閉關(guān)的時候有一個道號守得的老者讓弟子把此物轉(zhuǎn)交與您?!?br/>
一邊從儲物戒中取出玉簡遞了過去。
青華道君接過玉簡,絲毫不感到意外的樣子。
“你也太小看為師的陣法了,若不是我同意,一個真君又怎么可能進(jìn)得來?”
就是對方不來,出關(guān)后她也是要去一趟天啟宗的,如今正好省了一樁事。
原來如此,這么看來師傅與天啟宗之前的關(guān)系很是微妙啊,明明已經(jīng)結(jié)仇了,除非……
想到某種可能,傅玉眼睛一亮。
“難道天啟宗的清遠(yuǎn)道君并未隕落?”
“當(dāng)然,為師可不是傻的,只是當(dāng)是若不威懾一番,他們還當(dāng)你師傅是泥巴捏的?!?br/>
現(xiàn)在沒有人敢當(dāng)青華道君是泥捏的。
百晟和守得兩位真君并未等多久,匆匆離宗的浩源道君便回來了,當(dāng)面的第一句話便是不要隨意招青云宗,又道清遠(yuǎn)道君并未隕落。
奇怪的是兩位真君臉上并沒有十分震驚,反而一副果然如此的樣子,但得到證實(shí),到底讓人懸著的那顆心放了下去。
“您此行便是為了清遠(yuǎn)師叔?”
幾人落座后,百晟真君開口問道,心想若真的與清遠(yuǎn)師叔有關(guān)也難怪師伯這么著急了。
浩源道君搖了搖頭。
“清遠(yuǎn)的元神我確實(shí)帶回來了,只是用以重塑肉身的靈物還缺一個至少萬年的靈材作為主軀?!?br/>
百晟真君臉色一肅,萬年靈材雖難尋,但是與化神道君相比又算什么。
“師侄會安排下去,讓宗門弟子私下探尋。”
浩源道君頷首,只能如此了。
想到青云宗的那位道君,便把自己此行的事情一說,又交代兩人。
“如今四域局勢要亂了,宏齊與魔族勾結(jié)之事尚待商榷,不宜結(jié)仇?!?br/>
在場的兩位真君齊齊愣住:“師伯的意思是宏齊道君已然化神圓滿?”
若宏齊道君已經(jīng)化神圓滿,那天榜上的破天道君是誰?
守得真君心里非常疑惑,把自己去過青云宗的事情當(dāng)著浩源道君的面再說了遍,滿臉不解:
“天榜上破天現(xiàn)世不過這兩年的事情,若宏齊道君真的是破天,怎么可能這么快進(jìn)階化神圓滿?”
這可不是煉氣期,而是化神。
“破天應(yīng)另有其人。”
浩源道君沉吟開口。
守得真君點(diǎn)了點(diǎn)頭,既然確認(rèn)宏齊真的是圓滿之境,那破天確實(shí)不可能是宏齊,只是他心里還是疑惑:“師伯可記得宏齊化神前的道號?”
兩人差不多是一個時代的人物,浩源道君當(dāng)年還是凝丹時便見過此人,只是宏齊一直都很神秘又是獨(dú)來獨(dú)往的散修,幾乎沒有聽說過誰與她熟識,更不知她原來竟是個女修。
“宏齊凝丹時便是……”
浩源道君的聲音戛然而止。
宏齊凝丹時的道號便是宏齊道人,如今化神了還是宏齊道君?
守得真君了然, 這就是他疑惑的地方,從未聽說化神后的道號和凝丹元嬰修為時是一樣的。
百晟真君在一旁也明白過來問題所在,遲疑著開口:“這么說來這位宏齊道君天榜上另有名號,只是大家都不知?”
就算天榜上另有名號,又怎么可能沒有聽說過。
浩源道君神色越來越凝重,雖隱隱有個猜測,但是心里卻不敢相信。
按照時間算,他們那一代至今,除了破天并無這種天榜出現(xiàn)卻不知是何人化神的情況,宏齊已然化神圓滿卻是他親眼所見,不可能有假,如此說來便只有一種可能。
宏齊早已化神,早到他的道號已湮滅于時間中,早到如今已不為人所知……
明明都已是化神修為,浩源道君卻覺得自己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一時又慶幸今日未與之為敵,想到這里,他冷冷一笑。
云霧宗的那位名聲是很大,如今看來腦子卻不是個清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