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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無無碼中 相比于京城的紛亂北地兩郡早已

    ?相比于京城的紛亂,北地兩郡早已沉浸在旗開得勝的喜悅中。

    古驁來到城頭,親自迎接了得勝班師的虞君樊、廖清輝一行。站在城樓上,只見北地的大道從城門處一直延伸道天的盡頭,蒼茫蕭蕭,一隊騎兵拖著繳獲的輜重,馬蹄輕快地昂首邁步在陽關(guān)大道上。

    日光灑下,光影勾勒出戰(zhàn)馬赳赳、朝氣蓬勃。為首的白甲青年帶著輕盔,遮住了眉目,抬眼,他似乎望見了立在城頭的古驁,不由得笑了笑。拍了拍身旁并馬而行的廖清輝,指了指城頭上的古驁,廖清輝仰起臉來,滿面的塵土血跡,卻陽光燦爛,他高舉起手臂,使勁地朝古驁揮舞著。古驁看著他們兩人漸行漸近,笑了起來。

    城門開了,古驁從城頭走下馬道相迎,廖清輝跳下馬就朝古驁奔來,道:“漢王用兵如神,你怎么知道戎人定會等在天水?”

    古驁笑道:“因為我昭告天下,說我的義軍要出天水,戎人不善使詐,不由得他不信?!?br/>
    廖清輝眼眸亮亮:“所以你就走安陽,出隴西,從背后繞過了他們,直擊漁陽?”

    古驁點點頭:“正是?!?br/>
    “所以你讓我等在天水,好待戎人撤退的時候,讓我率軍掩殺?”

    古驁道:“正是,你看得不錯。”

    廖清輝摸了摸心口:“……我……我就知道你不會害我?!?br/>
    古驁笑道:“怎么,我讓你等在天水的時候,你有疑慮?”

    廖清輝連忙擺手:“我沒有疑慮……只是我部下那些人不了解漢王你,才會對我說,你讓我守在天水,自己卻不知哪里去了,是想把我作為與戎爭鋒的肉靶子,將我推在前面?!?br/>
    古驁道:“多謝清輝信我?!?br/>
    廖清輝臉上一笑:“我就知道你一定是從別的地方出北地去了!”

    古驁道:“抗戎義軍在漢中城內(nèi)外誓師正隆,你怎么知道?”

    廖清輝道:“嘿嘿,那些誓師的兵甲,都是留下來守備漢中的,雖然兵甲出城看似朝夕不停,但是我發(fā)現(xiàn),你不過是讓同一隊人來回轉(zhuǎn)圈兒地走罷了。而且他們坐下,也沒有戰(zhàn)馬,你要征戎,怎么可能誓師的人全都沒有戰(zhàn)馬?”

    古驁笑道:“廖公子好眼力?!?br/>
    廖清輝哈哈地笑了幾聲,道:“我斬首了兩千人,你看我還不賴吧?”

    “豈止是不賴,可謂勇武?!?br/>
    “我首戰(zhàn)告捷,斬兩千人,還是打的戎人,我堂哥當(dāng)年第一次領(lǐng)兵,也比不上我?!?br/>
    “正是……”古驁笑道:“光顧著說話了,一日一夜的奔襲也累了吧,還不趕快帶著隨部去安頓?”

    “嗯,那我這就去了。有什么事就叫我?!?br/>
    “好?!?br/>
    古驁與廖清輝說話間,虞君樊已經(jīng)安排部眾下馬牽入馬廄,各自回營進食安寢,歇息療傷。

    見廖清輝爬上馬招來自己所帥的河間軍部離去了,虞君樊這才走上前對古驁笑道:“廖公子真是爛漫心性,適才已經(jīng)跟我說了一路了。”

    古驁攜起虞君樊的手,往城內(nèi)邊走邊道:“累著你了,連番征戰(zhàn),幾日都沒睡了吧?”

    虞君樊搖了搖頭:“……只要能得勝,累一點,又算得了什么……”

    古驁頓下腳步,注視著虞君樊:“有時……我總覺得我對于你,無以為報?!?br/>
    虞君樊道:“你若真是覺得無以為報,以后便該總要信我才好?!?br/>
    古驁怔了一下,問:“君樊何出此言,我何時不信你了?”

    虞君樊微笑:“你現(xiàn)在信我,是因為我們兩人親近,若有一日生疏了,又或者你漸履高位,我怕便不及今日情誼。”

    古驁握緊了虞君樊的雙手:“……君樊?!?br/>
    虞君樊道:“……進屋吧。”

    “也好,進屋讓我看看,哪里有傷著了么?”

    虞君樊道:“在外征戰(zhàn),皮外傷都是小事,我路上都已處理了?!?br/>
    兩人說著話就入了府邸中,燒了暖融融的炭火,進了門侍者立即端上來一盞清茶,虞君樊仰頭喝了,古驁簡單地幾下便為虞君樊解下戰(zhàn)袍披風(fēng),虞君樊自己一邊解開甲衣,一邊回頭望了古驁一眼,兩人目光對上,古驁俯首輕吻了一下虞君樊,虞君樊側(cè)頭避過:“都是外面的風(fēng)沙,臟。”

    拉著虞君樊坐到榻上,古驁問道:“怎么忽然這么說……倒讓我惶恐。”

    虞君樊道:“這幾日征戰(zhàn),看著漫天血色,不由得想起先父,心中喜中有悲,還望你莫要見怪?!?br/>
    古驁道:“觸情生情,也是有的?!?br/>
    虞君樊道:“當(dāng)年父親并非敗于戰(zhàn)場,而是敗于內(nèi)帷。戰(zhàn)場上連戰(zhàn)連捷,卻難防有人暗箭傷人,在內(nèi)帷之中擊垮人心。我思及此處,便又想到你我……”說著虞君樊抬目凝視古驁:“如果有人想令抗戎義軍出亂子,其實倒也簡單,只用離間你我便是了。若是你我離心,抗戎義軍便分崩離析……我想到了這一處,故而有適才那一說?!?br/>
    “……君樊。”

    虞君樊笑了笑,道:“你看你還說我累著了,你眼下有青影,不也是一直沒睡?”

    古驁道:“事情多了,反而不覺得困?!?br/>
    “還是休息一下吧?!?br/>
    “嗯?!?br/>
    古驁在榻上躺了下來,示意虞君樊也與自己一道,虞君樊笑了笑,拉起榻旁的被子,蓋在了兩人身上,這才側(cè)臥在了古驁身邊。溫暖的感覺從溫暖被褥里彌漫到了四肢百骸,虞君樊輕聲對古驁道:

    “剛才的事,你算是答應(yīng)我了?”

    古驁道:“你別亂想,不會有那樣的事的……”

    “……你不續(xù)娶么?”

    “沒這個打算。”

    “那是現(xiàn)在,以后呢?我聽說老戎王除了那個太子,倒還有一個愛女,也是戎后所生,老戎王手下四大猛將,被她一人收去了三個?!?br/>
    古驁道:“……君樊,你要續(xù)娶么?”

    虞君樊嘆了口氣:“我命帶天罡,克妻刑子,誰愿意嫁我?”

    古驁在暖被中握住了虞君樊的手:“那我們何不就這樣下去?”

    “……我不知道,”虞君樊嘆了口氣,“我不知道,在戰(zhàn)場上的時候,看了那么多無常,我便很想與你說話……可見了你,又覺得難以出口。”

    半晌沒有聽到古驁的回答,虞君樊側(cè)頭望去,卻見古驁閉上了眼睛,發(fā)出均勻的呼吸聲,已經(jīng)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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