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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拍偷拍夜夜擼日日擼 一連串數(shù)字在谷懷腦海中

    一連串數(shù)字在谷懷腦海中閃現(xiàn)四百兩、九百兩、八百五十兩……然后是人像,沙五六、各個商人與那張老板……

    思緒再回到沙五六看自己的表情,挑釁、不屑、急切……

    突然他拿著信封往人群中跑去。

    “谷懷你去哪里???”黑仔看著谷懷的背影沒入人群之中,拉也拉不住,喚也喚不回。

    很多人都完成了寫價,開始往大廳中間走,手里都拿著信封,唯有谷懷往旁邊跑。

    他這是要去找誰?

    谷懷快速穿過大廳里的人群,朝著一個方向走去,他的思緒已經(jīng)集中在了沙五六、張胖子,還有兩人之間那種感覺之上。

    想到這里,谷懷兩眼放光,終是明白哪里不對勁了。

    沙五六現(xiàn)在也不見人,若不是與張胖子有關,就必然是與自己的報價有關?;蛘撸瑥埮肿?、沙五六奇怪的一些表現(xiàn)、還有自己的報價三者之間都是關聯(lián)的。

    谷懷再試圖往深里一步琢磨著這個事。

    沙五六自己不能報價,但總想著讓自己輸。那他會找一個人報價,而且中間定是將自己與黑仔說出的消息泄露給了誰。

    誰需要消息?

    修腳鋪子張掌柜的。

    張胖子剛才也來了,明擺著為了找消息,而且期間還跟沙五六眉來眼去的。

    這也太明顯了。為什么?因為拿到墨陽坊之后,有著巨大的獲利空間。

    但這張胖子,或者說沙五六會出多少價來扛著谷懷?

    剛才黑仔已經(jīng)說了消息,張胖子原來是低估了墨陽坊的價值,也側面說明他們的預算就擺在那里,不會高出多少。

    尤老板給自己的預算是八百五十兩,自己算出來八百二十兩就已經(jīng)夠了,那沙五六會如何建議張胖子?

    如果他也知道自己的定價策略,就會想到八百二十兩。

    “對!”谷懷一拍自己大腿,“一定是八百二十兩!”

    等等……

    谷懷又覺得不甚明確。因為在他心里,不只八百二十兩可以獲勝。

    那么,會是多少?

    他晃了晃腦袋,真想在此時來一杯紅掌花茶提提神,但偏偏又沒有。

    前一天大家都有,今天怎么就沒有了?真不知裘掌柜的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再次從頭理了一下這個事情,理了一下沙五六這個人,還有他對自己的態(tài)度,谷懷問自己:

    沙五六報多少價是次要的,關鍵是他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錢?讓自己輸?shù)舯荣??或者都有?br/>
    “時間已到,請大家上交報價封——”裘掌柜的喊到,更多的人拿著信封走上了臺。

    泰來見谷懷鉆進人群還沒有出來,急得伸長了脖子到處張望著。

    黑仔則要沉穩(wěn)一些。他皺著眉頭,一手托著下巴在思考著什么。

    不知什么時候,沙五六竟又回到了尤氏商隊里,這會兒正站出來了一腳,眼睛死死盯著人群中的某個方向,瞇著眼。

    那一頭,張掌柜的也走出來,手里拿著信封,眼睛看了看這邊的沙五六,神情有些焦慮,但又好像在詢問什么一般。

    沙五六輕輕朝著張胖子點了點頭,好似給了個肯定的答復。

    “開始唱價——”裘掌柜一聲令下。

    “這家伙死哪里去了!”泰來見裘掌柜的都要唱價了,急得直想自己沖上去把價給報了。然而,他又沒有報價信封。

    “等一下!”一個聲音從人群中傳來,再見一只拿著信封的手舉過眾人的頭廳,起起伏伏地,從沙五六看去的那個方向快速地移了出來。

    谷懷拿著信封,徑直跑到了中間,將之投入到木箱之中。

    他終是完成了報價,看得泰來呼了一口氣。

    就連平時一向淡然的風欲遲,見到這場景,也好似從緊張之感中解脫出來。

    裘掌柜的伙計招呼收到谷懷的報價信之后,對裘掌柜的點點頭,示意他拍賣應是可以繼續(xù)進行下去了。

    “那么,開始唱價——”裘掌柜的再喊了一次,旁邊的小伙計也接著剛才的動作繼續(xù)忙活,搬箱子,取信封,放好,準備開始唱價

    “一級密封價格拍賣與公開叫價拍賣不同,”裘掌柜的一邊看著伙計理票,一邊說道,“我們先做整理,然后只需要唱出最高票價者,即可——”

    這個很在理,因為在場的所有人都清楚自己剛才報的什么價。所以,只要裘掌柜的唱出一個價,所有人都知道報價的差距,也知道輸贏了。

    理票的時候,大廳里又熱鬧了起來,還有些人不死心,在一個勁地問其他人出了多少價。

    每個人都想知道其他人的價格,然沒有人這時候會露出口風。

    大家都知道,這些問價的也不過是讓自己心里安慰一些罷了。

    “裘掌柜的,你們倒是快點啊,都折騰兩天了!”人群里有個瘦瘦高高的人站前了一步,眼睛死死地盯著唱票臺,神情緊張而十分之期待。

    裘掌柜看著他微微一笑道:

    “乾金街長勝票號常掌柜的,稍安勿躁,這一切都是按既定道道來走的,急也沒用啊!”

    常掌柜悻悻地退回到人群中。

    “我,樂金街永美妝容店,贏了沒有!?”一個女人又站了出來,好似根本沒有聽到剛才裘掌柜與常掌柜的對話,自報家門問到。

    裘掌柜干脆不理她了,直接轉過去看著身邊的伙計理票。

    大約一柱香的時間過去,票理好了,伙計將一張信紙背面朝著臺下之人,遞給了裘掌柜的,道:

    “掌柜的,可以了!”

    裘掌柜的接過那張紙,看了一眼,眉頭微動了一下,然后掃視大廳中的人,喊到:

    “結果已出,墨陽坊花落誰家,我這里已有定數(shù)——”

    這時候,沙五六面露微笑,然后又看向了人群另一邊的張胖子,臉上露出了一抹得意的微笑。

    張胖子本是一臉焦急地看了過來,但看到沙五六又是點頭,又是微笑之后,表情似是輕松了許多。

    “沙公子,你該不會?”泰來其實早就發(fā)現(xiàn)了沙五六那不尋常的舉動,有些懷疑,終是忍不住試探著問到。

    沙五六轉頭瞪了泰來一眼,道:

    “怎么著?有什么問題嗎!?”

    泰來皺了皺眉,想要說什么,卻還是收住了嘴,道:

    “??!沒事,沒事!就是突然想說什么但又忘了。”

    泰來在尤氏做久了,自然知道什么該顧慮。雖然有的時候,正義的情感也會左右他的舉止,但一個馬車夫能在一個地方做那么久,關鍵就在于他一直都自己所在的位置。

    “忘了好,”沙五六湊到泰來耳邊,低聲說到,“忘了就不用再說了?!?br/>
    說完,他同張胖子兩人再齊齊看向裘掌柜的那邊。

    “這次拍賣會,拍賣物品——墨陽坊的經(jīng)營契——”裘掌柜的站到了那張帶有法力結界的羊皮卷旁邊,手掌指著它大聲說到,“歸尤氏貨鋪!”

    “什么!?”沙五六剛聽到尤氏貨鋪的時候,可能以為自己聽錯了,但片刻之后他滿臉的不可置信,大聲說到,“怎么可能是尤氏鋪子?。俊?br/>
    那一頭的張胖子,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的,先是看了看裘掌柜那邊,然后再憤怒地看向沙五六這邊。

    聽到這個結果,泰來真是難掩心中的喜悅,大喊了一聲:

    “谷懷好樣的!”

    黑仔先是有些欣喜,他替谷懷感到高興,但隨即又陷入了思考,好似有些顧慮。

    “裘掌柜——”一旁的沙五六喊突然朝著大廳中間喊到,“這價格是多少?。??”

    “對啊,裘掌柜的,這價格是多少???”其他人也按捺不住了,問到,顯是想知道尤氏貨鋪用多少錢贏了自己。

    黑仔聽沙五六這么一問,也抬頭看向裘掌柜的。

    他當然不擔心谷懷出多少價贏了別人,他只擔心谷懷出的價是不是高于預算。

    不只是擔心,而且好奇。

    “從前,我們這里一級密封拍賣,大家都出的整數(shù)價,”裘掌柜對眾人說到,“這次倒是有了個例外,是一個帶零頭的價格?!?br/>
    他再看了看手上的信紙,道:

    “八百五十二兩!”

    還了二兩的零頭。

    “這……”其他人面面相覷,不明白這其中原由。

    “是不是哪家小兒在這里搗蛋,給了個如此怪異之價格?”有人問到。

    “對?。∵@是兒戲吧!”也有人質疑。

    這會兒,沒人注意到,沙五六的臉色已經(jīng)十分難看。當然,還有那張胖子。

    “大家稍安勿躁!”裘掌柜的伸出兩手,向前做出了下壓的動作,道,“我可以公布第二高的價格,但不會公布報價的商鋪,大家以為意下何如?”

    說這話的時候,裘掌柜的面帶微笑,是那種有好戲看的笑容。

    顯然,他對這個價格的差別也定是很感興趣。

    其他人當然表示贊同。

    而這時候,沙五六與張胖子臉色更加難看,甚至是陰沉到了極點。他們好似不想聽到第二名的價格,但是看人多勢眾,只得把反對的聲音吞了下去。

    “八百五十一兩!”裘掌柜將第二名的價格報出,底下一片嘩然。

    泰來嘆子口氣,道:

    “若不是這場子管制森嚴,怕我們都以為有人作弊了。”

    “是啊,只差一兩金子,明顯是有人在同谷懷斗啊?!焙谧袘?,那腔調顯示他自己應是想通了什么。

    張胖子大步來到沙五六身邊,無不惱怒地道:

    “你給的好主意,白干一場,還不是沒玩得過人家!”

    沙五六沒想到張胖子這么沉不住氣,臉上也是掛不住了,看著泰來他們盯著自己那怪異的表情,黑著臉回那張胖子道:

    “張掌柜的,你什么意思,我完全聽不懂?。 ?br/>
    “哼,”張胖子道,“反正你自己那份錢也沒了,回家做白日夢去吧!”然后一甩袖子便走了。

    這話一出,其實大家都明白是什么事兒了。

    顯然就是沙五六與那張胖子串通起來扛谷懷。

    這里頭要交換的東西,一頭是沙五六的消息,自是從黑仔那里獲得;另一頭自是那張掌柜的許給沙五六的好處。

    “沙公子,”泰來又湊了過來,對沙五六意味深長地說到,“若真是你從中作梗,怕是尤氏鋪子也容不下你啊。”

    “你個老東西,讓你多嘴?”沙五六已經(jīng)氣急敗壞,對著泰來吼到,未講一點禮數(shù)。

    “哼,”黑仔在一旁幫言道,“沙公子,你這招內通外敵若是放在沙鯤城里,也算是對尤氏做了背信棄義之事吧?”

    聽到“背信棄義”四字,沙五六渾身一怔,好似剛想起契約與利益之間的聯(lián)系。不過片刻之后,他那臉上又恢復了猙獰的表情,惡狠狠地看了谷懷一眼,道了一句“下回走著瞧!”便離開了會場。

    沙五六果真不怕那契約之力?

    這會兒,谷懷正代表尤氏到裘掌柜那里拿取墨陽坊的經(jīng)營契。

    來到裘掌柜的面前時,裘掌柜給谷懷豎了個大拇指,道:

    “妙招!”

    谷懷回到商隊之后,黑仔上前問他:

    “你那二兩金子從何而來的?”

    聽黑仔這么一問,泰來好似才反應過來,也上前問到:

    “是啊,谷懷兄弟,咱們不是沒那個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