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回家兩到三次，母親張劉氏自然是滿心高興，一回家就給他弄點葷菜，父親這段時間沒到外地忙碌于韓東家的事務(wù)，論出謀劃策也輪不到他，李樹春、何思源這些人才是韓復(fù)渠的主要謀士，背后又有大家族支持，要錢有錢要人有人，韓主席自然更親近與這些人，像張紹棠這樣的沒背景只靠腿腳勤快的人只有跑腿的份。

    “嘭”

    胡靜，作為復(fù)興社潛伏在偽滿洲國中央通訊社的記者，本想一心潛伏留待以后大用的，一心想搞好和天津《振報》社長兼職“滿洲國中央通訊社”記者白逾桓的關(guān)系，誰承想這位大筆桿子兼馬屁精漢奸也是炮灰，中日在北平、河北、山西、察哈爾、綏遠的矛盾相當尖銳，日本正打算在這些地區(qū)策劃五省自治，建立所謂什么“防共自治運動”，為了尋找借口，日本人連這位鐵桿漢奸都滅了，和他一起被滅的還有一位，那就是日租界漢奸報《國權(quán)》社長胡恩溥，這兩位的被殺，日本人就有了搞事情的借口，而胡靜一不小心就撞見了這件事的內(nèi)幕，這些日本人哪會放過她，幸虧胡靜受過專業(yè)訓(xùn)練，腿腳麻利跑出了大天津乘火車一路向南而來，誰承想在火車上還是被截住了，胡靜不得已跳車落荒而逃。

    張子陽已經(jīng)將破甲燃燒彈制造出來了，彈頭前半部分是鎢金，后半部分是鋁鎂合金，中間是中空的，中心部分裝的密封白磷，后半部分是噴射火藥，一是驅(qū)動作用，二是延時兩秒，擊中目標才會讓白磷燃燒，點燃鋁鎂合金，發(fā)射火藥是tnt和無煙火藥的混合物，可惜彈殼太薄，不能裝填太多，不然會炸膛，現(xiàn)在做成的有兩種，一種是m1911的11.43毫米子彈，另外一種是中正式7.92毫米彈，雖然中正式子彈的口徑小，但步槍的穩(wěn)定性和精準度更高，有效射程更遠，張子陽為了提高m1911的有效射程特意在槍口加了一根槍管和槍口防跳器。

    張子陽這次正在實驗手槍破甲燃燒彈的性能，一聲槍響把他驚醒了，張子陽急忙隱藏起來，距離一千五百米，五六名男子正追殺一位青年女性，兩者一個被追殺跑路，后面追的邊追邊開槍，看架勢是往死里搞。

    張子陽看到這種情況立即興奮了，這王八盒子用的，一看就是東洋鬼子的人，張子陽趕緊將一塊布蒙在臉上趕過去，自從上次看人打架后，隨身帶塊長手帕成了他的標配，一塊長長長的手帕簡直是居家旅行殺人越貨的必需品。

    “啪”

    m1911子彈的口徑本就大，加了藥量后后座力一般人承受不了，八十米左右，一名追擊者當場被擊斃，這是剛裝上的一枚穿甲燃燒彈，本打算實驗用的，子彈直接穿過身體飛了出去，張子陽連續(xù)開槍，快速向前跑去，七發(fā)子彈全部射出后對面已經(jīng)沒有站住的人了，張子陽快速奔跑中又裝上了一發(fā)子彈，看來新發(fā)明的穿甲彈也有缺點，遇到肉體目標或者時間不到也不能讓子彈達到最大擊殺傷害。

    張子陽趕上前去，五名大漢已經(jīng)倒下，其中一位仍在掙扎，張子陽又補了一槍總算結(jié)束了痛苦的過程，張子陽搜到了兩把王八盒子，三把毛瑟，這可是真正的德國毛瑟，不是仿制品，三塊手表，其它雜七雜八的東西也不少，紙幣、大洋大約有三四百的樣子，還有各種證件，有北滿株式會社的，也有天津普通居民證件，以后有可能用到，張子陽就全部收起來了，現(xiàn)在空間里可以藏點不太大的東西。

    胡靜嚇壞了，一陣槍響后追擊者消失了，嚇死老娘了，看來出現(xiàn)狀況了，剛才好像有個人從另外一個方向開槍，只掃了一眼哪敢回頭察看，又跑出去三四里才慢下腳步，確定沒有追擊者了才稍微休息了下，回去調(diào)查真相是不可能了，天津也回不去了，東洋鬼子正找國府晦氣，連河北省主席于學(xué)忠都干不下去了，軍政部長何應(yīng)欽正向東洋鬼子梅津美治郎賠笑臉，自己雖然知道真相又有什么用，無圖無真相，說出去了也沒人信，干脆回濟南投靠自己的遠房姨媽高義珍暫時安頓下來，以后再跟自己的組織接上頭。

    張紫陽看那個女孩子沒回來就挖了個坑將這些人草草埋了，現(xiàn)在華國和東洋鬼子還沒有完全開戰(zhàn)，張子陽也正在做準備，沒必要自找麻煩，因為抗日太積極，被國府和東洋鬼子聯(lián)合絞殺的可不在少數(shù)，比如1935年5月被兩者聯(lián)合絞殺的活躍于熱河南部的抗日義勇軍孫永勤部，因為孫永勤部和張北事件而提出交涉挑起事端的正是日本駐天津陸軍參謀長酒井隆，這位也是想把事情搞大殺害自己炮灰的那位頭頭。

    除了穿甲燃燒彈張子陽還打算開發(fā)一種大威力槍榴彈，用tnt做炸藥，里面弄上一兩百枚鐵珠，最大射程一百米就夠了，爆炸殺傷范圍二十米，有這兩樣神器以后會有大用，穿甲燃燒彈也要改進下，剛才那發(fā)子彈只起到穿甲效果，直接穿透了，后面鋁鎂合金和白磷的效果一點都沒有體現(xiàn)。

    電爐的效率太低了，關(guān)鍵是電壓太低，有必要搞個變壓器，張子陽現(xiàn)在用的電都是在僻靜地方的電線桿上直接搭線借來的，藥店的線路根本承受不起，為了做那個電爐，張子陽甚至動用了帶來的那些金屬塊。那個盤尼西林剛剛培育出菌株，還沒有開始提純，事情太多慢慢來…

    半個多月后，張子陽不得不停下了制造炸藥、子彈和槍榴彈的腳步，原因是沒錢了，槍榴彈只造出了五顆，大部分步槍槍型都可以使用，接駁處是擴口兼容性高，只要子彈提供一個發(fā)射撞擊沖量和初速度后，火藥燃燒就會提供持續(xù)動力飛出去，m1911用的11.43穿甲燃燒彈二十多發(fā)，中正式用的7.92毫米彈只做了三發(fā)，因為沒有樣品只能摸索著做幾發(fā)，國產(chǎn)彈不能只靠一兩個數(shù)據(jù)就瞎子摸象，必須拿到樣品，國產(chǎn)貨主要口徑即使一樣，其它也可能差別很大，張子陽暫時不想搞出事端來，又有大把事可做，到大街上搶幾發(fā)國軍子彈沒必要。

    其實張子陽更想用三八大蓋子彈做穿甲燃燒彈，因為東洋鬼子的三八大蓋標尺是2400米，在八百米的距離上都可以有很高的精準度。為了保密，張子陽特意將子彈鍍上了一層銅，和其它子彈外表完全沒有區(qū)別，而槍榴彈就沒辦法了，只能做的土一點。

    “濟民啊，把這三盒上好阿膠送到泉城路的瑞蚨祥，章夫人要的，錢已經(jīng)付過，收到后讓章夫人或者章老板畫個字，早去早回?！?br/>
    瑞蚨祥是濟南府的大牌子，經(jīng)營絲綢、布料、各種精致玩意，甚至洋貨也很多，章老板是主持這家店的有錢人，張子陽收到趙掌柜的吩咐后立即拿了貨前往瑞蚨祥，這種活是好差事，掌柜為了安全，一般會允許伙計坐個黃包車之類的，來回四毛就夠了，而三盒上好的阿膠十幾塊現(xiàn)大洋，張子陽難得享受一番，如果是普通藥材是絕對沒有這樣的待遇的。

    “賣報！賣報！《何梅協(xié)定》簽訂，河北省主席，五十一軍軍長于學(xué)忠被撤職！”

    “國府撤銷河北、平津地區(qū)黨部，東北軍、中央軍、憲兵第三團撤出河北地區(qū)…”

    今天的街上熱鬧非凡，零零散散的學(xué)生似乎有聚集游行的陣勢，報童今天格外賣力的兜售著報紙。

    張子陽從小生活在美國，對華國的歷史了解的不是很詳細，只了解一些大致的脈絡(luò)，像《何梅協(xié)定》這樣的事基本不太了解，花五分錢買了份報紙一路看到了泉城路大體知道這個協(xié)定的內(nèi)容。這個協(xié)定簽訂后基本宣布華國對華北行政權(quán)和駐軍權(quán)的喪失，完全展示了軟弱的一面，平津、河北軍力大半被撤走，不過后來老蔣讓29軍的宋哲元率領(lǐng)所部進駐了北平，這也是一位有骨氣的漢子，宋哲元屬于西北軍，馮玉祥在中原大戰(zhàn)中被老蔣打趴下后，馮的部下大半被張學(xué)良收編組成了29軍，裝備奇差，屬于真正的后娘養(yǎng)的，老蔣和張學(xué)良那時候還是好朋友，這哥倆把他們安排在這個是非之地讓西北軍的兄弟們自由發(fā)揮，槍支彈藥缺少所以大刀片子是標配，正是因為宋哲元是條響當當?shù)臐h子堅決抵制東洋鬼子，讓東洋鬼子無法得逞才出現(xiàn)后來的盧溝橋事變。

    “吆，藥店伙計也關(guān)心國家大事?！?br/>
    “國家興亡匹夫有責(zé)！”

    張子陽一進瑞蚨祥，店里正在閑逛的一個金發(fā)碧眼的貴婦和丫鬟就逗他，說話的正是那個丫鬟，張子陽就隨口謅了一句，那個外國貴婦不由得多看了一眼張子陽，身后似乎有兩位便衣保護，張子陽不由得多看了一眼卻不再說，直接將帶來的阿膠盒子交給伙計指點給他的章老板，老板簽完字，張子陽徑直向外趕去，突然之間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從瑞蚨祥的店門扔進來。

    “臥槽，手榴彈！”

    張子陽一個激靈，瑪?shù)?，這真要在店里炸了不知道要死幾個人，張子陽凌空一個腳踢，直接將這玩意踢到大街上，同一時間將兩扇木門關(guān)上了，店里的人還正發(fā)愣呢，這藥店伙計抽的哪門子瘋，要關(guān)也是關(guān)你們藥店的門，真把自己不當外人，店伙計正要呵斥，一聲巨響響徹了整條大街，門窗玻璃立刻稀碎一片。大街上哭喊聲響起一片，張子陽已經(jīng)刻意踢向一塊空地，奈何這種手榴彈殺傷半徑太大，總有那么幾個人會受傷，那兩個便衣保鏢其中一個急忙掏出手槍向外面看去，大街上亂成一片，有兩個人倒在地上慘叫著。

    這件事不會善了，張子陽也不急著返回，出了這么大的事肯定要有個交待，不會就這么結(jié)束了。

    沒過多久，幾個警察陸續(xù)趕了過來，那位丫鬟此時報出自家的身份，原來這位貴婦是何思源的夫人何宜文，法國人。何思源是山東省的宣傳部長，此人主要從事教育事業(yè)，籌備過國立山東大學(xué)的建立，后來做過山東省主席、北平市市長，一貫主張抗日，敢說敢做。

    警察來了，對張子陽和店里的人一頓盤問，特別是對張子陽的盤問，張子陽如實的回答，對于那顆手榴彈張子陽只說以為是什么石頭之類的東西，隨腳踢了一下，誰曾想是枚手雷，警察局長聽說有位大人物的太太差點被炸死不由得親自披掛上陣，這件事有若干人證，張子陽身家清白，做了筆錄調(diào)查核實后也就讓他暫時回去，張子陽當時也沒看清誰扔的手雷，扔出來后才察覺，當時太扎眼不方便追出去，后來用靈魂術(shù)掃了一下，下次見到他應(yīng)該能辨別出是誰，這種動手干活的人應(yīng)該是小角色，自己跑上去抓人并不是很明智。

    “張老弟，想不到令郎如此才俊，機智非凡，如果不是當初反應(yīng)及時恐怕…真是不知該怎么感謝你們!”

    “何部長客氣，僥幸而已，這傻兒子終于做了件好事。”

    這位何部長趕來了解到情況后也倒識趣，為了表示感謝一定要請張子陽一家吃飯表示感激之情，張紹棠雖然不被韓主席重視畢竟也偶爾出入東家的府邸，這兩人也算認識，不過地位相差比較大，這位何部長是真正的大人物，在國民政府里也是掛的上號的。

    張子陽一直旁邊做一個吃瓜群眾看著，這兩人一直在拽文，張子陽的水平顯然達不到，要說英文還可以拽幾句，但真要拽英文估計這位何部長也會談和教育，這又是張子陽的短板，他更樂意談破案、武器、作戰(zhàn)和喝酒。

    賓主一堂和氣，這頓飯吃的還算和諧，張子陽一路扮演吃貨角色，可惜這個角色并不被老張所喜，他更希望張子陽扮演青年才俊角色，可惜張子陽實在插不上話，要真說幾句英語、法語，估計會把老張嚇暈。不過張子陽也想到了現(xiàn)在脫離困境的辦法，現(xiàn)在沒錢沒設(shè)備造軍火，時間不等人，真要東洋鬼子上百萬人撲過來，張子陽即使在巔峰狀態(tài)也干不過人家，飛機大炮鋪天蓋地的蓋過來那可是沒地方躲的。

    “世伯，我一朋友是美利堅人，他們公司有一款新武器希望在我們?nèi)A國打開市場，這是一種新的子彈，一發(fā)子彈可以直接

    擊穿那種日本坦克。”

    何思源對于張子陽的到訪大感興趣，這是宴請后幾天的拜訪，想不到這個手腳麻利的吃貨會說出這種莫名其妙的話來，作為文化人總要做出一番平易近人的姿態(tài)。

    “世侄呀，無論是美利堅還是英格蘭，他們的科技固然發(fā)達，達到我們無法企及的地步，但那里的人也有很多種，只有見到真東西我們才好談。”

    “世伯，這是當然，樣品我那朋友都讓我?guī)砹??！?br/>
    何思源看著這枚小小的彈頭不由得更加懷疑了，就這么一枚彈頭？

    “世伯要么試試？這是11.43毫米彈頭，適用于柯爾特m1911手槍，一試就知道，這是試驗品，還有性能更加優(yōu)越的成品。”

    何思源也是閱人無數(shù)，看著張子陽不像作假的樣子，他雖是文人但在戰(zhàn)亂之中對槍械還是懂一點的，特別是那位上司韓主席是行伍出身，身邊的人帶槍的多，找把m1911手槍不成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