撇過此事后,聶九歌帶著許牧音繼續(xù)閑適的逛著攤子,期間還隨意問了她幾個問題,許牧音恭敬的一一回答。
“可有名字?”
“奴婢名為許牧音?!?br/>
“以后在我面前不用自稱奴婢?!?br/>
“奴婢.....我明白了?!?br/>
稱呼是多年攢下來的習(xí)慣,一時間骨子里的卑微改不掉。
許牧音有些懊惱。
聶九歌看出了她的不適應(yīng),也沒勉強,反而笑道:“沒事,慢慢改,以后的日子會好的。”
“多謝大人?!痹S牧音看著這個聲音如此年輕,年紀應(yīng)該和她差不多的女子,心里感慨萬分。
本以為她的一生會葬送在骯臟,糜爛的黑市中,死后會被扔在天地為棺的亂葬崗中腐爛,未曾想到此生還能遇到這樣一位貴人。
“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聶九歌繼續(xù)問道。
許牧音聞言心底一慌,習(xí)慣性的想跪下,卻被聶九歌一把攙扶住,許牧音一雙圓眸真摯的看著聶九歌道。
“大人,求您帶著奴,我吧,只要您肯收留我,我做牛做馬都行?!?br/>
“跟著我?”聶九歌有些意外,本想著救下她后放她自由,誰料她竟想跟著自己。
“是,我無父無母,也無處可去,修為低下,任人可欺?!痹S牧音的圓眸暗淡下來,隨即又變得堅毅,“請讓我跟著您吧,我想變強,我不想再如浮萍飄蕩不定,任人欺凌?!?br/>
“變強有很多辦法,最直接的就是自己努力?!甭櫨鸥璧?,然后想起自己在幽州的名聲,和那些傳言,她的眼眸變得冰冷寒厲,試探性的問道。
“你又不知道我是誰,便想跟著我,你就不怕我是一個心狠手辣,殺人如麻的惡人,或者邪修?”
“不會,您不會是,您是一個好人?!痹S牧音堅定的搖搖頭,斬釘截鐵的回道。
聶九歌紅唇一勾,眼尾一挑,頗有壓迫性的逼近許牧音,沉聲道:“你可知本尊是何人?”
許牧音眸光微閃,注意到了聶九歌口中的本尊二字,向來能這般自稱的都是地位頗高之人。
許牧音搖搖頭,眼神中帶著好奇。
聶九歌見此在她耳邊低聲道:“吾名,聶,九,歌!”
‘轟隆’仿佛有一道雷在許牧音腦海中炸開,將她炸的外焦里嫩。
聶九歌這個名字今天可在整個無妄城傳的沸沸揚揚,風(fēng)風(fēng)火火。
除去她的身份事跡在無妄城流傳,還有傳她是如何的手段殘忍使用人血修煉,怎樣的兇狠殺害同門勸說長老。
一個個臭名遠揚,令人戰(zhàn)栗的事跡,許牧音今早就聽說過的,沒想到此刻這個傳聞中的主人竟就站在她面前。
聶九歌見她一副大受打擊,難以置信的模樣,嫣然一笑。
“怎樣,知道了本尊的身份,你還要哀求著跟在本尊身邊嗎?”
許牧音重重的點頭,張嘴嘆息一聲道:“傳言果然不可信啊?!?br/>
“呵呵呵?!甭櫨鸥栩嚾恍Τ雎晛恚浑p鳳眸皆是笑意,連挑起的眉梢都顯示她的好心情,她拍拍許牧音的肩膀,欣賞道:“你這人還挺有意思嘛?!?br/>
許牧音咧嘴一笑,情緒有些激動:“那尊上是愿意收下我了嗎?”
聶九歌似笑非笑的望著她,這稱呼改的還挺快。
隨即她偏頭,淺笑道:“我靈連塔多養(yǎng)一個人,還是有飯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