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簌簌簌簌——”
數(shù)箭齊發(fā),目標(biāo)只是許清一人,將近旁的人一腳蹬開,許清收了白玦劍,借力一個后空翻,連連避開。
并未出手的后羽眼眸一亮,心知這是她們的人在逼出對方的漏洞,凝神緊盯著屋頂上的人。
“?!?br/>
細(xì)微的金屬撞擊聲響起,一只利劍追上許清,從腰身擦過,衣服上留下了兩個破洞。許清神色微僵,眼角的余光朝偏院望了一眼,她的腹部開始隱隱作痛。許清不敢大意,只得盡力避開利箭。
走廊和庭院里橫七豎八的躺滿了死尸,基本上都是闖入的黑衣人,很難看到許清的人死去。
夜觴等人并未現(xiàn)身,似是因為什么,依舊守護(hù)在暗處。
第二波箭雨襲來,許清緊咬著牙,飛身而起想要避開。余光卻一直注意著偏院,天色已經(jīng)徹底黑了,偏院里沒有亮燈,但許清知道那個在里面。
為什么還不動手?!她到底在猶豫什么!
就在許清愣神的一瞬間,破空聲響起,一只利劍洞穿了她的右臂,哐當(dāng)一聲脆響,白玦箭掉落在地。
“主上!”暗處響起幾道驚呼。
射出一箭的后羽屏氣凝神,再次拔箭開弓。
闖入的黑衣人被斬殺殆盡,暗處的人圍住了弓箭手,來不及助援。緊接著,又一箭呼嘯而去,直接穿過了許清的頭顱,鮮血四濺。
“主上!”幾道身影閃出。
一聲哨響,所有弓箭手全部被拿下,包括后羽。
“把那個叫后羽的姑娘留下,替身安放在府里刑房,其余之人不留活口。重新布防,不要再讓人闖進(jìn)府里來了。另外,去隔壁院子問問看,有沒有什么需要的,她不是嚴(yán)林,你們就稱呼她為趙公子吧。”
“是?!蔽缬x領(lǐng)命離開,留下真正的許清站在書房的雕花窗前。
她身著一襲黑袍,眉眼間透露出一股凌厲,整個眸子漆黑一片,深不見底。其周身彌漫著淡淡的寒意,與往日的冰冷不同,這寒氣足以把人凍傷。
她既是許清,可又不是許清。
書案上擺著筆墨紙硯,案腳邊放了好幾摞簿子,許清重新端坐回太師上,翻開簿子一本本查看。
“主上。”夜觴閃身跪在一旁,半低著頭,沉默不語。
許清直到看完了手中的一本簿子,才抽空問道:“他從封牢回來了,你打算何去何從?”
“回稟主上,屬下并無打算。”
許清隨手一扔,簿子落在較矮的一摞上,“先起身罷?!?br/>
想了想,許清靠在椅背打量著夜觴。燭芯燃燒的聲音在耳畔格外清晰,夜觴的心咚咚咚跳的厲害,十分忐忑,冷汗把后背打濕了大片。
“把面巾摘掉,抬起頭?!?br/>
夜觴沒有猶豫依言摘下,頭也抬了起來,不過許清地位太高,他必須要回避,因此眼睛只能盯著地面。夜觴的臉色偏黃,有一道很寬的傷疤,從他耳發(fā)的位置蔓延至下巴,整張臉給人一種兇惡的感覺。
“夜觴的事,你不用做了。賜名羅狂,明日開始做近身侍衛(wèi)。”
羅狂面露喜色,能留在主上跟前近身伺候,是對一個暗衛(wèi)的肯定,地位上也會有很大上的提升。
“謝主上?!绷_狂激動的跪下行禮,他現(xiàn)在可是主上的第一近身侍衛(wèi),要說心中沒有得意,是不可能的。
許清收回目光,拿起一本沒看過的簿子,冷聲道:“不懂的就去問午觴和管家,他們會指點你的。剩下的想必不用我多說……”
“是,屬下這就交接?!?br/>
書房里的燈一直亮到丑時,處理完事務(wù)的許清去了刑房,見她的替身最后一面。
半掀開的白布下,冰涼的面龐毫無生氣,午觴守在門外,許清一個人站在尸體旁邊,思緒漸漸飄遠(yuǎn)。她的替身是秋白尋找來的,培養(yǎng)的很優(yōu)秀,和她簡直一模一樣。
當(dāng)然,如果替身沒有發(fā)現(xiàn)她的秘密的話,可以活的更久。
回過神,許清轉(zhuǎn)身離開,和之前一樣冷漠。
“去把后羽的臉劃花?!蔽蓍芟拢谭块T口,許清對午觴吩咐道:“再用藥盡快讓傷口結(jié)疤。十日后,我要看見人皮面具。”
“是?!?br/>
……
清晨,沒有陽光與西風(fēng),窗外灰蒙蒙的,有的只是細(xì)密的雨聲和縹緲的白霧,濕氣深重,沾染上窗欞。
在書房里將就了好幾晚,許清疲乏的揉了揉臉上的穴位,四朝動亂,武歲山莊的英雄帖均送到了各個門主手中。據(jù)她所知,武歲山監(jiān)察天下的白石令早已失竊多年,至今為止沒有找回的消息。
那么,這英雄帖代表的意義不言而喻。
“主上,武歲山的人前來收繳青玉令……”門外傳來羅狂的聲音。
許清冷哼一聲,打斷羅狂的話,吼道:“讓他們滾一邊去!別來煩老娘?。?!”
都什么時候了,還想著拐她的青玉令。真想一巴掌呼死武歲山那兩人!
門外的羅狂神情訕訕,主上最近脾氣特別暴躁,這沒什么,他可以小心伺候著。但……瞥了一眼身旁的兩人,羅狂心底欲哭無淚。主上啊,咱能不能別吼這么大聲,您這樣我怎么圓回來呀?
羅狂身旁的兩人見狀只能干笑,他們武功不高,真要打起來根本不是書房那個女人的對手。
盡管恨這苦差事,其中一人還是厚著臉皮開口道:“許門主,還請許門主將青玉令交于在下,我等也好離去?!?br/>
“想要青玉令?你武歲山莊怎么不去搶?。繀我恢购湍切臻惖倪€要不要臉?!”大門驀地被打開,許清戴著黑玉面具走出來:“回去告訴呂一止和閻老,青玉令乃是我門中至寶,眼下的局勢,任何人都別想打青玉令的主意。
否則……”
奉命收繳令牌的兩人不禁打了個寒戰(zhàn),實在是這位許門主周身的寒氣太過逼人,冷的入骨入髓,給人的感覺就像大冰碴子。
不,比大冰碴子還冷!
“許門主放心,我二人明白?!眱扇四醯南嗷タ戳艘谎郏疾幌朐俅氯チ?。
與此同時,遠(yuǎn)在東祇的封古查到暗處多了北樂的人保護(hù),自然知道是誰派的人,樂呵呵的傻笑。
一高興,就抓緊處理手中的事務(wù),計劃著提前回京都一趟。
可,俗話說得好,樂極生悲。
殊不知之后發(fā)生的事,會壞到讓他幾乎發(fā)狂,甚至失去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