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謙驚道:“怎么回事?”
韋方一愣:“哈哈哈,泄得這么快?這勾踐比我想像中還差勁!哼,你哪里是伍子胥和孫武的對手?上次槜李之戰(zhàn)只不過是你僥幸而已,你以為人家還會再給你機會?這次還是自動上門送死,哪料得人家早已準備好了,這就叫自投羅網(wǎng),不作死就不會死!”
過了一會,范蠡匆匆趕來,面色凝重道:“果如三弟所料,大王兵敗如山倒,據(jù)報正急急退回會稽,所剩兵馬無多!”
“固陵山城定也守不住的了,是不是?”
范蠡嘆道:“三弟料事如神,固陵抵不了吳軍三兩下猛攻,已然城破,不過至少也替大王撤回會稽贏得了一點時間?!?br/>
韋方搖頭道:“恕我直言,我越定都會稽,地臨吳界,邊境又若不設防,這未免考慮不周吧?若是一早便定都諸暨,那豈不是等于多了會稽一城之防?”
范蠡一呆道:“三弟高見,實不相瞞,我初來越國時,便曾向大王建議過這點,可惜大王嫌事茲大,并不采納,如今看來,唉……”
韋方贊道:“二哥遠見,果然是春秋……是越國的大才子!”心道:“老子是事后諸葛亮,他才真的是諸葛亮,不,是諸葛亮穿越了,哈哈!”
范蠡雖然不明白“春秋”之意,但還是謙道:“不不,三弟更是神人,哥哥遠遠不及!”
韋方搖頭道:“那現(xiàn)在會稽城守如何?”
“我已調動所剩全部約萬五兵馬在此,只等大王回城,便死守會稽,我還另派人前往楚國求援,但尚未有回音?!?br/>
韋方笑道:“聽你說楚國上次已被吳國打個半殘,他們自顧不暇,還會再管咱們越國的事嗎?”
范蠡嘆道:“不錯,但如此做法,也是聊盡人事而已,唉,唇亡齒寒,但愿楚王高瞻遠矚,助越抗吳,也是等于助己?!?br/>
又道:“三弟不用再坐牢了,趕緊隨我出去準備抵抗吳軍吧!”
韋方笑道:“這些事用不著我,打戰(zhàn)我也不大懂,你和大哥看著辦吧,再說了,大王還沒開口,我怎能私自離獄?”
范蠡急道:“這個……”忽道:“也罷!三弟你多保重,大王自會恕你無罪的!”說完匆匆離去。
伯謙忍不住道:“主人,范大夫怎么稱你為三弟?你又為何叫他二哥?”
韋方哈哈大笑,將三人結義之事說了。伯謙聽得大是羨慕,“主人有這等本事和福份,也是伯謙的福份!”
韋方道:“伯謙,你去助二位大夫守城吧,我在這里安全得很,你放心。”
伯謙還是不想離開,韋方道:“你說過愿為越國而死,乃是一條愛國的好漢,現(xiàn)在越國有難,這個時候你怎么可以袖手旁觀?”
伯謙一凜,“主人說的是,伯謙這就去,主人多保重?!?br/>
韋方笑道:“你更要保重,莫忘記你還得保護我哦!”伯謙點點頭,轉身去了。
伯謙走后,韋方將可能發(fā)生的事梳理了一遍,這才放心閉目養(yǎng)神起來。
忽然有人將他叫醒,韋方睜開一看,正是獄卒,只見他急道:
“大王有請!”
韋方隨士兵趕到偏殿時,正看見范蠡文種和勾踐三人正在議事。
勾踐見韋方到來,忙上前幾步,向韋方拱手躬身道:“先生神人也!寡人不聽先生之言,悔之莫及矣!”
韋方正是要等他這句話,心里暢快之極,這幾天坐牢的怨氣才算是出了,口里卻忙道:“大王不可如此,臣冒犯大王,也是不該!”
經(jīng)過這幾天的磨煉,韋方早已知道怎樣在官場打滾了。
勾踐正色道:“不!先生真乃神人也,這次寡人兵敗如山倒,幸能在眾士兵死命保護下回到會稽,果然是只?!皇<s五千兵馬……”
說到這里看著韋方,聲音微顫,不知是因為慘敗,還是因為韋方算得太準的緣故。
范蠡和文種也是望著韋方,眼里盡是嘆服驚異之色。
勾踐又對范蠡文種兩人道:“二位大夫之言,也是一樣,寡人實不該不聽二位之言,方有今日之敗!”
范蠡忙躬身道:“大王也不必太過自責,如今重要的是怎樣御敵。”文種道:“正是!”
韋方精神大振,暗道:“歷史記載果然沒錯,多謝歷史學家們,多謝國家的義務教育,哈哈!搏對了這一番,恐怕老子想不出名都難!”忙道:“大王,現(xiàn)在情況如何?”
勾踐面色陰沉,“沒想到吳軍早已布下埋伏,只等我軍入太湖,而且更沒想到吳兵竟有了那樣厲害的戰(zhàn)船,既可沖撞,又可架橋,這一招委實是意料不到,想必定是那伍子胥設計制造出來的,可惜咱們的探子竟無一知曉……唉!又悔不該聽石買冒進之言,用兵不果斷,白白貽誤退兵良機,以致幾乎全軍覆沒……”
韋方心道:“原來是這樣……這些詳況我可不大清楚,好像確實是吳軍設計了新東西,才導致越軍措手不及而大敗的。范蠡他們雖然派了奸細在吳國,但這些秘密卻是打聽不到了,否則范蠡知道了,必讓勾踐警戒……不過即使老子知道這些而先向勾踐說,他就會相信嗎?”
范蠡接口道:“現(xiàn)在吳軍已將會稽圍住,近十萬之眾……”說到這里,想起韋方之前曾說過吳軍有約十萬兵馬,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
“……夫差親自督軍,伍子胥為大將,伯嚭為副將,正在攻城。”
韋方道:“那現(xiàn)在誰在守城?”
“是石將軍!”
韋方暗罵:“尼瑪,他還沒死啊?好像應該在夫椒一戰(zhàn)中被勾踐殺掉的呀?莫非是他聽了他那土鱉兒子的話,雖然不信卻多了一分準備?管他呢,先讓他頂一陣罷!”
文種道:“大王,眼下咱們只剩不到兩萬兵馬,只可守一時,卻非長久之計。臣等已火急向楚國求援,若是楚兵不來,情況危甚!”
勾踐驚道:“那可如何是好?”忽然想到什么,對韋方顫聲道:“莫非卜師之言……會稽失守,越國將亡,當真也會一一應驗?”
有了“征吳必敗,兵剩五千”的應驗,他怎不越想越怕?
韋方忙道:“卦象是死的,人卻是活的……”
勾踐不解道:“此言何意?”
范蠡道:“臣想卜師之言,即是說他既能看出天象,便能改之,是不是?”
韋方點頭道:“臣在牢獄里時,又卜得一卦,若大王依臣之言,或許可改天象,力保會稽不失,越國不亡!”
勾踐大喜道:“寡人定會聽從卜師之言,絕不敢違!”
韋方暗暗得意,口中卻道:“大王言重了,臣惶恐。”
勾踐道:“不知卜師有何退敵妙策?”
韋方看了范蠡一眼,范蠡道:“恐怕眼下只能先死守再說了……”
忽向勾踐道:“大王稍安勿躁,卜師自有成竹在胸,當日大王大軍方動時,他已向臣建議防御之法,果然湊效,這才力保大王能平安回到會稽……”
勾踐駭然道:“卜師神異,寡人折服?!?br/>
韋方忙道:“不敢……”忽然心里一動,笑道:“大王稍安勿躁,臣等便先出去看看如何?”
勾踐點點頭,向韋方凝視片刻,沉聲道:“秦伊學術不精,害了寡人,寡人已賜他死罪,卜師你便替他之職,再賜為我越國卜父,望卜父再施神異,助我越國渡過此劫!卜父有何建議,寡人定必聽從!”說完又向韋方躬身一揖。
韋方又驚又喜,急忙還禮受恩道謝,心道:“尼瑪,這回真的輪到你向老子行禮了,倒真難得……只是秦伊不合你意,便被你賜死,下次我若有個閃失,豈不是便輪到我死罪?這卜父之職又有多大?可能比卜師再大一級吧……管他呢,反正老子又升一級了,哈哈……勾踐這小子終于知道害怕了,接下來也該輪到老子威風,揚眉吐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