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以后,曾姐打消了動李秀立的念頭。
可她還是記得,上次李秀立可是親口答應了,下次上門時,一定要在她家里吃飯。
這不,機會又來臨了。
「李醫(yī)生。」她嘴里輕輕念著李秀立的名字,很是溫柔,很是柔情。
「怎么?」
「你上次可是答應了,下次來我家,就在我家吃晚飯?!?br/>
「是有這么一回事?!?br/>
「那你今晚就留在這里吃晚飯吧?!?br/>
「沒問題?!?br/>
曾姐開心,竟然真的答應了。
此時的她,甚至很想說,你今晚就留在這里了,別回去了。
可她害怕一旦說出口,李秀立沒準現在就跑路了。
太熱情和直白,容易嚇跑別人。
李秀立繼續(xù)發(fā)力,右手半握拳,手腕如同軸承,手背如同滾筒,對著曾姐的腰肌滾刷而去。
「真舒服!」
袞法是最基礎的推拿手法,一般人很難掌握力度,推拿之后,就如同拿一根筒子骨,對著腰部搟面杖。
這么一來,自然是很不舒服。
而李秀立,則是手背如棉花,手腕每旋轉一度,都很是自然,沒有任何搟面時的僵硬之感。
「舒坦!」
簡單兩個字的評價,是曾姐對李秀立手法最真實的反饋。
她去過不少美容院做過推拿,也在不少醫(yī)院做過專業(yè)推拿,可沒有見過一人,可以和李秀立比擬。
「李醫(yī)生?!?br/>
「怎么了?」
「你推拿這么厲害,就沒有想過參加什么推拿比賽?」
她的言外之意,就是說李秀立推拿很厲害,可以獲獎,你都上門了,肯定是很缺錢的。那還不如參加推拿大賽,獲得名次,既有名聲,也有獎金。
一舉兩得的事情,李秀立不是沒有考慮過。
可最近也沒有聽說推拿比賽,他怎么參加?
也許,等方劑學大賽和中藥鑒別大賽結束后,就會有推拿比賽吧。
上一屆義城中醫(yī)院的院長,如今已經是市中醫(yī)院的院長。
他很重視中醫(yī),這次的兩個大型比賽,都是他極力推崇的,指不定接下來,還有推拿比試呢。
推拿屬于體力活,哪怕是熟練工,也不能避免體力透支。
李秀立額頭汗珠不多,并沒有匯聚一起形成汗水。
對此,他渾然不知,繼續(xù)埋頭耕耘。
一滴汗珠從眉間飛舞,劃過了弧形跑弧線,直接落在了曾姐的暴露背部。
曾姐一愣,旋即整個人都僵住了。
熱熱的,竟然有些溫暖。
是液體!
曾姐愣愣地回頭看向李秀立,見李秀立正認真地推拿著,眼睛朝著前方,看著床頭。
嘻!
心中得意,她認為這是李秀立嘴巴里的口水掉了下來。
「那個,麻煩你將你的口水擦干凈?!顾钠鹩職猓瑴厝嵴f道。
口水?
李秀立不明所以。他剛才的確是推拿入迷了,可嘴巴里沒有流出口水,他還是知道的。
他就沒有流出來一滴口水!
「我去拿紙巾擦一下。」這時,李秀立停下了動作,走向床頭柜。
不管有沒有,擦一下還是可以的。
床頭柜上,擺放著曾姐的結婚照。
扯出三張紙巾后,李秀立無意中發(fā)現了曾姐的結婚照。
照片中,曾姐穿著婚紗,笑的燦爛,手里拿著一束鮮花。
她的身旁,有一人材魁梧的男人挽著她的胳膊。
男人身穿西裝,看起來有些面熟。
「曾姐,你前夫叫什么名字?」
「李星紅?!乖悴患偎妓?,直接說了出來。
「不會吧!」李秀立有些發(fā)愣。
李星紅他認識,還見過面,見過還不止一次。
「你確定他就是你老公,不對,是你前夫?」
「對??!別提他了,說起來就來氣!」曾姐義憤填膺,捂著小拳頭,對著床頭柜方向揮舞。
此時的她,似乎沒有這么恨李星紅了。
「哦。」李秀立應了一聲。
這個自稱是財政局的公務人員,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假。
「他是不是在財政局上班?」
「對呀,你怎么知道的?」
「我認識。」
不僅認識,還有矛盾呢!
李秀立想到這個自稱財政局的同志,竟然光天化日,想要買下一只穿山甲,這種人也有資格當一個公務人員?
「不過呢,他已經辭職了?,F在自己做生意?!顾聪蚍块g四周,尤其是看向天花板青花瓷一般的壁畫,「不然我們怎么住進了義城唯一的高檔小區(qū)?!?br/>
有道理,公務人員哪里有錢買高檔小區(qū)的房子,哪怕是真有,也不敢光明正大。
曾姐看著李秀立,見他慢慢走向自己,她的目光也隨著李秀立而移動,「你怎么就認識李星紅的?」
李秀立笑了,「我和他認識,說來也是緣分?!?br/>
「緣分?」曾姐疑惑起來。
「對!」
于是,李秀立將他先后兩次遇到李星紅的故事告訴了曾姐。
「我前夫的確是一個很不講道理的人,不過我善意提醒你,他有次回家,說有人搶了他的穿山甲,想來應該就是你了?!?br/>
「他竟然和你提起過?」
「對呀。他還說,看到你了,一定要揍了你!」曾姐笑著回答。
「呵呵。」李秀立輕笑。
你家老婆都差點了,你都不知道吧?
然而,李秀立只是心中調侃一番,并沒有真的去睡曾姐的意思。
其實,他隱隱能夠感受到,曾姐對自己的有那么一點點意思。
只要他大膽主動一點,應該是能夠睡了眼前這個火辣的少婦。
「他還沒揍到我,他老婆反被我揍了。」
李秀立滾動的右手卯足了勁。
「嗯啊!」曾姐頓時嬌喝一聲,酸脹之感從臀部傳遞開來,朝著四面八方擴散。
她仰著腦袋,十指屈曲,抓緊床單,兩條大長腿下方的膝蓋則是屈曲成九十度。
李秀立注意到了這個細節(jié)。
推拿的舒適度,不僅僅要詢問病人,還要看病人的表情和肢體動作。
顯然,曾姐如今的狀態(tài),表明自己推拿的效果非常不錯。
「嗚嗚嗚?!?br/>
曾姐縮著鼻子,小嘴咬著前方的空調被,不住呻吟起來。
這種感覺也太妙了!
時間流逝,李秀立雙手先后拍打,自上而下。
起身,收手,推拿即將完畢。
李秀立身上微微有汗。
曾姐大汗淋漓。
「媽媽,大哥哥,你們在干嘛呀?」
就在這時,苗苗出現在門外,她打著赤腳,好奇地盯著房間內的兩人。
李秀立站在床旁,一只手掌放在曾姐的背部。
他的手掌震動,如同按摩儀,在曾姐后背緩緩挪動。
曾姐則是趴著,兩只手臂合抱,放在下巴下方墊著,兩只腳丫子來回搖擺。
兩人幾乎是同時看向門外。
苗苗醒了。
剛才進來做推拿時,房門是打開的,李秀立也沒有特意要關門的意思。
也沒有需要關門的必要。
「大哥哥在幫你媽媽按摩,你媽媽不聽話,所以需要按摩。」
苗苗點了點頭,也不知道她是否懂了,她邁著小步子,走到李秀立面前。
曾姐則是有些不好意思,雖說兩人所做的并不是什么茍且之事,可在房間中,還有她穿著的蕾絲睡衣,怎么都容易被誤解。
希望苗苗還小,不懂事吧!
心中默默祈禱,她幽怨地看著苗苗那人畜無害的臉蛋。
你咋就偏偏這時候醒了呢。
「媽媽,你們在生弟弟嗎?」這時,苗苗認真地看著曾姐。
李秀立正在施展顫法的右手頓時石化,他呆呆地看著苗苗。
這不到的小女孩,竟然知道生弟弟需要男女搭配!
有些難以置信,苗苗是不是懂事太多了。
曾姐則是整個人瞬間石化,她柔軟的腰部堅硬如石頭,她呆呆地看著苗苗,語言謇塞,「苗苗,別亂說,大哥哥還沒有和媽媽結婚呢?!?br/>
「我沒有亂說,媽媽你不是告訴我,你生下我時還沒結婚呢?!?br/>
「......」
曾姐一時間無言以對。
苗苗說的很對,她那時候就是被豬油蒙蔽了腦子,未婚先孕,后來生下了苗苗。
也許,太容易得到的,就不會珍惜。
曾姐轉頭,看向李秀立所站著的一側,見李秀立同樣是處在震驚當中,她輕輕咳嗽一聲,「麻煩李醫(yī)生繼續(xù)推拿?!?br/>
李秀立很快回過神來,的確是被誤解了,既然曾姐已經解釋清楚,也無需他過多解釋了。
李秀立施展顫法的右手,繼續(xù)顫動,如同一臺震動的手機,在曾姐逐漸柔軟的腰背部和臀部來回游動。
「媽媽,痛不痛?」這時,苗苗很懂事地走到曾姐前方,她身處在小手,同時抓住曾姐的一邊手掌。
曾姐看著這一幕,很是溫馨,她噙著眼淚,努力克制,隨后轉移話題,「苗苗肚子餓不餓?」
「有點。」
「那待會媽媽幫你做飯菜好不好?做你最喜歡的螃蟹大餐?!?br/>
「好嘞。」苗苗大喜,她握著曾姐的雙手,跳了起來。
兒童的快樂很簡單,也許是一餐美味,也許是一句口頭承諾。
李秀立疑惑地看著曾姐,螃蟹大餐?
如今還不是大閘蟹出湖的時間,想要吃到螃蟹,要么是海蟹,要么是普通的河蟹。
曾姐家這般殷實的條件,怎么可能吃普通的河蟹。
如今臨近傍晚,再去海鮮店買螃蟹,幾乎是買不到的。也就是說,曾姐已經提前買好了海蟹。
「曾姐,你是不是提前買好了菜,知道我要過來?」李秀立笑著提問,就想要確認是不是真有這么一回事。
「嗯?!?br/>
這時候的曾姐,也很直接,沒有找理由,而是用肯定的語氣應了下來。
「李醫(yī)生幫我們家的苗苗做小兒推拿,可是幫了我一個大忙,請李醫(yī)生過來吃晚飯,也是應該的?!?br/>
此時的她,還有更多想要說的。
可苗苗在這里,她有些不好意思。還有就是,剛才苗苗的話,讓她想到了什么。
輕易得到的,別人不會珍惜。
她雖然比李秀立大歲,正是如狼
似虎的少婦年紀,是一朵已經綻放的鮮艷牡丹花,可不能就這么簡簡單單就投入李秀立的懷抱,不然人家指不定玩膩了自己,就擦完屁股不認賬。
她想要的,只是一個安安穩(wěn)穩(wěn),能夠陪伴她終生,能夠當一個合格爸爸的男人。
眼前的李醫(yī)生,各方面的條件都很符合。
耐心,溫柔,體貼,最關鍵是苗苗也很喜歡他。
可李醫(yī)生是一個沒有結過婚的人,會不會嫌棄自己是一個離了婚的女人,還帶著一個女兒。
想著想著,她始終不敢開口,將她的內心想法說出來。
唉!
她心中嘆了一口氣,思忖著該如何與李秀立的關系更進一步,想著如何讓后者追求自己。
李秀立則是全然不知,他看著苗苗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很是可了。」李秀立收手,結束了一天的推拿。
推拿完畢,曾姐依舊趴在床上,她薄如蟬翼的蕾絲,可以清晰映射出她那嬌滴滴的***。
「那個,李醫(yī)生,麻煩你出去一下?!?br/>
她紅著臉,只敢轉過脖子看向李秀立,至于身體的其它地方,始終一動不動。
「好的。」
李秀立朝著門外走去。
「記得幫我關下門。苗苗,你也和大哥哥出去吧?!?br/>
「哦?!姑缑缍掳銘艘宦?,跟在李秀立身后。
確定李秀立和苗苗兩人都已經走出房門后,她才敢起身,隨手將絲滑的空調被包在身上,她才怯生生地穿上拖鞋,并且用最快的速度將房門關閉。
穿著這一身羞怯怯的衣服,幾乎和沒穿一樣,她怎么好意思讓李秀立看到。
雖然,李秀立剛進來時,不小心多看了一眼,但此時的她,依舊是心中忐忑。
客廳中。
苗苗坐在落地窗一旁的小凳子上,身前方是一六色的積木。
「大哥哥,你看,我堆了一個城堡!」苗苗笑哈哈的,將一塊三角形積木放在她所謂的城堡上方。
「那我就做一個高塔?!?br/>
李秀立拿起一根圓柱狀的積木,放在一根正方形的積木之上,隨后又拿起一根圓柱積木。
不一會兒,他搭建了一座高高的高塔。
就在這時,曾姐從房門走了出來,順便將房門帶上,她看到了李秀立兩人玩的正開心,她臉上浮露出溫馨的笑容。
她不好打攪二人,準備邁著貓步走廊廚房。
走貓步什么的,她最擅長了。
無聲無息中,她已經走到廚房,輕輕將廚房的推拉門關閉。
既然李醫(yī)生和苗苗玩的這么開心,為什么要打攪他們倆呢。
她打開冰箱,拿出一個紅色的網織帶。
網織袋里,裝著幾只兩個巴掌大小的梭子蟹。
李秀立時不時回頭看向身后,并沒有看到曾姐出來。
這女人,該不會又在房間里看恐怖片吧?
他有些哭笑不得,第一次見到看恐怖片時,還穿著sexy睡衣的女人。
他遙遙記得上周,曾姐也穿了一套很不錯的睡衣。
他想要起身,去房間看看,曾姐是否起來。畢竟,如今已多,正是煮晚飯的時間。
可他很快又打消了這個念頭,萬一不小心看到了曾姐某些不該看到的東西,真的很麻煩的。
「苗苗,你去房間看看,你媽媽出來了沒有?!?br/>
「不要。」苗苗突然語氣尖銳起來,很是了當地拒絕了李秀立的提議。
李秀立不語,他知道苗苗玩得正起勁,怎么可能會同意。
「去看
看,不然你媽媽指不定又被鬼嚇著了?!?br/>
「哦?!惯@時,苗苗才不情不愿地起身,她邁著小碎步,走向臥室。
走到一半,她回頭看向李秀立,「大哥哥,別動我的城堡哦。」
「一定。」
不一會兒,苗苗返回。
她看向李秀立,「媽媽不在房間?!?br/>
此時,李秀立才算明白,曾姐十之八九是去了廚房。
因為,此時的廚房推拉門是關閉的。
「苗苗,你一人在這里玩好嗎?我去幫你媽媽做飯菜。」
「不要!」苗苗很不情愿,她看著李秀立,伸出兩只小手,抓著李秀立的胳膊。
「李醫(yī)生,麻煩你和苗苗一起玩好嘛,苗苗已經好久沒有玩得這么開心了。做飯菜有我一人就好?!惯@時,廚房的推拉門拉開,露出曾姐的腦袋。
曾姐面色紅潤,嘴唇微薄,雙目炯炯有神,她笑看著李秀立和苗苗一同玩樂高玩具,她縮回腦袋,一人鉆入廚房做飯菜。
李秀立無奈坐在地面上的軟墊上,他拿起一星積木,放在他剛剛搭建好的高塔上,「像不像東方明珠?」
「一點也不像。」
苗苗壓根不知道什么是東方明珠,她小巴掌拍來,對著高塔之上的星星。
啪嗒!
啪嗒!
并不怎么好看的堡壘倒塌。
「嗚哇!」
前一刻還笑瞇瞇且又得意的,下一刻已經變色,變成了一個被欺負哭鼻子的小女孩。
「不哭,大哥哥幫你堆一個更大的城堡,可以進人的那種!」李秀立伸手輕輕撫摸苗苗的頭頂。
「真的嗎?」
早已經眼淚汪汪的苗苗剎車般地止住了眼淚,她歪著腦袋看著李秀立,「不要騙我?!?br/>
「不騙你?!?br/>
李秀立第一眼看到苗苗搭建的城堡,他就覺得好笑。
矮矮的,堆積的積木擺放凌亂,很是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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