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么,這樣大的火,也燒不死她?
眾人都癡癡的望著白衣少女。她白衣若仙,安閑自在,大火將她雪白的衣衫染上紅色。
鬼魅一般的火,依然在身后燃燒,赤紅的顏色,讓人心驚膽戰(zhàn)。但她,卻淡淡的笑了一笑。
“別救了,都燒去罷?!彼朴频闹?,眼波流轉,轉過神態(tài)各異的眾人,“既然燒了,我也不想再禮佛了,那么今日……回京去罷?!?br/>
若干年后,好奇的齊云鶴問云瀟:“為什么你在火場里呆了那樣久?我見你遲遲不出,十分擔心你有意外,不能出來……”
云瀟輕描淡寫的:“我故意在里邊呆了那么久。 [] ~) []”
齊云鶴很詫異:“火海里,你不熱?不痛苦?不懼怕?”
想了一想,云瀟綻開一個笑容:“我又熱,又痛苦,又懼怕。”清靈的眸子里,卻盈盈有淚,“但我必須確保,地毯上的血跡都要被烈火燒盡,徹底破壞刺的痕跡,于是我發(fā)覺了更隱秘的線索;我也想看一看,跟隨上陽郡主的眾人,究竟有幾個是對她忠誠的,知己知彼;我還想體驗一下,妹妹臨死的悲哀絕望。 ^ []”
她慢慢垂下了眸子,低低道:“唯有如此,我才能忘記一切,全力去為她……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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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便是上陽郡主遇刺始末,我便要從其中找出線索,新仇舊恨,一筆結清?!?br/>
她笑了一笑,又將手里的碗舉起,輕聲道:“上陽郡主在上京炙手可熱,趨炎附勢者有之,勢不兩立者有之,明褒暗貶者有之……凝煙,你也略通些岐黃之術,你瞧羹湯里放了些什么作料?”
凝煙接過碗細細打量,先是詫異,再是驚恐,直直的看向云瀟:“羹湯雖無異色無異味,但將試毒針探入,卻隱隱有青色……是千世殤?不過分量很輕,只會有暈眩、渴睡、暴躁的癥狀,卻還無損性命?!?br/>
冷冷端詳桌上的菜肴,無不精致美味,卻道道蘊含殺機。
火腿湯尤在冒著熱氣,云瀟的笑容中略有些凄然:“不錯,上陽郡主惡名在外,她乖戾囂張,固然有她本身性情,卻更多是藥力所致。她整整吃了這些飲食十幾年,毒素慢慢累積,及至她到甘泉嶺修佛時,五臟六腑都被毒素淘空殆盡了……”
“就連貼身的侍女,都不可信賴,這些年她日子是如何過的,我實在不能想象!”
上陽郡主倒地之時,在地毯上留下了血漬。而在烈火炙烤之后,那暗紅的血色竟然幻化為恐怖的青藍色。
浴火而藍的,只有千世殤。這是在江湖上也不多見的慢性毒藥,無色無味,也無解。
上陽郡主攝取毒藥多年,早已是命在旦夕。即使沒有刺的刺殺,喪命也只在幾年之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