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傭被栓在了馬背上,疾弛一夜,天明時分已棄馬登舟,身處運河之上。
上了船,趙傭終于等到了苦侯一晚的機會。那刺客首領(lǐng)大概是覺得已經(jīng)安全,把被點了穴道的阿碧與趙傭關(guān)進(jìn)了底艙,就去休息了。
趙傭凝神細(xì)聽,發(fā)現(xiàn)艙外僅有四人在看守,不免在嘴角流露出一絲笑意。阿碧看在眼里,悄聲問他:“大哥,你是來救我的,并未受制?”
趙傭笑了一下,對她眨了眨眼睛,伸手過去,握住了她的小手。阿碧驚奇了一下,也微笑起來。只覺被趙傭握住的手掌上,緩緩傳來一股渾厚溫暖的內(nèi)力。不到片刻,已經(jīng)沖開了自己被封的穴道。
輕輕活動了一下稍微麻木的手腳,阿碧抬頭對趙傭投過去一個詢問的眼神。趙傭傳音對她說道:“別著急,此刻暫時沒有危險,但是我們身在船上,想走可能會有些麻煩。你的水性怎么樣?”
阿碧白了他一眼。她沒有趙傭那般功力,不能密語傳音。
趙傭撓了撓頭又道:“嗯,你應(yīng)該是會水的了!水性很好?”見阿碧輕輕搖了搖頭,才又笑道:“明白了!你是女孩子,不過是會水而已?!?br/>
拉著阿碧,悄悄靠近了艙壁,趙傭說道:“我現(xiàn)在把這船給弄個窟窿,然后我們從水中走。這里是運河,水深最多不過兩三丈。到岸邊也不算遠(yuǎn),你能游過去嗎?”
阿碧想了想,把頭一點。趙傭一笑:“好!那你且稍退開一點?!闭f完手貼艙壁,運起暗勁。艙壁雖然厚,但是畢竟是木材,因此很快的,便已經(jīng)酥軟。在水壓之下,一條條裂縫很快布滿了整個艙壁。
甲板上,撐船的船夫只覺得船身微微一震,緊接著開始傾斜起來。連忙大聲叫喊起來:“不好,船撞上暗礁了!”
一眾刺客都聽得一愣。就有人罵了起來:“娘希匹,怎么運河都會有暗礁?”“方老七,你是不是腦袋在城里被打壞了?同番錢!”罵聲未歇,眾人也都紛紛感受到了船身的傾斜。那方老七又叫嚷起來:“抬灣塘!哪個下去看看,好象這船不行了!”(抬灣塘、同番錢與娘希匹屬于同類詞匯。感謝網(wǎng)友雙兒大義凜然友情援助。)
聽到他的話,甲板上的幾個人也顧不得再罵回去。只聽得“撲通!”連聲,已經(jīng)跳下去三四個人。
趙傭在船身一震時,已經(jīng)料到必定被船家發(fā)現(xiàn)。當(dāng)下毫不遲疑,在那進(jìn)水的豁口處又補了幾掌。見那進(jìn)水口處已足夠大,抱著阿碧就跳了出去。
剛進(jìn)入水中,便看到水面上黑影連閃,已經(jīng)有幾個人跳了下來。連忙運足了內(nèi)力,在船上蹬了一腳,斜著向水面劃去。
那些刺客個個水性精良,雖然在水下,但是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趙傭的行蹤,便有人探頭露出水面,對船上高聲叫道:“快告訴老大,那兩個犯人跑了!”
那刺客老大這時也已經(jīng)到了甲板上,聞聲喝道:“所有人下水,一定得把那兩個人給抓回來。哼!”說完當(dāng)先一個魚躍,縱身入水。
趙傭此刻已經(jīng)被兩個刺客纏住,無奈下只得單臂用力,把阿碧給推上了水面,自己回過身來,對著離得最近那人就是一腳。
他功力高深,這一腳出去,水中竟然能清楚的看出一道水柱直奔那人胸膛而來。嚇得那人連忙側(cè)身劃過,閃躲開來。
趙傭看得一愣,卻隨即明白過來。這是因為自己雖然內(nèi)力強勁,但是在水中這么打,卻是速度變得慢了??茨侨碎W避的姿勢,靈活輕巧,竟好象是水中功夫更強了幾分。心中不由得有些驚訝,暗叫不妙。連忙趁這空檔,探頭升上了水面,呼了一口氣。
剛看清楚阿碧的位置,便覺得腳下水流涌動,知道是有人靠近。連忙一個翻身,扎了下去,揮掌斬向靠近的那人。這下因為他反應(yīng)迅速,來勢迅捷,那人雖然想要躲閃,卻還是被斬中了肩頭,疼的一呲牙,沉了下去。
等到趙傭劃開了丈許遠(yuǎn),再次探頭出來,也不由得有些無奈的感覺。只見不遠(yuǎn)處的阿碧四周,已經(jīng)聚集了四五個人。正以合圍之勢,向她飛速而去。料想水下一定還有人在靠近阿碧,趙傭尖嘯一聲,雙手運足功力在水面上連拍五掌,身體已凌空拔起,飛向阿碧。半空中,又用腳點了一下一個刺客的背脊,已到了阿碧上方。探手成抓,一把提起了阿碧。
突然間被人從水中提出了水面,阿碧不免失聲驚呼。卻隨即聽到耳邊響起趙傭的聲音:“快上岸!”只覺得自己已經(jīng)如騰云駕霧般,飛了出去。
趙傭全力把阿碧扔向岸邊,卻也已無法在水面上停留,“撲通!”一聲,再次落入了水中。水中雖然視線不能及遠(yuǎn),但也看見了此刻四周都是人影,足有十余人之多。心頭冷笑一聲,扭動身形,劃向一個刺客。
這次他已心里有數(shù),不再使內(nèi)力外放。只仗著精純的內(nèi)力,快捷的速度,在水下快速游動。只要接近一人,就硬捱一記,同時使出重手,將那人擊殺。不過片刻,已被他料理了六、七人。其余眾人見勢不妙,紛紛上浮。
那刺客首領(lǐng)在水面上看到趙傭落水,便趕了過來。正看到自己的手下紛紛退避,心中暗怒,將單刀咬在嘴中,快速劃向趙傭。
趙傭剛想也浮上去換口氣,卻忽然覺得身后水流有異,連忙翻身后望。正見到一把單刀已刺至面門,連忙雙手合掌,夾住了刀身。
那刺客首領(lǐng)的水中功夫,可算天下少有的。單刀剛被趙傭夾住,他已在刀柄上一扳,借力一腳,踹向趙傭小腹,同時左手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向趙傭頸間刺來。
趙傭見狀,右掌下切,斬向刺客首領(lǐng)的腳踝,左掌叫勁,將那單刀反向他推去,已順勢避開刺來的匕首。
那首領(lǐng)功力不及趙傭,被他將單刀推向了自己,連忙豎起匕首,擋住了單刀。同時收腳避開趙傭斬向腳踝的一掌,挺胸翻身,竟然到了趙傭上方。同時揮動著一長一短兩般利刃,分襲趙傭頭頂和面門。
趙傭翻身抬腳,踹在單刀上,將那首領(lǐng)踹出了老遠(yuǎn),但卻也瞥見他嘴角的一絲陰笑。心中一怔,已明白過來。自己如今是身在水中,剛才這一腳雖然把那首領(lǐng)踹開,但他離水面較近,這一下等于把他推上了水面,自己的身體卻反而更向水底沉去。看來這首領(lǐng)多半打得就是不讓自己換氣的主意了。
明白了這點,自然是要趕緊想法子浮出水面了。畢竟趙傭深知,自己是孤身一人,對方卻是人多勢眾。果然那首領(lǐng)探頭到了水面上,就大喊了一聲:“全都過來拖住這小子!不能讓他露頭換氣!”隨即深吸一口氣,潛下水面。
趙傭好容易快到了水面,卻又被人圍住。這次不同剛才,刺客們接受了命令,那真是豁出了命來拖住他。在擊斃了三人后,那首領(lǐng)也已再度攻到了趙傭身邊。
這首領(lǐng)的武功,遠(yuǎn)勝眾人。趙傭與他連換了七八招,仍然無法擺脫。此時已經(jīng)覺得體內(nèi)一口真氣開始渾濁,知道最多再堅持個二十招,自己就要不行了。他此刻的內(nèi)功,以九陽神功與黃裳所授內(nèi)功交互相生,本來是有生生不息的優(yōu)勢。但是可惜身處水下,又是激斗之中,消耗過大。那滋生的一縷元氣,根本就不足以應(yīng)付這么大的消耗。
心中焦急,手下就更加狠辣。在又探爪扭斷了一個刺客的脖子之后,正見到那首領(lǐng)的匕首刺來。心中發(fā)了狠,只微微閃避,任由他劃破了右臂,卻探手鎖住了那人持匕首的左肩膀。手上叫力,水中雖然聲音聽不清楚,但知道那首領(lǐng)的左臂已經(jīng)被自己捏斷。
刺客首領(lǐng)疼的張了張嘴,喝了口水后,也兇性大起。右手單刀脫手,斬向趙傭頭顱。趙傭側(cè)頭閃避,卻不妨他整個人竟撲了上來,抱住了趙傭,向河底沉去。
趙傭想要推開他,但右臂和他左臂纏在一起,左臂被他架在右肋下。連踹了十幾腳,那首領(lǐng)口吐鮮血,竟然依舊死死的纏著趙傭雙臂,更把腦袋頂住他下顎。居然是起了同歸于盡的心思。
趙傭心頭更急,同時連踹了十余腳后,內(nèi)力忽然一滯。只覺得渾身空蕩蕩的,仿佛力氣、精血、骨髓都一下子被抽干了一般,難過的要命。隨即便覺身邊的水從四面八方向自己壓來,便好似要把自己給擠成肉泥。心中驚慌無限,拼命運轉(zhuǎn)起內(nèi)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