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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插進(jìn)去 顧涼涼在回去的半路上

    ?顧涼涼在回去的半路上接到江承浩的電話,約她出去吃飯,她看了看手里一袋子剛剛在商場里采買的時令蔬菜,還有活蹦亂跳的基圍蝦,說:“我不去,你回來吧!”

    江承浩聽出她的聲音有些沉重,安慰道:“事情都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她沒等他說什么就掛了電話,不管換作是誰,發(fā)生了這些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不得已離開了自己喜歡的事業(yè),多多少少會傷感一些。

    原本的生活天空海闊,風(fēng)輕云淡,如今卻烏云蔽日,沉重的如同殼,敲不開光明。

    事情雖然結(jié)束了,但是這件事對她造成的人生傷害遠(yuǎn)遠(yuǎn)大于事情預(yù)期,關(guān)系人命,她不能不認(rèn)真考慮,以她的心態(tài),究竟什么樣的生活方式才能讓她平平靜靜的渡過下半生,對,她只想平平靜靜的過完自己的下半生,是時候選擇離開了。

    她回到江承浩的房子,打開門,腦海里洶涌著在一起的一點一滴,住了兩個多月,對這里的一景一物再熟悉不過。

    不經(jīng)意的望向陽臺,仿佛還能看見,她在陽臺上曬衣服,而他卻拿著灑水壺愜意在吹著口哨在她身后澆他最愛的散尾葵。

    望著臥室,就能想起他們在那里盡情放縱瘋狂的肉/欲,溫情的時候,她祼著背,側(cè)臥著,總是叫著:江承浩,幫我抓一下背;江承浩,幫我撓一下癢;江承浩、江承浩、江承浩,幫我去買一下衛(wèi)生巾,她不厭其煩的叫他,他盡心全力的應(yīng)著,仿佛從不忤逆,他的脾氣那樣好,幾乎都沒有發(fā)過脾氣。

    廚房里似乎還有他忙碌的影子,在她暗無天日的日子里,傾盡所有的力氣,希望把她喂胖一點,可是終究還是逆了他的意,那樣好的人,可是她知道自己無福消受。

    她恍恍惚惚的站在廚房里,洗手池里還放著早上吃完飯未洗的碗筷,她捥起衣袖洗起來,洗一會站直來出一會兒神,不知為何,她卻要那樣傷感,好像這里一切都曾經(jīng)是自己夢想中的樣子,已經(jīng)融入骨髓似的無法剔除。

    她曾經(jīng)過了那樣漫長的一段一個人的日子,像個女超人似的,凡事都親力親為,大到搬桌子椅子這樣的體力活,小到修燈管擰滑絲的螺絲帽等,即便是病得下不了床,要死過去,想要喝一口水,還得自己戰(zhàn)戰(zhàn)危危強撐著爬起來倒水喝,那個時候,她就想,顧涼涼,你何以至此要把自己逼到如此田地?

    然而當(dāng)那些脆弱隨著康復(fù),便消失得無影無蹤。她的意識里似乎從沒想過某一天有個男子會以這樣的方式闖入她的生活,誠然他們最初的關(guān)系令人不恥,可是長久的接觸下來,才知道有個人在自己隨手可觸的地方任你予給予求,會讓你在睡著醒著無端的產(chǎn)生那樣的安逸和舒適。

    她生平第一次那樣依賴一個人,也許跟愛情無關(guān),可習(xí)慣是一種可怕的病癥,仿佛會上癮,而她要命的認(rèn)識到,這個人其實與自己毫無關(guān)聯(lián)。

    她嘴角掛著慘淡的笑,撿起碗來繼續(xù)洗,洗完之后才著手洗菜,其實沒什么菜,基圍蝦是他位倆共同喜歡的菜,還有冬瓜氽丸子,清蒸獅子頭,最后還有水焯油菜,到這里這么久,她似乎沒怎么正經(jīng)的做過一次菜,大多數(shù)都是他在廚房里忙碌,她只不過拿著水果站在廚房門口看他忙著。

    她有時候會跟他開玩笑,說:“君子遠(yuǎn)離庖廚”,他卻反駁:“這叫上得廳堂入得廚房”,把她逗得哈哈大笑。

    她想,那段灰敗的日子,所幸有他,不然哪能如此輕松的從彼岸走向此岸?

    正想著,就聽到他開門的聲音,她從廚房探出頭去,看到他脫了外套,將鑰匙“哐鐺”一聲放在茶幾上,然后吹著口哨向廚房走來,看到她在廚房里忙活,有些意外,忙說:“這么快就回來了?”一邊說一邊捥袖子。

    她低著頭洗油菜,說:“你休息一下吧,今天我煮。”

    江承浩想起她第一次在他家煮的綠豆粥,有點不敢恭維,說:“還是我來吧!”

    她抬起頭來,眼睛里有如水一樣的亮光,有一種溫柔的神氣,他忽然有點不敢正視,只好點點頭,很無奈的退了出去。

    他站在廳里,隔著一段距離,向廚房這邊望過來,她動作熟練,對于廚房里的事好像并不陌生,仿佛是一氣呵成,她煮好飯菜,將菜一個一個的端出來放在餐桌了,江承浩看到她一張臉平靜著透著淡淡的笑,心里忽然一沉,他想起以前,他們并不是很熟的時候,她臉上所表現(xiàn)出來的正是這樣的疏離與客氣。

    他心里莫名的有點慌,知道這并不是個好兆頭。

    坐在餐桌上,桌子上擺著四菜一湯,裊裊的冒著熱氣。顧涼涼并不說話,微微的垂著頭,仿佛在醞釀情緒,只是拿捏不住以什么樣的開場來打破此時的平靜。

    沉默了許久,她終于不知道該說什么,只好舉起酒杯跟江承浩面前的酒杯碰了碰,無聲的將整杯酒灌了下去,透明的高腳杯,像個屹立山巔的凄清俠客,顯得孤單而寂寞,過了一會兒,顧涼涼才將自己面前的酒杯斟滿,寂寞的杯子,像忽然注入了新鮮血液,立刻生活起來。

    他故作冷靜的望著她,一動不動的望著她,直到她抬起頭來,仿佛抽蓄似的輕輕的勾起嘴角,笑得并不完美,卻更有一種令人難受的凄涼。

    她說:“我想離開了?!?br/>
    江承浩雖然做了很久的思想準(zhǔn)備,但親口聽她說出來,心口仍舊覺得一抽,他咬了咬牙,露出淡淡的笑,說:“想去哪兒?”

    顧涼涼將搭在肩的頭發(fā)撩到身后,說:“沒有確定的地方,走到哪兒算哪兒吧,也許會加入驢友隊去深山老林里攀爬也不奇怪。”

    江承浩眼神平靜,定定的望著她,一字一頓的說:“別去!”

    他知道說什么攀爬很危險,或者說驢友隊的人大多是男人,不方便;更或者也許出去一個多月沒地方洗澡,這對于一個愛干凈講漂亮的女人來說是個致命的問題,可是他知道,這些理由都不足以說服她,她不是那種毫無頭腦,一頭發(fā)熱的女人,如果她決定的事,想必方方面面已經(jīng)想過了,或許連最壞的打算也計算在內(nèi)。

    但他明確的知道自己必須說點什么,他點了一支煙,隔著裊繞的煙霧,看著面前美得如同芙蓉花般的女子,說:“如果我說我不想讓你離開,你會不會留下來?”

    顧涼涼略略心驚,這樣深沉的話題,他們之間幾乎從來沒有談過,她見慣了他嬉皮笑臉的樣子,這樣認(rèn)真,讓她不太適應(yīng),她的食指情不自禁的摳著餐桌上一塵不染的桌面,來來回回的摳著,發(fā)出“嗡嗡”的細(xì)微的悶響,她拿不準(zhǔn)他的意思,只是輕輕的說:“什么理由?”

    “我需要你!”他單手支在桌面上,彈了彈煙灰。

    顧涼涼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微微的笑起來,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她抿了一口酒,說:“什么意思?”

    江承浩眸子里幽暗的光芒中透著一絲玩味,說:“你懂得!”

    “對不起,我不懂!”顧涼涼像是成心裝傻。

    “好吧!”他掐滅煙蒂,雙手交叉著放在桌面上,眼睛直視著她,鄭重的說:“我舍不得你離開我,我對你上了癮?!?br/>
    顧涼涼瞼下眸子輕輕的笑,他說得真是很假,雖然她明白,可她的胸口仍舊像被人重拳一擊,悶悶得讓人忽然無力。

    “那你戒了吧!”她云淡風(fēng)輕的說,江承浩知道是真的沒辦法挽留了,他的眉頭像針刺過似的縮起,他悲哀的發(fā)現(xiàn),當(dāng)他真切的想要挽留一個人的時候,明明有足夠的理由,可是他潛意識里卻又在回避什么,就仿佛是處在兩極的磁鐵,永遠(yuǎn)沒辦法重合。

    這是一種復(fù)雜的情緒,像一條蛇似的吞噬著他腦袋里惟一的殘存的意念,他知道再不制止自己,將來也許就無法收場。

    他臉上的嚴(yán)肅忽然放松下來,說:“要去多久?”

    顧涼涼慘然笑著說:“沒有計劃,一直走吧,走到走不動的那一天為止。”

    江承浩被她這樣一句話嚇到了,忙責(zé)備道:“你這是什么心態(tài)?悲觀主義絕不是用在這上頭?!?br/>
    顧涼涼說:“沒辦法,這就是我的想法?!?br/>
    兩人聊到這里,似乎已經(jīng)再沒什么可聊的了,飯菜已經(jīng)涼了,顧涼涼又拿去熱了一下,熱菜的時候,忽然覺得胃里翻江倒海的難受,忙叫道:“江承浩!”

    她捂著嘴巴跑到洗手間里去,江承浩聽到叫聲,已經(jīng)趕了過來,忙將火關(guān)掉,才去洗手間看她,瞧見她爬在馬桶上干嘔,走近了一看,馬桶的那個水眼里殷紅一片,他立刻緊張起來,說:“怎么了?趕緊去醫(yī)院?!?br/>
    顧涼涼擺了擺手,說:“你忘記了?我剛才喝了酒,全吐出來了?!?br/>
    江承浩顯然是心急則亂,犯了個常識性的錯誤,忙說:“以后得改掉這個空腹喝酒的毛病,看起來真嚇人。”

    顧涼涼站起來,身子有點晃,手緊緊的抓著他的胳膊,仿佛有些虛弱無力,乖乖的答:“好。”

    作者有話要說:哇咔咔,我以為我今天趕不回來,沒想到還是趕回來了,嗯,既然趕回來,還是要更文的,聽說勤勞的孩子有好報,哇咔咔,鮮花呢?掌聲呢?親們,今天會不會有人過來瞧瞧我,O(n_n)O~

    不管怎么說,我還在這里更文,說明我還有一定的動力!嗯嗯,謝謝親們的支持!鞠躬了。。。。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