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在這樣混亂的局面下,一個人的出現(xiàn),依然吸引了許多目光。
金色的長發(fā),波浪般垂落在她的肩頭,琥珀色的眼睛傲慢地掃過凌亂的教堂,那一刻,周遭的血腥似乎與她毫無干系,就像沐浴在晨光中的仙子,靜靜地俯視腳邊的羔羊。
褪下流沙法袍的黑夜流星,已經(jīng)穿上了金光閃閃的鎧甲,左手寶石色的折戟,右手緊握十字軍的榮耀,美人的眼神卻是冰冷的,琥珀色眼瞳中流動的全是死亡的色彩。
仿佛是被斑斕的毒蛇盯住,一個盜賊身形一滯,眨眼間,冰冷的劍鋒自他肋下穿入,金發(fā)美人反手一挑,鮮血飛濺,伴隨著響徹教堂的慘叫,一條手臂滾落到地面。
飛濺的血,落到絕色的面龐上,嫵媚得近乎妖孽。失去一條手臂的盜賊滾倒在金發(fā)美人的腳下,發(fā)出痛苦的慘叫,聞到了血腥氣息的毒蛇終于興奮起來,美人冰冷的眼瞳漸漸融化,呼吸也有些急促起來,蒼白的面孔有些異樣的嫣紅,冰冷的劍鋒懸于盜賊頭頂,流星的嘴角卻露出一絲微笑。
玩弄已經(jīng)失去反抗能力的對手……這家伙……還是鐘情于這樣的把戲呢……
一旁的黑騎士并未阻止,卻也沒有出手。黑夜流星,同時擁有著舉世無雙的絕色面孔和凌厲冷酷的出手,這樣稱得上團隊利器的尤物,的確是可遇而不可求。
尤物……是嗎?
望著身旁的冰山美人,黑騎士露出了一絲捉摸不定的笑容。
大滴大滴的淚水,從小牧師的眼眶中滑落,她徒勞地想給盜賊施加一次痛苦壓制——這未必救得了他的命,但至少……能讓他少一些痛苦。
法術(shù)的效果立刻顯示出來,盜賊急促的呼吸慢慢平緩,仇恨的目光瘋狂傾瀉在金發(fā)騎士的臉上。僅剩的一只手立刻朝腰間摸去,想要拔出準備好的匕首。
然而金發(fā)騎士反應(yīng)更快,輕笑一聲便拋下徒勞掙扎的盜賊,目光跳過眾人,一下子盯住了后面的驕陽。
被琥珀色瞳孔盯住的一刻,小牧師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一步,對方已然飛盾出手,金色的光芒自人群中跳過,小驕陽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不能讀出任何法術(shù)。
3秒沉默,真是難纏的對手!
“小萌!小萌!”她急得大喊,“快幫幫我……咦,小萌呢?”
身后的小萌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就在小牧師手足無措時,身后,一只手突然按住她的肩膀,“別慌?!?br/>
“阿藍!”小驕陽的心稍微安定了一點,騎士八云藍飛快地為她施加了一個清潔術(shù),解除了沉默效果,就在小驕陽剛要松一口氣的時候,身后的八云藍突然驚叫了一聲:“小心偷襲!”
已經(jīng)遲了,兩匹黑豹無聲無息地沖了進來,無尾奶熊和波波,嫻熟地突襲了牧師和騎士。
“MD……!他們到底有多少人!”獵人隊長大杯具眉頭緊鎖,突然意識到自己果然成為了杯具。自己這邊的獵人太多……在狹小的教堂里根本施展不開,而在對面雙板甲職業(yè)面前,己方的盜賊也處境不妙。
回想起朦朧的早晨,依稀聽見了團長的聲音,似乎在和某人對話,然后走了出去,對了,也許團長還不知道這里發(fā)生的事情,也許是對方調(diào)虎離山也說不定,那么,必須派一個人……在教堂內(nèi)的形勢轉(zhuǎn)向更壞之前,派一個人告訴嗜殺不止這里的一切……
電光火石間,念頭飛轉(zhuǎn),獵人隊長使盡力氣大喊一聲:“麥兜在哪里!你出去,找團長!……麥兜!”
“咦?好像有人在叫我呢……”正蹲在教堂背后不遠處的巨魔獵人,不緊不慢地提起了褲子??赡苁亲蛱焱砩铣粤藳]烤熟的兔子,天還沒亮就鬧起了肚子,害得他不得不冒著風(fēng)雪跑到教堂背后的雪窩里方便。
一身舒暢之后,他站起來,轉(zhuǎn)頭望去,不遠處的教堂里,似乎傳來了嘈雜的聲音,這聲音夾雜的風(fēng)雪中,聽不太分明,他再次定神看了看,朦朧的晨光里,教堂像一座黑沉沉的怪獸,隱伏在風(fēng)雪之中。
是自己的錯覺嗎,為什么會有一種強烈的不安。麥兜拾起了地上的弓箭,打了個口哨喚出灰狼,放輕腳步朝教堂走去。
漫天的風(fēng)雪中,突然,視線遠處,模糊的風(fēng)雪中,出現(xiàn)了一個人影。
“誰!”他警惕地叫了一聲,對面的人影好像沒有聽到,自顧自地朝著教堂奔去,麥兜心中突然涌出懷疑,隨手從背后抽出一支羽箭,瞄準了那個在風(fēng)雪中快速移動的身影。
聚精會神的獵人突然發(fā)現(xiàn),這個人影非常熟悉。
“……團長?!”獵人吃了一驚,這個在風(fēng)雪中狂奔的人,居然是團長嗜殺不止!
“團長!”他急忙收起弓箭,朝著風(fēng)雪中的人影奔去,一面朝他揮手,“團長!”
人影頓了一頓,這時候風(fēng)雪小了一些,麥兜猛然間大吃一驚,嗜殺不止的身上滿是血跡,神情焦急,“出什么事了!”
“快……快趕回去……我們……被人偷襲了……!”嗜殺不止幾乎是用盡力氣吼出這一句,鮮血從他的嘴角涌出。
“你受傷了?!”麥兜更緊張了,“找個治療先幫你……”
“別管我!”死亡騎士吼道,“回去救人!救人!聽清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