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彥嘉譽站在太陽底下,不由得汗流浹背。
他跟著上校已有一年多的時間,這個人他看不懂,但他知道,這人不會為了誰而打破原則!也就是說,就算哪個學員勞累死了,他也不會多看一眼。
剛開始的時候他是這樣想的,畢竟上校太過恪守規(guī)則,所以溫頤才會被嚴懲。
就是因為這樣,彥嘉譽有點慌了……現(xiàn)在他竟然把溫頤抱走了?
上校和溫頤認識?
彥嘉譽不知道韶景澄的想法,但他知道自己的情感。
從一開始因各種因素,他不得不和溫頤決裂。他只有將事業(yè)擺在最前面,只有獲得了權(quán)力及地位,他才能夠選擇自己的愛情。
但是現(xiàn)在,他有點后悔了。就像是自己看不上的東西,也不想讓別人看上的那種。
要是上??瓷蠝仡U了,他還來得及嗎?彥嘉譽甚至不敢去想答案,早之前溫頤貼上來的時候,他當時就不該猶豫?。?br/>
韶景澄才不管彥嘉譽為什么今天的反常,反正對方只是他的下屬,沒有理由他要知道每個下屬的情感歸宿。
現(xiàn)在讓他有些措手不及的是溫頤,這個體力奇差的beta。
韶景澄很少有聽八卦,自然對溫頤這個人就不了解。只是因星耀帝國使者來訪才第一次聽到對方的名字。
溫頤——代表兩大帝國和諧的產(chǎn)物。
后來看見溫頤,他也會略感奇怪,比如基因和長相成正比的規(guī)律。又或者,對方顯然有些人格分裂?
現(xiàn)在在他懷里安安靜靜躺著的乖巧無比,而相反的那個就張牙舞爪。韶景澄一想到對方的‘陰暗面’,甚至想就此罷手,將人扔地上。﹏>_雅文﹎吧>`-·.-y=a`-e-
韶景澄剛到校醫(yī)院,迎面而來一金色長發(fā)的男人。他優(yōu)雅地給韶景澄行半禮,俊顏露出一絲微笑。那微笑非常的完美,就像是被專人用最精密的儀器測量過一般,甚至連兩邊嘴角的弧度和眼睛瞇起的大小都是一樣的。
柳若熙,自從第一天在溫頤的晚宴上出過風頭之后,就一直低調(diào),直到他成為了第一軍事學院的一名掛牌老師。
韶景澄看見柳若熙的樣子,不由得眼睛微疼。
今天柳若熙穿了一身傳說是古代的禮服,服裝華麗精致,銀白色的布料與淡金色的花邊配著那一頭的金發(fā),看上去非常的高雅。當然,如果溫頤醒著,他肯定是第一時間看腿。那里有一種他情有獨鐘的力量與美學。
而柳若熙的美學更追求完美,長靴一直到腿彎,上面綴滿了銀飾,走動的時候帶著鈴鈴的響聲。
作為一個生而尊貴的人,柳若熙對自己的要求也很高,高到一種近乎偏執(zhí)的地步。
比如對喜怒表情的控制,頭發(fā)的長短,劉海的傾斜度,衣服與配飾的搭配,穿的內(nèi)褲的顏色,平時小鳥偏向哪個方向,穿的鞋子是否帶跟。
當然,這些都是他極力掩蓋,不會讓第二個人知道的。
于是,眾人都只看到了光芒萬丈的他。
星耀帝國臨安親王世子,完美的柳若熙!
但韶景澄,似乎生來就有一種看穿一切的敏感眼睛。
“你有三根頭發(fā)被撥到胸前,劉海也分開了。”韶景澄不想和他糾纏,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打發(fā)他走人。﹍雅文吧··-.-y·a·`e`n=8=.-c-o·m`
柳若熙聽聞,揚起高傲的下巴,眼角掃視周圍,沒有人,這才慢條斯理地拿出鏡子整理儀容。
韶景澄抬腳就往門內(nèi)走。
“你把他怎么了?”柳若熙問。
“他暈倒了?!?br/>
柳若熙當然不是一時興起而來,只是韶景澄一直沒有把他當回事,這讓他極其尊貴的自尊心受到了重創(chuàng)。早之前他就接到消息說溫頤被罰了,而且還是韶景澄親自逮到重罰。他緊趕慢趕,還是來晚了。不過幸好的是,人沒死。
但是,奇怪就奇怪在,韶景澄罰都罰了,怎么還親自抱人過來了?
校醫(yī)給溫頤全身檢查了一遍,如同韶景澄推測的那般,僅僅是因為體質(zhì)差的原因,導致溫頤暈倒。
溫頤平靜地睡著,醫(yī)生將檢查過后的結(jié)果給韶景澄看。韶景澄端坐在一旁,聽醫(yī)生說道:“這位同學有些營養(yǎng)不良,體質(zhì)又差,估計不能參加強度太高的訓練,而且也不能暴曬。”
醫(yī)生拿出治療儀給溫頤裸-露在外的皮膚。
“營養(yǎng)不良?”柳若熙覺得這溫頤不僅弱,而且弱成這個樣子,有點不可思議。
“通過身體檢查來看,是的?!贬t(yī)生也覺得很神奇,他已經(jīng)許久沒有見過這樣‘尋常’的病人了。
“他什么時候能醒?”韶景澄問。
“等他體力恢復了,應(yīng)該就會醒了。”醫(yī)生也拿不準了,畢竟在這個學校的學生,斷腿斷手都是常見病例,僅僅曬傷和累暈,這完全不能體現(xiàn)他的能力?。?br/>
“只是這樣嗎?我怎么覺得很嚴重的樣子?”柳若熙緊皺著眉頭,就算是皺眉也顯得非常的賞心悅目。
韶景澄的表情沒好看到哪兒去,柳若熙的問題問出了他想知道的事,只是因為韶景澄的表情太少,所以鮮有人能看出來。
醫(yī)生嘆息,“我也沒有見過這樣的例子,不過數(shù)據(jù)一切正常,只是疲憊產(chǎn)生的?!?br/>
“剛剛你對他了什么?”韶景問了一句,溫頤上衣被解開,白皙瘦削的鎖骨,粉嫩的兩點,皮膚暴露出來,韶景澄有些面部發(fā)燙,不由得給他拉了拉衣領(lǐng)。
柳若熙目睹這一切,剛剛還覺得沒什么,但韶景澄這樣做就很是欲蓋彌彰了。
“他的皮膚因暴曬傷了……”醫(yī)生眼看著上校搶過他的治療儀,“上校,你要做什么?”
“研究研究?!鄙闲Uf著,便抬起溫頤曬得紅彤彤的臉。
“這沒有美白功能。”柳若熙阻止道:“韶景澄上校,你就是再研究個半天也看不出朵花來,專業(yè)不對口,這是硬傷。”
“有智商就足夠了?!鄙鼐俺尾粸樗鶆?,正想給溫頤實施治療的時候,就被柳若熙給搶了過去。
“韶景澄上校,你是在嘲諷我智商低?!”柳若熙語氣很是冷硬,連同剛剛的客套都沒了。
“所以只能是個藝術(shù)老師?!?br/>
“韶景澄!”
“唉,兩位別吵了,這里還有病人呢。”醫(yī)生頗有些汗流地止住兩人的爭吵。
韶景澄挑挑眉,看向氣不過的柳若熙,那得意的表情似乎在說:看吧,他叫你別吵。
柳若熙憤懣地瞪了韶景澄幾眼,而后安靜了下來。
溫頤只是看著傷重,因為都是表面?zhèn)?br/>
醫(yī)生以為韶景澄和柳若熙把人送到就會走,哪兒知兩人竟然開始在溫頤的床邊拉起家常。醫(yī)生見兩人不再劍拔弩張,索性識相離開,給人留下空間。
柳若熙恢復了優(yōu)雅與大度,“等會一起吃午餐?”
“不吃?!睂W校的營養(yǎng)午餐還不如營養(yǎng)液,一口就解決。
柳若熙偏著頭,見韶景澄目不斜視,微微勾唇,看他道:“聽說首相最近又給你爸出難題了?”
“那是他們的事。”
柳若熙點點頭,問:“我還聽說,你爸有意給你聯(lián)姻?”
柳若熙知道這些,韶景澄不奇怪,就像是浩瀚帝國也會在星耀帝國安插一些眼線。
“你想說什么?”
“你對他有什么企圖?”柳若熙用下巴指指溫頤。繞了那么一大圈才到主題。
王室與首相的權(quán)力之爭,這是個歷史遺留問題,柳若熙知道,并不奇怪。王室通常只會在關(guān)系到王室安危的情況下聯(lián)姻,以此來借助其他的力量幫扶王室,只是,這明明還沒影兒的事,柳若熙是如何得知?
關(guān)鍵是,韶景澄也只是聽到他爹試探過一句,也根本就沒有得到準確的訊息,更不可能存在他爸會直接昭告天下‘我要給我兒子聯(lián)姻,你們哪個想嫁女兒、兒子的可以考慮考慮’。
而最后一個問題,關(guān)于溫頤,他只是多關(guān)注了一點。
對,這就是問題,對于尋常的人,韶景澄從來都不會多分一點關(guān)注。更何況溫頤這個尋常得不能再尋常的人,竟然還得到了韶景澄的抱抱!
最要命的是,在旁人的眼里,這兩個人都是陌生人的關(guān)系。就算韶景澄覺得沒什么,但那只是韶景澄單方面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