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非戟并未同大軍一同回來,而是挑了白來近千精兵,帶著離筱忍先一步回京。
抄小路走,回京能縮短三四日的路程。
八日后,君非戟順利回京,離筱忍被癲得胃都要倒過來了,整個人趴在窗邊,累成一條狗。
君非戟回京后,并未去王府,而是先行進宮。
君非劭此時正在御書房,忙著處理邊界的事情,君非戟到來的時候,就看到了君非劭正愁眉不展地望著一份奏折。
“皇兄?!?br/>
君非劭為抬眼看他,放下手中的奏折,“回來了,可有受傷?”
“一些小傷罷了,臣弟無事!”
君非劭點點頭,旋即從右手邊的盒子上拿起一封信,遞給君非戟,“看看?!?br/>
君非戟接過,里面的內(nèi)容讓他眉頭鎖起,“這是皇兄讓臣弟回來的原因?”
君非劭點頭,兩手從指縫穿過,抵在唇上,“對方的目標在你,你再過去只怕會有危險,不如先回來再說?!?br/>
“皇兄,你怎知這不是對方的陰謀?”
密信上寫:不班師回京,我等便繼續(xù)繼續(xù)計劃,勤王若是再有個什么意外,可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君非劭眸子瞇起,“不是陰謀,對方的目的的確是你,在這之前,朕還收到一封,說是看在朕的面子上,朕派過去的十萬大軍他這次手下留情,可是你的命,他要留下?!?br/>
君非戟瞳孔一縮,那屬于男兒的血熱被輕易挑起,他常年混跡邊疆,血氣方剛,被人如此挑釁,那股熱血怎可能降得下去!
他可是被封為天耀戰(zhàn)神的勤王!
“非戟?!本芹棵嫔脸粒半拗滥泱w內(nèi)的好斗熱血給挑起,但現(xiàn)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你冷靜一下。”
君非戟長長呼出一口氣,聲線又沉又穩(wěn):“臣弟知道了,皇兄放心,臣弟不會亂來的?!?br/>
“邊界那邊的人,暫時不能動,而且君宥熙回來了,你也該回來幫幫忙,不然母后整日憂心忡忡的。”
“好?!本顷谅曊f,“皇兄,你是不是已經(jīng)知道對方是誰?”
君非劭隨手拿起紅紅的奏折,打開,不過心思并不在上面,“你失蹤的時候,對方就停手了,但是他們目的是要你的命,可筱筱過去,找到你知道,他們卻是給信朕……”
君非戟話頓了頓,抬眸看他:“你覺得,會是誰?”
“難道是他?”君非戟擰起眉,“可他何時有這樣的本事了?況且臣弟此番前方邊境目的是清掃邊界小國的困擾,他若……”
“問題就出在這里,他知道了我們的目的,不動則已,一動一鳴驚人,措手不及?!?br/>
“內(nèi)賊?”
“除此之外,沒有別的可能了?!?br/>
“皇兄除了讓臣弟帶兵之外。,可還有另外下命令?”
君非戟抿了抿唇,不說話,眼里閃過銳利的光芒,他揮了揮手,“等朕找到證據(jù)再言,你先去母后那里一趟,你不知道你這一出事,母后都來朕這磨了多久,朕耳朵都要長繭了?!?br/>
“好,臣弟先退下了?!?br/>
“對了,非戟,恭喜你了,你家側妃懷了你的孩子,幾乎與朕的孩子,是同一時間懷上的。”
君非戟往外走的腳步猛然一頓。
再說到無雙王府那邊。
君陌離正側臥在床榻之上,一只手放進袖子里,另一只手捏著一粒葡萄,魅眸微闔。
素長手指微動,指腹間的葡萄脫落,以優(yōu)美的弧度落入三米外一杯裝滿水的杯中。
身形沒入,水花四濺。
有人在門外通報,“王,離府四小姐過來了,想見見您!”
君陌離眼皮都沒抬一下,懶懶地又捏起一顆葡萄,這次是送入嘴中,“離府四小姐?哪個離府?”
下人汗顏:王啊,整個京城只有一家離府好不好?您老人家就不能別逗小的嗎?
“是……是離丞相的離府,離四小姐是三王府的正妃!”這下夠清楚了吧!
“哦?”君陌離拉著長長的尾音,“本王的侄媳婦過來找本王做甚?她的夫婿在皇宮,找本王無用?!?br/>
外面的下人苦著一張臉,王,您這也太玩小的了吧?這是讓小的走還是不走???
“呃……王,離四小姐。好像并不是來找三王爺?shù)模窃趤硗跄?!?br/>
“嗯?找本王做甚,本王認識她么?”
“好!小的明白了!”嗚嗚嗚,總算聽懂王的意思了,原來是不想見啊,您早說嘛!小的這就把人攆出去!
就在下人要走的時候,屋內(nèi)傳出涼涼的聲調(diào),“你明白什么?”
“呃……王、王的意思不是要讓她走嗎?”
秦轅兩眼無語,你可以去試著攆攆,估計下一秒你也能被攆飛了。
君陌離沉默不言,下人忐忑不安,正想偷偷退下去,皇叔薄涼的聲線又道:“告訴她,本王葵水未走,小腹疼痛難忍,不見客?!?br/>
下人驚呆了眼睛,王……王來、來葵水了?王啥時候變成女人了?
秦轅也是目瞪口呆,呆完之后面部表情恢復正常,嗯!沒事的,自從王跟。離四小姐混一塊之后,王就沒正常過!對沒錯!
下人揣著受驚過度的內(nèi)心,屁顛屁顛地跑出去了,不一會兒,他又跑了回來,說道:“王,離四小姐已經(jīng)走了!”
里頭正叼著一顆葡萄的君陌離眸子瞇起,“你怎么與她講的?”
“就、就按王吩咐的說的!”
“重復一遍?!?br/>
“離、離離四小姐啊,王說王葵水未走,身體不適,小腹疼痛難忍,故不見客,您請回吧!”
秦轅一拍額頭,無語問蒼天。
君陌離唇邊則是綻放了異常蠱惑魅人的笑,妖冶無比,這就走了,很好!
素長手指輕輕扶著端放在一側,晶瑩剔透的葡萄,一下一下,似是愛撫,可……為啥會讓人覺得有點涼颼颼的感覺啊?
君陌離正想撐起身子,親自出去將外面非常不乖的某只給逮回來好好教訓教訓。
居然他讓走就走了?
筱兒,你說本王要如何懲罰你好呢?
把你吊起來鞭策呢?還是脫了你的小內(nèi)內(nèi)疼愛你的小屁屁呢?
突然,門外又響起了另一名下人的聲音:“王,離四小姐又回來了!”
君陌離的手一頓,身軀又躺了回去,俊眉微揚:“可有話說?”
“有!離四小姐說,王小腹疼痛,她特意跑去買了碗紅糖水,說是喝了能治腹痛,王既然身體不舒服,不若讓她進來侍候您喝下?”
他怎么覺得這離四小姐臉皮好厚……
“呵!”君陌離低低笑了聲,桃花眸眼角勾起風情萬種之態(tài),“離四小姐盛情難卻,本王恭敬不如從命,讓她進來!”
下人們莫名打了個顫,屁顛屁顛地跑出去了。
離筱忍被帶進來的時候,果真捧著一碗紅糖水,看見守在門外的秦轅,她友好地笑了笑,回應她的是秦轅那張冷臉。
離筱忍嘀咕一句“毛病”,就跟著下人繼續(xù)走,下人停下腳步,“四小姐,王就在里面,您請進吧!”
“???哦……”離筱忍先探頭進去,然后一步步小心地走進去。
一進門,就見一顆葡萄從眼前飛過,非常準確地落到了某只已經(jīng)裝了三四顆大葡萄,并且水早已滿得灑濕了周圍。
離筱忍看著那杯葡萄外加水,艱難地咽了咽口水,她怎么有種里面的葡萄是自己的感覺???
“咳呵呵,皇叔啊……”
離筱忍話音未落,又一顆葡萄飛了過來,正中杯口!
“嗯?”君陌離半瞇眼眸,拉著一條長長的尾音。
“皇叔,您葵水這么久了還未走啊?來來來,我給你帶紅糖水了,來喝點?”離筱忍端著碗,一步一步慢慢挪過去。
君陌離“唔”了一聲,一手慢悠悠地夾起一粒葡萄,再慢悠悠地送進嘴里,上下齒咬下,紫色鮮美的汁液順著他的牙齒溢出。
離筱忍看得渾身打了個寒顫,咦惹,有一種自己被皇叔塞進嘴里啃啊啃啊,啃成渣渣的趕腳,好冷??!
她有瞄了瞄那杯葡萄外加水,想著不會皇叔想將她塞進去吧?
皇叔涼涼的聲線傳來,“本王為何要喝?”
“呃?皇叔不是說因葵水未走而小腹疼痛嗎?”
“所以呢?”
“嘎?給你喝了止疼啊!你看,熱的還冒煙呢!”
君陌離淡淡瞟她一眼,“本王不喝?!?br/>
“???哦,不喝就不喝吧!”反正你也沒真的疼。
君陌離心里頭那團火燒得更旺了。
皇叔壓制住怒意,“離四小姐剛剛回京,不在三王府里候著三王爺回去,來本王這作何?”
離筱忍撓了撓頭發(fā):“等他做什么啊,關我屁事,還是來皇叔這比較重要!”
這個時候拍馬屁準沒錯的!
“本王比較重要?”君陌離低低笑了起來,身子往后倚了倚,露出光潔的胸膛,早些日子受的傷,此刻已經(jīng)痊愈。
“既然本王比較重要,為何本王足足近一個月都未曾見到你?”
離筱忍狗腿的笑:“皇叔,你生氣啦?”
“本王為何要生氣?”君陌離忽然斂眉,眸光微凜,“還是說,你與本王很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