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卿細長的睫毛低垂下來,漫不經(jīng)心地看著一只手中把玩著的鋼筆,姿態(tài)閑適。
“我不要干涉你的生活?”
顧黛黛:“……”
她知道!
她說錯話了。
正因為心里有數(shù),所以后面才會越來越中氣不足,不然本來是傅卿不占理,她為什么要慫?
“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覺得,你該經(jīng)過我的同意!”
到底已經(jīng)領(lǐng)證結(jié)婚,而且又不是有名無實的夫妻,至少在婚姻存續(xù)期間,傅卿有權(quán)利干涉她的生活。
“我也”
傅卿又笑了一聲,他笑起來的時候,分外好看。
濃密的眉依然凌厲如同鋒利的寶劍,給人過分凌厲冷硬額感覺,但是那雙深黑的眼睛似乎有無數(shù)光芒,吸引人看過去,被引入,再無法自救而出。
薄薄的唇角輕輕勾起,好像是秋日里果樹上熟透的梨,誘人又透著淡淡的寒意疏遠。
“想來你也明白,自己說錯話了。”
準備解釋的顧黛黛,悶悶地嗯了聲。
依然惦記著自己的目的,今天的錯不在他,而是傅卿,不能被傅卿轉(zhuǎn)移話題。
“剛才是我口誤,我不對。”
“可是,你也不能不經(jīng)過我同意直接就請假。”
傅卿懶懶一笑,那一笑如同夏花璀璨,光芒萬千。
顧黛黛愣愣地看著,幾乎迷失自我。
“我沒問過你?”
低沉暗啞的嗓音,分明離得有這么遠,又好像就在耳邊。
那低低的灼熱的呼吸,讓她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臉頰也有些發(fā)紅。
面前,傅卿再次提醒。
“顧黛黛,你再好好想想,或者,我再操作一遍,幫你回憶回憶?”
不!
不需要!
顧黛黛像是一只炸了毛的貓,忽然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她想起來了。
早上她被傅卿折騰的眼皮都要睜不開了時,她還惦記著要去學(xué)校。
壓在她身上的傅卿一邊運動著,一邊說要不要請假?
她當時三魂七魄都被傅卿快要撞飛了,含含糊糊迷迷瞪瞪……好像是點頭了。
看著小丫頭紅的快要滴血的耳尖,傅卿嗤笑一聲,慢悠悠站起身。
渾身的氣勢,陡然變得冰寒銳利,讓人不敢靠近。
“顧黛黛,記住你的身份!”
“今天即便沒有你的同意,我要給你請假,就必須請假!”
前一秒還在尷尬窘迫中的顧黛黛,忽然怒火直冒。
“傅卿,你憑什么?”
好好說話不行嗎?
這霸道的讓人想要咬死的調(diào)調(diào),過一百年她也不會適應(yīng)和喜歡啊。
傅卿轉(zhuǎn)過身來,漆黑的瞳孔中看不到半點兒情緒。
“憑我是傅卿!”
顧黛黛:“……”
直接語塞!
如果是剛來帝都,傅卿這么說,她肯定以為對方是個二世祖。
但是在往上搜了傅卿的基本資料之后,顧黛黛知道,傅卿這人,從來不說大話。
可是!
還是好氣?。?br/>
“我”
顧黛黛還要說話,傅卿沒給她機會,直接走人。
等顧黛黛追出去時,只看到他上車的背影。
哪怕好看,可一想到傅卿那句“今天即便沒有你的同意,我要給你請假,就必須請假”給氣的夠嗆。
周阿姨從廚房出來,看到太太滿臉怒色,再看看先生居然了,有些驚訝。
“太太,先生不是說今天帶您出去走走的嗎?公司臨時有事?蘇助理也真是,先生好不容易抽出時間來陪太太您,他居然這么沒眼力!”
顧黛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