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一路,齊幀便想了一路,想的都是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像什么以現(xiàn)在的水平應(yīng)該可以研究什么科技,四大發(fā)明是哪四大?火藥是怎么構(gòu)成的?蒸汽機造出來應(yīng)該不難吧?長安城里的那些大地主,以及上三品的豪族們,會對自己報以什么樣的態(tài)度?那些所謂的士族,究竟會不會成為自己統(tǒng)治的障礙而要進行清洗?這個時間段,世界各地又是什么樣的?東南亞是什么樣?歐洲是什么樣?朝鮮半島,日本又是什么樣?都可以征服嗎?
齊幀越想越遠,越想越?jīng)]底,因為他歷史不好,不知道相同時間段這個世界上其他國家的狀態(tài),所以他要想建立一個超越世界的國家,那便要做好充足的準(zhǔn)備,打鐵還要自身硬,想要稱霸世界,那就先稱雄亞洲吧。
而想要稱雄亞洲,首先要做的便是建立一個強大的國家,國家的強大,在于經(jīng)濟的發(fā)達和軍事的強盛,而要做到這兩點,首先要解決的問題就是要讓人民吃飽飯,溫飽解決之后,才有閑情逸致去尋求發(fā)展。
于是齊幀便又思索起來,解決糧食問題,無非是兩個方向,一,提高畝產(chǎn),齊幀沒那本事弄出雜交水稻,雜交小麥之類的高產(chǎn)品種,這個暫時不做考慮;就只剩下了另一個,增加種植數(shù)量。而這里面還有更重要的一個關(guān)鍵因素,就是農(nóng)民的生產(chǎn)熱情。
齊幀思來想去,還是覺得自己之前在鄴城進行的均地行為,以及鼓勵開荒,土地私有的方法是最行之有效的。
但是由于迫不得已轉(zhuǎn)移,齊幀也沒看到效果,就輾轉(zhuǎn)到了長安,若是想看效果,怕是只能在長安看了,本來鄴城還可以先作為試驗田,試試效果,然后就可以直接在長安鋪呈開來,就省去了很多擔(dān)憂了。
齊幀這一路想得倒是挺多,從中原想到世界去了。
但是齊幀也深深地知道自己的致命傷,那就是沒有實力,就像是當(dāng)年的孫中山先生一樣,手中無兵,空有大志,也是很難實行自己的想法。
齊幀現(xiàn)在也是一樣,自己手里,真正能信任的也就八百兵卒,今夜又死了十七個,只剩七百余,七百余的嫡系,想要控制張方的十萬大軍已是困難重重,再加上城中司馬颙的擁護者以及可能出現(xiàn)的司馬衷的擁護者,自己這七百余眾簡直是不夠塞牙縫的。
可惜時機在齊幀還沒準(zhǔn)備好的時候就到來了,齊幀也只能硬著頭皮趕鴨子上架了,畢竟齊幀不愿張方的十萬人馬就這么散了,等自己再聚這許多人馬,黃花菜都涼了。
齊幀賭了一把,他賭只要掌握了司馬颙和司馬衷,他便有時間去做出改變,哪怕最后失敗身死,但只要改變了哪怕一點點,哪怕只是讓華夏民族感受到一點點自由平等的氣息,他相信,華夏民族也會變得不一樣,將來問鼎世界之巔,必然不成問題。
齊幀在馬上雜七雜八的想著,不知不覺,整個隊伍悄悄停了下來。齊幀抬頭,巍峨的長安城聳立在面前,而韓宮,則在城頭沖自己微笑著。
齊幀回了韓宮一個笑臉,一磕馬腹,便欲入城。
茍晞卻伸手將齊幀的馬頭按住了,輕聲問齊幀道:“韓宮可信否?”
齊幀笑著拍拍茍晞的手臂,說道:“放心,韓宮不蠢,我們帶著皇帝和司馬颙呢,就算他想對付我們,也要等我們將黑鍋都背完了再說,現(xiàn)在才哪兒到哪兒?”
“還是小心點好?!逼埣儗⑹种芯薷D(zhuǎn)了轉(zhuǎn),說道:“便由我打這個頭陣吧!”
“不可。”齊幀再次抬頭看了看韓宮,只見韓宮笑容不減,齊幀便接著說道:“無端端的懷疑是最致命的,他既敢為我開門,我便敢身先而入,扭扭捏捏,不是我的做派!”
齊幀便示意茍晞松開手,茍晞無奈,收回了按住馬首的手掌,齊幀一馬當(dāng)先,率著身后浩浩蕩蕩的隊伍,緩慢而堅定的進入了長安城。
事實證明茍晞的顧慮是多余的,韓宮并未在城門內(nèi)安排什么大殺局,而只是一些城門守卒列了兩排,向齊幀一眾行注目禮而已。
“事實證明,我并沒有看錯,這個齊幀,還是有那個魄力和膽識的,最起碼他能做到用人不疑!”韓宮靜靜看著齊幀率眾入城,輕聲跟旁邊的陳旭說道:“只這一點,便是難能可貴了,也難怪他手無縛雞之力,身邊卻有這么好幾位悍將,陳將軍,你卻是輸了!”
原來這韓宮故布疑陣,是為了試探齊幀的胸襟,卻是韓宮與陳旭打的一個賭。
“好了?!表n宮轉(zhuǎn)身拍拍陳旭的肩膀,笑著說道:“現(xiàn)在看來,以齊幀的為人,應(yīng)當(dāng)是不會虧待我等的,況且真算起來,他也是張將軍的人,也就是自己人呢,你且放寬心吧。”
韓宮與陳旭二人聯(lián)袂下了城樓,隔得遠遠的,就對著齊幀拱手問禮。
齊幀早早就下了馬,帶著茍氏兄弟兩邊見禮,隨后便引著韓宮和陳旭兩位來到龍輦旁,指著里面的人影說道:“韓將軍,陳將軍,這便是當(dāng)今天子了。”
其實不用齊幀介紹,韓宮和陳旭哪有不認識龍輦的道理?只不過兩人等到齊幀介紹完才像是剛發(fā)現(xiàn)這是龍輦一般,撲嗵拜倒,口稱萬歲。
嗯,這才有點參拜的樣子嘛!司馬衷在心里說了一句,同時也對齊幀的小心思洞若觀火,齊幀的意思很簡單,與那趙高指鹿為馬異曲同工,我說你是皇帝,你便是皇帝,我說你不是,你便不是!
“平身!”司馬衷淡淡的說道。
還是先弄清長安城內(nèi)的形勢再說吧,這二人一看便知是齊幀一撥的,不值得為其浪費時間,要是遇上明顯跟齊幀不對付的,司馬衷倒是要招攬招攬了。
皇帝發(fā)話,兩人自然也不會再客氣,高高興興的就起身,隨后翻身上馬,領(lǐng)著齊幀幾人一行就往長安城內(nèi)走去。齊幀留了一千人在建章宮看守降兵,之前戰(zhàn)斗所剩的數(shù)千人在那個山峪附近看守投降的羽林郎,現(xiàn)在齊幀帶著兩千人馬,加上司馬颙和司馬衷(加上青衣紅衣兩位女子),首先要去奪取的,便是司馬颙的指揮中心——王府。
只是這王府內(nèi),此刻定是“群英薈萃”,不用想,司馬颙的手下肯定全都在里面“集思廣益”呢。只要能將此刻的王府內(nèi)的人一網(wǎng)打盡,那么司馬颙在長安城內(nèi)的勢力也就去的七七八八了。
問題的關(guān)鍵就在于,此時的司馬颙一方人等已成驚弓之鳥,亂成一窩馬蜂,稍有風(fēng)吹草動,怕不是一哄而散,便是一擁而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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