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萌萌年紀并不大,但在刑警隊從事心理學偵察工作已有三年多,她率先開口:“王隊,單從談話來看,我無法看出任何破綻,除趙羽靜外,其他人在交流時都具有明顯的戒備心理?!?br/>
王祎點頭,將打印出來的現(xiàn)場照片及檢驗報告?zhèn)鬟f與眾人:“我們先把有用的內容總結一下,大家看這張照片,是案發(fā)現(xiàn)場的照片,根據(jù)眾人描述,我們得知,吳海坐在此位,左邊依次為王志飛、紀歆、喬安、趙羽靜、白玉、岳嘉遠、張黎、劉子千。根據(jù)酒店大堂的視頻監(jiān)控得知,這9人是在下午五點四十分左右先后進入飯店。案發(fā)時間大約為晚上七點五十分,在這兩小時內,九人共喝掉七瓶紅酒,在七點四十分,吳海本人向服務員要了第八瓶紅酒,根據(jù)現(xiàn)場的調查反饋,也正是在未喝完的第八瓶紅酒中發(fā)現(xiàn)含有大量乙醚,其濃度已遠超15%,是由注射器插入瓶口木塞后注入瓶內。當時,僅有尚未喝醉的趙羽靜及時察覺不對,才未使他人過量飲用。但不幸的是,吳海雙手皆沾有氰化鉀粉末,不慎入口導致死亡。根據(jù)調查,僅有吳海的酒杯粘染氰化鉀粉末,而其他的人餐具均無異樣。那么,我們可以將此案歸納為兩次投毒,一次是紅酒中的乙醚投毒,一次是針對吳海的氰化鉀投毒。而據(jù)趙羽靜描述,第八瓶紅酒是由服務員拿入包間,在服務員開瓶后,依次斟滿眾人的高腳杯,期間并無他人經(jīng)手,如果趙羽靜描述為實,那么我們就該考慮是否為酒店內的工作人員設計投毒?!?br/>
“除趙羽靜外,其他人當時均已喝醉,在回憶時都無法記起是否有人動過此瓶紅酒,雖然趙羽靜的描述并無漏洞,但也不能只聽她的一面之辭,最好還是鑒定酒瓶上的指紋,看看到有哪些人經(jīng)手過此瓶紅酒?!背堂让乳_口表示。
“很遺憾,此瓶紅酒經(jīng)手人過多,瓶身指紋雜亂,法醫(yī)只在瓶口處提取到一枚完整指紋,經(jīng)鑒定是倒酒服務員左手大拇指指紋?!蓖醯t無奈嘆氣。
顧思禮一邊翻閱著資料,一邊開口詢問:“為什么會出現(xiàn)兩次投毒?兇手想要殺害的人到底是誰?”
“這也是此案的疑點,是我想不通的地方?!蓖醯t看向顧思禮,回想到趙啟明時常可以做出犯罪心理畫像從而幫助警方破案,眼中流露出期許之意。
“如果兇手的目標僅是吳海一人,他既已有機會令吳海雙手沾上氰化鉀粉末,為何不直接對吳海用毒?這足以說明一個問題,那就是他并不認識吳海,也不在今晚的飯局之中,所以他不能直接對吳海下毒,只能通過其他方式間接使吳海雙手沾毒。比如餐具,但法醫(yī)報告中顯示只有吳海高腳杯的杯頸處附有毒物,其他餐具均無沾毒,那么,我們可以得出這樣一個結論,在幾人初入飯店時,吳海手上并未沾染氰化鉀,故而碗、筷、盤子乃至湯匙均未檢測出氰化鉀,所以,吳海是在酒過三巡,不再動筷子吃菜后才沾上氰化鉀,這就只有一種可能,作案人是飯店內的工作人員,他可以在飯店內對將要下毒一事提前進行布置?!鳖櫵级Y將自己的猜測說出。
王祎點頭表示認同,李詩卻提出疑問:“店中還有其他客人,他這樣提前布置,是否會讓他人誤沾有毒之物?”
“所以,這才有了另一次的投毒事件?!蓖醯t抱臂,大膽推測:“一般成年人均無吃手或者直接拿手服用食物的習慣。即使手上沾有氰化鉀,如果沒有傷口,一般情況下均會在洗手時被清洗干凈。但如果看到他人出現(xiàn)中毒的情況,常人第一時間大多會做出的反應便是嘔吐,更何況乙醚中毒本就會出現(xiàn)干嘔的癥狀,吳海為催吐,將手伸入嘴中,從而導致氰化鉀中毒。”
李詩,程萌萌等人紛紛贊同王祎隊長的觀點,王祎當下決定領著眾人前往福田酒樓,進一步展開調查。顧思禮本想拒絕,自己對于破案著實幫不上忙,但王祎一再邀請,無奈只能陪著一同前往。醫(yī)院門口依舊有一眾記者焦急等著采訪,王祎只好從后門開車而出。
很快,眾人到底福田酒樓。李詩看到飯店外也有多家守候的媒體,有些奇怪:“怎么這些記者的消息如此靈通?我剛到醫(yī)院時就早有媒體在詢問病房號,怎么連案發(fā)地點也都打問出來了?”
“還要麻煩你去應付他們一下,這方面你有經(jīng)驗?!蓖醯t拍著李詩肩,委以重任。
李詩無奈,先行下車,眾記者看到有警察前來,紛紛圍了過來打探案情,王祎趁亂下車,率領眾人向飯店走去。
劉子千的妻子郭思思頗有幾分女強人之色,老公中毒住院,自己并未去探望,卻留在飯店安撫員工,應對警察。飯店大門早在案發(fā)后就被郭思思命人反鎖,一方面是怕有人擅自闖入破壞了現(xiàn)場,一方面又擔心投毒人趁亂逃走。守門的人隔著玻璃門看到是警方工作人員,匆忙從腰間掏出鑰匙,將一把u型鎖打開,將眾人迎入后,又小心鎖住,才拿著對講機告之店內人警察的到來。
早先一步抵達飯店的張耀揚出來迎接,并將已經(jīng)調查到情況告知王祎。吳海一行人是在三樓的203包間就餐,負責服務203包間的服務員是王小霞,案發(fā)后嚇得不知所措,在郭思思的幾番開導下,才斷斷續(xù)續(xù)向警方闡述清楚事件經(jīng)過,飯菜均是劉子千所點,前五瓶紅酒也皆為劉子千所點,但后來劉子千不勝酒力,已有醉意,剩余紅酒皆為吳海所點,紅酒都是由王小霞下單,由大堂經(jīng)理李冠親自送來,之后便由王小霞開酒,倒入醒酒器后再依次倒入客人酒杯,王小霞也證實在此過程中無他人觸碰酒瓶。
紅酒皆擺于吧臺酒架之中,而吧臺正處于視頻監(jiān)控可以拍攝到的地方,視頻顯示李冠先后多次前往吧臺取酒,均是吧臺服務生馬俊按列取出,期間并無可疑之處。
王祎在看過案發(fā)現(xiàn)場后,仔細巡視了飯店各處,并安排多人對各處取樣化驗,化驗結果可想而知,并沒有查出任何沾有氰化鉀毒份的地方。
王祎緊鎖眉頭,背手來回踱步,顧思禮看時間已過凌晨兩點,睡意早已襲來,招手叫來程萌萌,與之耳語一番,便與王祎告辭,先行離開。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