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佳音拍了拍他的臉頰,沒有動靜,她卻感到掌心里一片滾燙,眉頭一縮,她趕緊去試探他身的溫度,果然很燙,是發(fā)燒了,沈佳音有些慌了,手忙腳亂的打電-話叫了容錦過來,送人去了醫(yī)院。
高燒三十八度八,人被燒得迷迷糊糊,醫(yī)生只能先給打了退燒針,十二個小時后,看看效果,不行再掛水。
看著病床臉色燒得顏色不正常的男人,沈佳音心里涌起了濃濃的愧疚,她想起小時候發(fā)燒媽媽用酒精給她擦掌心,向護(hù)士要了些醫(yī)用棉,笨手笨腳的給他物理降溫,容錦進(jìn)來的時候,看見的是這么一幕。
驕傲又冷漠的沈美人,此刻正溫柔的照顧另一個男人,他沒有去打擾,也沒有驚動她,沈佳音一直都活得太累太累,很少露出這么人性化的一面,而牽引她情緒的人,是床那個陌生的男人,這樣其實也很好,她能活得開開心心而不是一尊刀槍不入的石像。
沈佳音擦完之后,回過頭,看見容錦似笑非笑的看著她,沈佳音垂了垂眸子,低聲道,
“我只是想看看是不是真的能降溫。”
容錦勾了勾唇角,看著床虛弱的人,低聲道,
“我有點低估他了。”
低估他對你的執(zhí)著,也許連沈佳音自己都忽視不了,男人看著她的時候眼滿滿的愛意。
沈佳音看著他,不明所以。
“溫度下來了點沒?”
沈佳音面色一囧,轉(zhuǎn)過頭低聲道,
“哪有那么快。”
容錦笑了一下,道,
“我照顧他,你先去公司吧。”
沈佳音愣了一下,有些不大放心。
容錦壞笑一下道,
“乖,你知道我不是gay?!?br/>
沈佳音嘴角抽了一下,這才道,
“辛苦你了,我午再過來。”
“嗯?!?br/>
也許是沈佳音擦得酒精起了作用,也許是男人體質(zhì)太好,加藥劑的作用,三個小時后,溫度漸漸降了下來,還是有些低燒,容錦找了醫(yī)生,問情況。
“為什么他還不醒?”
醫(yī)生檢查了一下男人的身體,半響才道,
“據(jù)我推斷,這位先生應(yīng)該是……睡著了,他似乎很久都沒休息好,神經(jīng)一松懈,整個人的免疫下降了,加受了涼,這才發(fā)了燒,這會兒燒退了,想必是太過疲乏,睡著了,先生不用擔(dān)心,應(yīng)該再有一兩個小時醒了?!?br/>
似乎是為了響應(yīng)醫(yī)生的話,男人非常應(yīng)景的打起了呼嚕,容錦嘴角抽了抽,送醫(yī)生離開后,開始看著某人睡覺。
某人毫無自覺,呼嚕越打越烈,容三少徹底黑了臉。
醫(yī)生預(yù)想的早,男人睡了一個多小時醒了,人似乎有些迷糊,盯著天花板看了半天才徹底清醒過來。
“還有哪里不舒服嗎?”
容錦走了過來,將體溫計遞給他道,
“先量量體溫吧?!?br/>
男人皺了皺眉,結(jié)果體溫計道,
“我怎么在這里?”
“音音給打電-話,說門口暈倒了一個人,讓我?guī)兔λ偷结t(yī)院?!?br/>
音音?男人額青筋跳了跳,這也是你能叫的!他心里咬牙切齒,奈何欠了人家人情,低人一頭,他有些別扭道,
“謝謝?!?br/>
說完又道,
昏倒,對于男人來說絕對是一種羞辱,他忍不住想找回點氣勢。
容錦認(rèn)真的做了一個請的姿勢思索的姿勢,然后微微勾唇道,
“是我用詞不準(zhǔn)。”
男人滿意的彎了彎唇角,下一秒聽見容錦毫不留情道,
“你是睡著了,我在病房聽了你兩個小時的鼾聲,是我弄錯了?!?br/>
男人嘴角抽了抽,老臉有點掛不住了,這男人太不會說話了!
“音音呢?”
“在公司?!?br/>
容錦看完手機的短信,突然站起身,
“我有事先走了,一會兒醫(yī)生會來給你掛水兒,你自己能照顧好自己吧。”
男人嘴角又是一抽,尼瑪,老子不是腦殘!
容錦一走,男人有些坐不住,一想到沈佳音將自己丟到醫(yī)院。交給你的“情敵”不聞不問,他滿心不是滋味,臉色也相當(dāng)陰沉,給他扎針的護(hù)士看得心驚膽戰(zhàn),生怕男人不樂意,會對人出手,扎好針快速離開了。
沈佳音忙到下午一點,才抽空出來,她收到了容錦的電-話,仍有些不放心,她的心清楚的告訴她,她在擔(dān)心那個男人,她也阻止不了自己的行動。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了,入眼看見靠坐在病床的霍遇。
當(dāng)然,也看見了以為高燒過后,有些干裂的嘴唇,這一切都引發(fā)了了內(nèi)心深處強烈的愧疚。
她走過去,輕輕坐在椅子,依舊是一身職業(yè)裝,偏偏美得不像話,她將手的保溫盒放在桌,輕聲道,
“我讓人熬得雞湯,要不要喝一點?!?br/>
說出的話,是她自己都想象不到的溫柔,她很少去在乎一個人的感受,也不屑于去解釋什么,霍遇是為數(shù)不多能享受到她示軟的人。
霍遇抬頭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自己受傷扎的針,沒好氣的哼了一聲,轉(zhuǎn)過頭不搭理她。
沈佳音掌心輕輕握了一下,低聲道,
“你覺得舒服點了嗎?”
男人依舊不說話,像個鬧別扭的孩子,偏偏沈佳音還沒有帶孩子的經(jīng)驗,她較勁腦真想了想,輕聲道,
“昨天的事,對不起?!?br/>
這句話讓男人有了反應(yīng),他面色緊繃,語氣有些怪異,
“你讓容錦送我過來的?”
沈佳音不清楚他為什么要提這個,還是老老實實點點頭,道,
“我一個人抬不動你?!?br/>
男人臉色更沉,
“那你跟他很熟?”
“嗯?!?br/>
“嗯?”
男人語調(diào)揚,神態(tài)更不樂意,沈佳音皺了下眉,試探的解釋道,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
“青梅竹馬?”
男人怪笑一聲,聲音有些突兀。
沈美人再一次誠實的點了點頭,然后看見霍遇立刻黑下來的俊臉,她不明所以,自己到底是哪里惹到了他?
他瞪著她,半響才道,
“還愣著做什么,給我量體溫?!?br/>
沈佳音先是一愣,然后拿起桌的體溫計甩下去后,才發(fā)現(xiàn)無從下手,她將體溫計遞給男人,輕聲道,
“給。”
男人繼續(xù)無理取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