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雁和蘇純回到家時,只見家里已來了一大群人把本來就狹小的屋子擠得水泄不通,凌雁的父母和她哥哥凌昊云一家三口都來了。凌雁道:“爸媽,你們怎么來了?”
凌父笑道:“雁兒,現在你們家雙喜臨門了我們當然也要來沾點喜氣了!”
凌雁淡淡道:“什么雙喜臨門???別亂說了!”她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娘家人這時過來準是想揩油了,可眼下她當然也不想再幫襯娘家了,自己家現在就剩這么點家產了她可都要留給自己的寶貝兒子。
凌昊云笑道:“妹子,瞧你這話說的,我可聽說你閨女已升到副局長了,你們現在又喬遷大喜,這不是雙喜臨門嘛!”
凌母馬上跟著道:“雁兒,眼下你們家發(fā)達了,以后你哥哥一家你們可要多幫襯啊,特別是宇光,他可是我們凌家的獨苗啊,你可一定要管??!”
蘇純到底老實,雖對岳丈家人的嘴臉很不滿但也只生悶氣,凌雁冷淡道:“行了,你們就別高抬我們了,我們以后幫不了你們什么忙!宇光現在已是成年人了,他當然該自己自立了!”
凌家眾人都被凌雁這話呆怔住了。凌父又大叫:“混賬!你這話什么意思?現在你發(fā)達了看不起我們了是不是?你這沒良心的,當初是誰供你來城里上音樂學院的?”
凌雁也忍無可忍的怒道:“我上學可不是你們供我的!全是靠我自己勤工儉學和阿純家的貼補,跟你們半毛錢關系都沒有!”
“你?”
凌雁繼續(xù)叫道:“我實話告訴你們吧,這次拆遷我們只拿到兩個補償份額,一個是我們夫婦的,還有一個是凌雪的,連順力都還沒有呢!還有凌雪,我們和她現在的關系你們也知道,她就是當上了副shi長我們也沾不了她的光,你們就更別指望了!好了,我該說的都說了,今天我這里也沒買多余的菜,管不了你們的飯,你們先請回吧!”
凌家眾人目瞪口呆的看著凌雁片刻,凌昊云向父母叫道:“爸媽,你們看妹子呀!她怎么變得這么狠心啦?”凌母又跟著哭鬧起來:“你這混丫頭?。∥覀兛墒且话咽阂话涯虻陌涯沭B(yǎng)大啊,你現在怎么變得這么沒有良心了啊……”
“我怎么沒良心了?”凌雁大叫道:“你們自己說說我以前貼補了你們多少?我對凌宇光又怎么樣?就是因為我?guī)鸵r你們太多了才虧待了凌雪導致她一直恨我!現在凌雪出息了而我們卻一事無成,這也是老天爺對我們的報應!反正我現在就說清楚,我們家現在已沒什么能耐了,以后幫不了你們,你們自己好自為之去吧!”
接著凌家眾人自然又一陣撒潑,引得外面很多街坊來圍觀,凌雁又叫道:“我警告你們,你們再鬧我可要報警了,讓警察來評評理!”凌家眾人這下只好先罵罵咧咧的離去了。
其他人走后,蘇順力又不滿的叫道:“爸媽,憑什么凌雪有份額我卻沒有啊,他們這擺明著在欺負人!我去找他們去!”
“夠了!你還嫌不夠亂啊!”凌雁向兒子喝了句,又馬上放緩道:“順力,你先別急。你姐明天就回來了,我去找她,讓她把她的份額讓給你?!?br/>
蘇順力哼道:“這她怎么肯?”
凌雁道:“還能怎么辦?我也只能盡力求勸下她了,她要實在不愿我們也只能認了。可是順力,家里現在的情況你也看見了,我和你爸真的是沒什么能耐了,你以后可一定要自己爭氣??!”
蘇順力又心不在焉的應著。
第二天,這日就是凌雪回來的日子了。
田豐吩咐手下道:“你們去接凌雪吧,接到人后先帶她去市府,文shi長還要先關照她些話,我也在那里等她!”
眾人應下去了。田豐準備先去市府,他出來時卻見關羽林在外面等著,他奇道:“羽林,你怎么來了?”
關羽林笑道:“隊里托我來看望下凌雪,順便向她祝賀。之前她在北京破的大案使得高層給我們‘海狼’也送了個嘉獎哦!”
田豐讓關羽林一起上了車,問道:“你知道凌雪在北京到底破了什么案子嗎?你可不知道,直到昨天北京那里還發(fā)來請求要我們放凌雪調過去呢?!?br/>
關羽林湊近輕聲道:“是一起特大軍工泄密案,凌雪幫著北京那里破獲了一個隱藏很深的敵方間-諜組織,還順帶著搗毀了國際販-毒團伙在我國境內的很多秘密據點呢?!?br/>
田豐吃驚道:“我說呢,她怎么現在突然這么吃香了!”
關羽林又道:“不瞞你說,這次軍-區(qū)讓我過來一是來祝賀凌雪,二也是能勸她恢復軍籍回部隊呢?,F在我們那里新添了很多新裝備,特戰(zhàn)隊也要擴充,但缺少有經驗的教官。”
田豐馬上叫道:“我說羽林,你們可別再跟我搶人了啊!”
關羽林笑道:“放心吧,我不跟你們搶人,一切看凌雪自己自愿!”
北京。
蘇海派來的直升機已到了,凌雪準備返回,金家榮已在昨晚先乘航班回去了。古涼和沈處長等之前一起辦伍汗威案的戰(zhàn)友們都趕來為凌雪送行,連劉漢福也從百忙中抽空趕來了,他們都向凌雪戀戀道:“凌雪,可別忘了我們??!我們這里永遠歡迎你!”
凌雪和眾人一一握手相擁后,終于上了直升機。
兩個小時后,直升機就飛抵到蘇海,凌雪一下來就見于承龍、蕭陽、劉靈、蔣長春和洪原等蘇海的老戰(zhàn)友在下面迎候著了,眾人神情還算平靜的向凌雪敬禮大聲道:“凌局,歡迎你回來!”
凌雪對這個場景還真不太適應,勉強笑道:“你們以后還是叫我凌隊吧,我這樣聽著更習慣!”
于承龍道:“凌局……凌隊,上車吧,田局命我們你到后先帶你去市里,文shi長要先見你?!?br/>
上車后凌雪就問道:“那大橋坍塌的現場還在嗎?”
于承龍道:“前兩天剛開始清理,畢竟已這么長時間過去了,那里也要處理了重新開建?。 ?br/>
凌雪馬上道:“先帶我去現場看看!還有,馬上通知相關部門給我準備一套潛水設備,我待會就要用!”
眾人一愣,于承龍道:“凌隊,還是先去見文shi長吧,之后你再去也來得及……”
“我現在既然是你們的上級了你們就該聽我的命令!”凌雪的聲音已威嚴起來:“我回來既然是主辦這個案子的,當然應該把工作放在首位!”
眾人只好先帶凌雪到江邊現場,果見那里已有施工人員在清理廢墟垃圾,但幾個殘存的橋墩都還在,凌雪望著這個看起來很凄慘的現場,果見最中間的那根主橋墩已看不到一點影子,但旁邊其他橋墩還有殘存露出水面。旁邊其他人都不能理解的看著凌雪,不知她在觀察什么。
過了不一會兒,一個手下拿著一套潛水設備趕來了,凌雪馬上又脫下外衣穿上潛水衣,于承龍終于忍不住問道:“凌局,你到底要下水找什么???”
凌雪道:“待會再跟你們解釋吧?!彼b備好后又向旁邊的施工人員借了把大錘,然后直接跳下水。
眾人在岸邊看著相互議論,蕭陽道:“她一定已發(fā)現什么了,我們拭目以待吧?!?br/>
突然于承龍手機響起,他看了下接聽道:“喂!田局。”
田豐問道:“凌雪到了嗎?”
于承龍道:“凌局早到了,但她一定先要來大橋坍塌的現場看下?!?br/>
“這丫頭搞什么?文shi長還等著呢!”田豐道:“你讓她聽電話!”
于承龍道:“凌局現在已潛下江去了,可能她覺得水下面還有什么重要的物證線索吧?!?br/>
田豐停了下道:“既然這樣你們就先協(xié)助凌雪再好好勘查吧,這里我來解釋。”
田豐打完電話向文華道:“文shi長,這凌雪也真是的,一下飛機就馬上要先往現場跑,讓你久等了,等回去后我一定好好批評她!”
文華卻滿意的點頭道:“批評她干嘛?她剛回來就把心思都撲到工作上應該表揚才對!沒事,我就再多等一會!”
凌雪那里,他潛下水一段時間后上來了,只見她手里又多了兩根彎曲的鋼筋,她馬上吩咐蕭陽和劉靈:“你們兩個馬上把這兩根鋼筋送到相關部門讓他們測試下物理性能?!?br/>
蕭劉兩人馬上應下去了,凌雪又換回正裝道:“好了,我們現在去市府吧。”
上車后眾人都問道:“凌局,你到底發(fā)現了什么?”
凌雪道:“剛才那兩根鋼筋我是從最中間的主橋墩的水底殘墟那里拆下的。在北京的時候我就分析了這橋的坍塌過程又咨詢了相關專家,我估計這橋突然坍塌的原因很可能是最中間的主橋墩出了問題,當然結論還得等把那兩根鋼筋的性能測試后才能下?!?br/>
于承龍問道:“凌局,那你懷疑這橋的坍塌是人為造成的?”
凌雪道:“主要是人為因素是肯定的,但到底是無意之失還是有人有意為之,這還要再進一步調查。對了,昨天我看之前的調查報告,嚴敬安的自殺現場是在一個茶館的包間里?”
于承龍道:“是的,現場也是我們出的?!?br/>
凌雪突然問道:“那你們有沒有查過他在自殺前有沒有見過什么人?”
于承龍停怔住了,勉強道:“這個我們沒細查?!?br/>
凌雪馬上不滿起來:“于承龍,你也是個老警察了,怎么這么粗心?你這樣有可能會疏漏重要線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