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不知是因為蘇飛兒的色誘,還是因為昨夜沒睡好覺,整整一個早上,三木眼前一直浮現(xiàn)著她淫蕩的笑影——她根本就是個噬人情魂的魔鬼!
中午時分,韓雪來找三木了。
對于她的到來,三木并不感到意外。韓雪一進門并沒有說話,她看著他的眼睛停頓了許久,才神情淡然地道:“那個夏雨,一個小時前已經(jīng)被找到了?!?br/>
找到了?不是找到了一具冰冷的死尸吧?一想起夏雨那張臉,三木的心就不由懸了起來:“她、她還活著嗎?”
“人倒是活著,不過再也不能開口說話了。”
“你是說她啞了?”
“應該是吧。”韓雪的語氣顯得甚是憂傷,“我親自詢問過她,但她渾身發(fā)抖,雙目呆滯,似乎處于極度的驚恐當中,根本不能提供任何線索?!?br/>
“那個伊蓮娜呢?你看見她了嗎?”
韓雪直直地對上三木的目光:“我已經(jīng)找她有一天了,到現(xiàn)在也沒有發(fā)現(xiàn)有關她的任何蛛絲馬跡,除了——”
她說了一半停了下來。
三木知道她想要說什么,不由有些忐忑不安地問道:“除了什么?”
“除了昨天夜里,也就是我離開你心后,韓冰看見一個男子和她站在甲板上,嘰嘰咕咕說半宿話?!?br/>
“她和誰在甲板上說話?”
“據(jù)韓冰說,當時那個男子背對著她,距離又遠,所以她沒有看清那個男子是誰。”韓雪說這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三木,“不過,她已經(jīng)猜到了那個男子是誰了?!?br/>
“昨夜和伊蓮娜說話的那個男子是我?!泵鎸n雪入骨三分的眼光,三木承認了昨夜找伊蓮娜的事實。其實從她進門那一刻起,他就已經(jīng)知道了她的來意,只不過他不想親口說出來而已。
韓雪狡黠地一笑:“你找她干什么?”
“向她打探一個秘密,也就是她和蘇飛兒、夏雨以及錢愁多四人,到底屬于那幫海盜?!?br/>
“她說了嗎?”
“說了?!比局毖圆恢M道,“雖然這個女人有些矜持,但到底嫩了點,把她知道的都向我說了?!?br/>
等他把這些話全都說完時,韓雪的眼睛瞪得差不多有銅鈴大了。她沒想到,這船上竟然隱藏著這樣多的恐怖殺機。她說:“我看,我們今后還是少碰頭為好。”
三木自然知道她心中存在的擔憂,因此他點了點頭說:“這樣也好,免得他人發(fā)現(xiàn)我們相互認識?!?br/>
“除此之外,直覺告訴我——”韓雪很認真地說,“那幾雙看不見的黑手,正在朝你逼近。我以同一祖國警察的身份慎重提醒你——千萬不可大意,更不可魯莽行事!”
三木報她一個會心的微笑:“放心吧,我會注意自己的?!?br/>
窗外,陽光明媚。韓雪忽然拍了拍三木的肩膀說:“差點忘了,你要特別留意老船長山姆大叔。據(jù)我掌握的情報,他可不是南美船舶公司的人?!?br/>
“那他是——”
“至于他真實的身份,我也還沒有弄清楚,不過有一點是肯定的,他掌握著你的一切行蹤。”韓雪說著拿出一件藝品,“這東西你認識么?”
那是一個骷髏,一個泛著耀眼紅光的骷髏。
血骷髏?
三木有些猶豫地拿起它看了一瞬,突然驚叫了起來:“天啦,這是海鬼的信物。”
“海鬼的信物?”韓雪臉上也不禁堆起了層層疊疊的恐懼,“你的意思是說——老船長山姆大叔是海鬼幫的人?”
“你看這字。”
三木把那骷髏平放到掌心上,看到它額上鐫刻著兩個字;
——海鬼!
“果然是海鬼幫!”韓雪也不禁驚叫出了聲,她急忙叫他收起來,以免其他人看到。
那骷髏猙獰可怖,空洞的眼眸閃射著幽幽的黑光,表面刻著許多奇異的花紋,有點像張開血盆大口的怪獸。三木棒著它,感覺有一股寒意直浸肌骨。
“在海鬼幫,能夠擁有這血骷髏的人,地位都不低?!比揪従彽卣f。
韓雪讓自己恢復了鎮(zhèn)定說:“對了,來此之前,我聽到一個水手說——老船長丟失了一樣東西,正在他房間大發(fā)脾氣,說要是找不回他丟失的東西,看門的人都得死!”
“如此說來,他要找的東西就是這個血骷髏了?!?br/>
韓雪點了點頭說:“這東西不能放在你我身上,我們得想辦法把它還回去,不然又要連累幾個無辜的丟掉性命?!?br/>
“不!”三木推開玻璃弦窗,吸了一口帶著腥味的空氣,“現(xiàn)在只能把它扔到海里去?!?br/>
“也許只有這樣了?!表n雪突然產(chǎn)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我還聽說——如果不是此物的主人,另外的人接觸了它,就有厄運附身?!?br/>
“這是詛咒?!比俱躲兜乜粗n雪,“難道你也相信這當子鬼話?”
“我不知道?!n雪也愣住了,“小時候,媽媽對我說過,當一個人遇到厄運附身的時候,最好的辦法就是將它轉到他人身上去,譬如你遇到了鬼魂纏身,只要在路途當中放一些荊棘,吐三口口水在上面,第一個路過的人只要碰到荊棘,就會把你身上的鬼魂帶走?!?br/>
“我們家鄉(xiāng)也流傳著這樣的詛咒,不過我從來不把它當回事?!比景杨^伸到外面,看到上面并沒有人,就把那血骷髏順著船身扔到了海里。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接下來的事情你自己必須要小心?!比缓?,她匆匆離開了這里。房間里重又剩下了三木一個人,他看著茫茫的大海,心涌如海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