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下這么重的手?”于佑之也瞧見陳玉的腿部情況,皺著眉頭。
“我…我不是故意的,一時沖動,上頭了。”
“你不去道歉?”于佑之詢問。
陸鼎僵硬著不出聲,緊緊捏著拳頭。
“我剛才跑去問安然,你們倆怎么回事?!?br/>
于佑之疑惑地聽,他示意陸鼎繼續(xù)說下去,然后呢。
“我..我覺得肯定是安然的錯,她從小就吃不得半點(diǎn)苦,性格很強(qiáng)勢,于是就問她?!?br/>
“然后陳玉上來拉我,我一時氣急就甩了下手。”
“手下力氣沒注意,就把她甩出去了?!?br/>
于佑之直覺沒那么簡單。
“你是怎么問的?”
陸鼎看著于佑之清澈的眼眸,一時間心里所有的隱秘仿佛見不得光。
緊緊閉著嘴不肯開口了。
于佑之眉頭散不去的陰霾。
想了很多,也不再糾結(jié)陸鼎跟蘇安然到底說了什么。
低低嘆了口氣,“我知道你是為了我,但是不管怎么說,至少去道個歉吧。”
說完轉(zhuǎn)身蕭條地離開。
陸鼎站在那里一直看著陳玉,陳玉不再看一眼陸鼎。
上完藥后,不知道她們怎么說的。
陸鼎只看到班上另一個女生跟蘇安然一起扶著陳玉。
幾人去了那女生的帳篷。
他跟于佑之扎好的那個帳篷,紫色的她們倆最喜歡的顏色。
現(xiàn)在孤零零地被拋棄在原地。
“白君昊,謝謝你幫我們把東西提過來?!?br/>
白君昊不在意,胡亂地點(diǎn)點(diǎn)頭。
“今天的冬令營真是出師不利,一路上都有人摔倒受傷,嘖?!?br/>
說完一晃一晃走了,又是那個大家都熟悉的白君昊。
仿佛今天一路上像個話癆似的白君昊不見了。
累了一會兒后,蘇安然去外面借了燒開的水,拿出兩盒方便飯泡好后跟陳玉一人一碗分吃了。
兩人興致都不是很高地吃著嘴里沒鹽沒味的方便飯。
誰也沒說,誰也沒提剛才的事。
“太氣了,我還以為,晚上可以吃很好吃的燒烤?!?br/>
陳玉瞧了瞧蘇安然還有點(diǎn)紅腫的眼睛。
抿嘴跟著蘇安然笑了笑,
“下次我們可以自己烤呀,沒關(guān)系的?!?br/>
說到這個,蘇安然頓時想起幾人興致勃勃帶的烤盤,串好的烤串。
陳玉也想到,兩人一時間又沉默下來。
“行了,我們吃飯,誰離了誰活不了,真是莫名其妙不知所謂的小屁孩兒!”
陳玉笑得鼻涕都出來,不過聽蘇安然這一形容還真是。
教員詢問過陳玉的情況之后,讓她好好休息,帶著其他人開始了篝火晚會。
于佑之將烤串兒遞給陸鼎,“嘗嘗我的手藝。”
陸鼎順勢接下,一口咬下烤串上的肉。
“賊燙,不過好吃?!?br/>
于佑之猛地拍了陸鼎的肩膀,“你不去看看陳玉和蘇安然嗎?”
“我沒有臉啊!”陸鼎嘎巴著嘴。
“不像你,你平時的座右銘不是‘臉皮厚吃的肉’嗎?”
“唉,那不一樣嘛,具體情況具體分析?!?br/>
于佑之見不得他這幅樣子,“你要是想道歉那就去,不想就不去,扭扭捏捏的?!?br/>
陸鼎幽怨地看著他,“我現(xiàn)在很糾結(jié)啊!”
“行了,好男兒志在遠(yuǎn)方,不要糾結(jié)于眼下的事情?!庇谟又笫忠粩[。
陸鼎覺得自己一點(diǎn)沒有被安慰到。
他看著黑色的夜空,“于佑之,你說人是不是都會變呢?”
“嗯,會的?!?br/>
“那是變好還是變壞呢?”
“好壞參半吧!”于佑之漫不經(jīng)心回答。
“那你說我以后會變成什么樣?六親不認(rèn)?”
于佑之沒接話,沉默地看著熱鬧的人群。
“其實(shí)我很擔(dān)心大玉兒,她肯定偷偷地抹眼淚?!?br/>
陸鼎咽了咽口水,“還有蘇安然,她其實(shí)敏感又驕傲,這會兒估計在慢慢分離對我的友情呢?!?br/>
“那你怎么辦?你們玩得這么好的?!庇谟又届o地問。
“不怎么辦,男女有別吧,以后長大了我們還是會疏遠(yuǎn)的。”
陸鼎平時嬉笑的神態(tài)不見了。
“所以你是故意的?”
“不是,不,也不算,不知道怎么解釋我的行為,我認(rèn)為人做出每個選擇都是很多個原因促成的,不會只是其中一個原因就導(dǎo)致他做這個決定。”
于佑之愣愣地坐著,“那是不是喜歡一個人也是這樣的呢?”
“噗!”陸鼎仰著的角度看向于佑之就是他傻傻愣愣的神色。
“怎么,你說的蘇安然?”
“嗯,啊?!庇谟又粫r間沒反應(yīng)過來。
陸鼎用腳蹬了他,“嘖,還真讓我猜中了,我一直都覺得你對蘇安然不同?!?br/>
“還真是呢。”陸鼎一改剛才喪氣的模樣,得意洋洋的。
“為什么會看出來?”于佑之不解。
“這我就好好給你分享下了?!标懚φf著這個就來勁兒了。
“我從小跟蘇安然玩著大,喜歡他的男生我見過的不下十幾個吧?!?br/>
“他們經(jīng)常出現(xiàn)在我面前,久而久之我的大腦就只懂做出篩選,誰喜歡蘇安然?!?br/>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子,“這里就會告訴我?!?br/>
“而你最讓我迷惑,一度我還以為我猜錯了,結(jié)果也還是?!?br/>
于佑之,“......”
“所以你這是經(jīng)驗之談?”于佑之也沒問陸鼎喜歡蘇安然嗎。
沒別的原因,因為人總會對自己的敵人有冥冥之中的感觸。
很明顯陸鼎給他感覺和白君昊給他的感覺不一樣。
“行了,她倆估計在帳篷里面咽口水,你再烤點(diǎn),我給他們送進(jìn)去。”
陸鼎將手里的生肉遞給于佑之。
于佑之慢悠悠地說,“怎么,準(zhǔn)備去認(rèn)錯了?”
“滾犢子的,我是個男人不認(rèn)錯!”
于佑之嘲諷地從上到下打量陸鼎一眼。
陸鼎見不得他這副樣子,踢了一腳。
“你以為你比我好?老子再怎么也是可以跟他們做朋友。”
“你呢?我估計蘇安然現(xiàn)在討厭死你了,都怪你,要不是你莫名其妙來給我說了通。”
“我怎么會發(fā)神經(jīng)!”陸鼎這會兒振作起來,開啟了碎碎念模式。
于佑之皺眉,“剛才看你心情不好,還沒有具體問你。”
“你到底怎么跟蘇安然說的?”
陸鼎毫不在意,“沒怎么說啊,我的氣勢很足,上去就問蘇安然:你怎么把于佑之弄生氣了,他讓我以后別把你們湊在一塊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