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3-21
“哐鐺!”
“心舞!”
杜恩直接破窗而入。
“哎呀哎呀!你可真是激動啊,把我的窗戶都打碎了。”恩奇半開玩笑似地說。
當然,杜恩根本沒有心思去理會恩奇的調(diào)侃,他的目光在辦公室內(nèi)掃視,落在了葉心舞的身上。
此時,葉心舞正倒在杜美莎的懷里。
杜美莎抽泣著,眼眶變得通紅。
杜恩臉上的焦急逐漸被悲傷取代,他機械般地一步步走到葉心舞的跟前。
“我毀壞了她的驅(qū)動裝置,那是她的動力源。并沒有傷害到她的中樞,因此她的意識暫時還是清醒的?!倍髌嬖谝慌越忉尩馈?br/>
“心舞……對不起……”
杜恩屈膝跪了下來,凝視著血流不止的葉心舞,哀痛萬分。
“他說的沒錯,你果然會趕回來見我最后一面……”葉心舞艱難地露出欣慰的笑容。
“對不起……”杜恩只是一個勁地道歉。
“嗯……”葉心舞搖了搖頭,說:“你沒有對不起我什么……這樣的結(jié)果,我早就做好了接受的準備……”
杜恩輕扶著她的臉頰,和她一起的每一個記憶片段如同走馬燈在腦海晃過。
一滴滴的濕潤落在葉心舞的臉頰……
葉心舞笑得更加凄涼:“我還以為你不會流眼淚呢……”
杜美莎心痛難忍,昂起腦袋,轉(zhuǎn)移了視線。
“你也一樣……”杜恩擠出一絲牽強的笑容。
葉心舞吃力地握住撫摸自己的臉頰的右手,將它緩緩抬起。
“好重……”
她的力氣像突然被抽取掉了,無力地垂下手,眼神也暗淡了下去。
杜恩用顫抖地手將葉心舞的眼睛扶合上,靜靜地直起了身體。
“人死不能復生,請節(jié)哀?!倍髌嬗迫坏卣f道。
或許是這份輕巧悠閑激怒了杜恩,眨眼間杜恩沖到恩奇面前,一手按住恩奇的整張臉,將他摁到了墻上。
“哎呀哎呀!生氣了?別沖我發(fā)火啊,我可是無辜的……”即使遭受這樣的對待,恩奇依舊保持著一貫的輕松自如。
“她還是個孩子!你怎么下得去手?!”杜恩沖恩奇吼道。
“呵……”恩奇輕笑一聲,道:“在我看來,她只是個極為危險的兵器……”
“嘎……”
杜恩因憤怒而加大了力度,骨骼的摩擦發(fā)出“嘎吱”的聲音。
“她是活生生的人?。。〔挪皇鞘裁幢鳎。?!”
“喂喂喂……你理智一點,我只是個觀棋者,這盤棋你已經(jīng)輸了。即使你不想,不肯承認,這也已經(jīng)是事實,除了認輸你別無選擇。事到如今再來怨恨結(jié)果,你也太無理取鬧了?!?br/>
恩奇抓住杜恩的手,將它從自己的臉上移開。
而這整個緩慢的過程中,杜恩竟連一絲反抗的能力都沒有。到底是因為不想反抗還是無法反抗,杜恩自己也不清楚,他只知道此時此刻,他幾乎失去了冷靜清醒的意識。
“不用擔心,我已經(jīng)吩咐了少芳去安排這個孩子的身后事,會將她好生安葬的。我不是個仁慈的人,但也沒有你們想象中的那么殘忍?!倍髌骐p手插入褲子口袋。
對于這個結(jié)局,杜恩只有接受。
他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明明就像是一眨眼的時間,
這一晃,
一個月過去了。
一個晴朗的白天,在加城的公墓里。
只有這一天,公墓是十分有人氣的,各式各樣的人,人來人往。
只也有這一天,在公墓這樣的地方,活著的人要多于長眠的人。
沒錯,這一天正是墓祭的日子。
在前來祭拜掃墓的人里,有達官顯貴,也有普通市民,乃至于貧困人等。他們的身份很好分辨,不需要刻意去留意他們的裝束,飾品,包裝的品牌。只需要看祭拜的墓地在哪個方位就可以知曉。
人有著喜愛攀比的天性,并無時無刻不在攀比,或許有意,或者無意。從每一處細節(jié),每一個方面,攀比可以算是人類本能的一部分吧。
貧困的人,他們祭拜的墓地通常在山腳下,屬于最為陰暗的位置,墓碑雖都是石制的,但山腳下位置墓碑的材料明顯要劣質(zhì)許多,恐怕是隨便搬來的某塊石頭,隨便開鑿,隨便雕刻。
普通市民的墓地一般位于山腰,墓碑的石質(zhì)明顯要優(yōu)于山腳。
而葉心舞的墓地是由恩奇安排的,恩奇也算得上是給足了面子,在山頂為她搭了個墓亭。
葉心舞生前是個孤兒,遭人嫌棄,被人利用。在死后卻能夠立于人上,這也算讓杜恩有些心安。
“哎呀!沒想到你們來得這么早?。 ?br/>
恩奇驚醒了沉浸在淡淡哀傷中的杜恩與杜美莎,他們回過頭,恩奇和少芳各自提著一束白菊,站在他們身后不遠處。
“呵……我也沒想到你會來啊……”杜恩并非是調(diào)侃或是嘲笑,他實在是摸不透恩奇這個人。
“嗯,怎么說呢?我還是蠻同情這個女孩的,我并不想看到這樣的結(jié)局——但是,任何結(jié)局,我都接受,并觀看到底?!?br/>
這句話看似矛盾,其實不然。恩奇也許只是把世界和人生當作一場游戲來看待,無論如何,他也要處于第三方的位置,以第三方的角度,來欣賞在這個世界上上演的劇情。
“她似乎并不討厭你,或許你來了,她會感到有些開心也說不定?!倍哦髡f。
“瞧這話說的,多牽強啊……她的態(tài)度如何,我都不會在意,我就是天生的厚臉皮啊……”恩奇一邊戲言道,一邊走上前,將手中的白菊放在葉心舞的墓前,與另外兩束白菊并齊。
“喂喂喂……要不要這樣啊……竟然都選了白色,莫非我們在某些方面驚人的相似?”恩奇笑道。
“至少我沒發(fā)現(xiàn)哪些方面相似,不過,或許我們都覺得白色比較適合她吧……”
“呵呵,杜恩,經(jīng)歷了這件事,你還要不要繼續(xù)在我這干下去呢?你一聲不吭地請了一個月的假,我這個老板還是很歡迎你的噢!安心啦!不會扣你工錢的?!?br/>
“呵……”杜恩輕笑一聲說:“莫非你這次是專程來請我回去的?”
“怎么可能?”恩奇故作驚訝道:“我可不是那樣的人噢!祭拜的日子,專程跑到公墓做這種事情可是要遭報應的!”
“嗯……”杜恩狀似猶豫的樣子,他的目光瞟向杜美莎,杜美莎微微一笑,沖他點了點頭。
“那好吧,我過兩天就回去工作吧……”
“哎呀哎呀!真是榮幸至極。說實話,你不來的這些日子,不少人到我這來張口點名要求白鬼執(zhí)行他們的任務(wù),他們甚至還愿意增加傭金呢!”
“那可真是讓他們失望了……不過,我這些天也不是什么都沒有做?!?br/>
“我知道我知道……”恩奇擺了擺手,睜開眼睛說:“你去調(diào)查了圣劍集團,是嗎?”
杜恩驚奇地睜大眼睛,停滯片刻,他緩緩開口:“你是如何得知的?”
恩奇笑瞇瞇地答道:“既然要觀看,欣賞,必然是需要眼睛的。不止加城,整個英雄國都遍布了我的眼睛,無論什么事情都沒辦法躲過我的視線。”
聽到這番話,杜恩的眼睛又漸漸地瞇起:“看樣子,之前我仍然是小看你了。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深不可測?!?br/>
“你這是在夸獎我嗎?”恩奇顯露出興奮的神色:“能得到白鬼的賞識,我還真是三生有幸呢!”
“得了,我可是十分不喜歡你這副做作的嘴臉。”杜恩微微皺眉。
“沒關(guān)系,我從來沒想到要得到誰的喜歡呢!”恩奇依舊笑容滿面。
祭拜過后,他們在葉心舞的墓前小談了一會,就各自散去了。
第二天,杜恩如約而至。
“哎呀哎呀!我這可總算是把你等來了,怎么樣?一個月沒來,不會覺得這里有些生疏吧?”這一次,恩奇既沒有在棋桌上獨自下棋,也沒有坐在沙發(fā)上看書看報,而是十分古怪地,令人難以理解地——他竟然正經(jīng)地端坐在辦公桌前。
驚訝片刻后,杜恩才開口答道:“我從來就沒有把這里當作過熟悉的地方,無論來多少次,睡一覺就會立馬忘卻——就是這樣平凡到令人無法去記憶的地方?!?br/>
“這樣說可真是傷人啊,畢竟是我親自布置的呢!”
“我可不信你會親自布置這種地方,你不過是隨意安排的吧?不過,你今天正經(jīng)的樣子倒挺讓我在意的,怎么?終于意識到自己其實勉強算是一位領(lǐng)導么?”杜恩一邊說著,一邊若無其事地坐到了沙發(fā)上。
“哎呀哎呀!就算我有這個意識,恐怕你也不會真正把我當作領(lǐng)導吧?”
“誰知道呢?今天有什么生意沒?”杜恩不想再閑聊下去,于是轉(zhuǎn)移了話題。
“你不僅來得及時,問得也同樣及時啊……”恩奇感慨道:“我正要和你說呢!今天接手了一單生意,和以往的冒險不中,這次是調(diào)查一件出軌案噢!”他從抽屜里拿出一份資料。
“別開玩笑了,我們可沒有接手案子的權(quán)力,不過是被當成了私家偵探罷了?!倍哦髯叩睫k公桌前,接過了那份資料,眼睛飛快地一掃。
“嗯?陳闌陳女士?”杜恩有些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