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章購買比例低于60%,會顯示防盜章,防盜時間48小時霍長歌可不管姜先生有多氣,高高興興的跟著邵先生走了。
他對姓姜的都沒什么好印象。
畢竟這位姜先生可是姜正陽的叔父。
聽說,此番姜正陽并沒有考上,這位姜先生處處疏通,甚至求到了院長那里,都被駁了回來。
霍長歌勾勾唇角,跟在姜先生的身后走出了長廊,穿過后堂,踩著青石鋪成的小路徐行片刻,就到了一處書齋。
書齋被翠竹環(huán)繞,外有一小亭,亭前有一株枇杷樹亭亭如蓋,又有假山流水,甚是風(fēng)雅。
霍長歌正盯著那顆枇杷樹沉思,回憶著枇杷是幾月成熟的,前頭的嵇先生已經(jīng)停下腳步叫了他的名字。
“霍長歌?!?br/>
霍長歌立刻回神,答應(yīng)了一聲。
“先生有何吩咐?”
嵇先生沖他招手。
霍長歌立刻快走幾步,到了嵇先生面前,抬頭望著他。
嵇先生身長八尺,高大俊美,有魏晉風(fēng)骨,他負(fù)手而立,笑看霍長歌問道。
“那姓姜的那樣對你,你可有不服?”
霍長歌搖了搖腦袋。
“無?!?br/>
嵇先生眼里多了幾分興味,哦了一聲,也不知道是信還是不信。
霍長歌見嵇先生似是等著他解釋,便道。
“古人云,不患寡而患不均。姜先生之侄姜正陽與我同負(fù)紈绔之名,我考上了,姜正陽卻落榜,姜先生便覺不公。”
霍長歌說到這里,自信的挺起了胸膛,一雙璀璨的眸子中如落了揉碎的星光。
“姜先生只知我紈绔之名,不知長歌之才,才會如此?!?br/>
說到這里,霍長歌深深一揖。
“長歌多謝嵇先生信我、護我,嵇先生待長歌如伯樂之于良駒,長歌自當(dāng)報于先生?!?br/>
拍馬屁是橫貫古今,永世不變的操作之一。
嘴甜的霍二少爺夸夸先生順便夸夸自己,霎時間獲得了嵇先生的好感度。
嵇先生很高興,瞇著眼睛走進書齋內(nèi)。
霍長歌跟著進去,略略一掃只覺得嵇先生這書齋著實簡單,然而簡單之中卻又透著幾分不凡。
原本置于大堂最中間的那副圣人像被換成了一副春夜宴桃李園圖,而案上那些貢品、香案也換成了酒器……
還有……一碟醋黃瓜和一碟花生米?
霍長歌微愣。
半晌心中暗贊,先生果然是清新脫俗之人。
緊接著耳邊就傳來了嵇先生的訓(xùn)斥聲。
“愣著干什么,今日你便以酒代茶,給我磕一個,我便是你的老師了?!?br/>
霍長歌上前倒了杯酒,聞到了那淳純的酒香,便知道是上好的神仙醉,一壇子論黃金算的那種。
先生真是奢侈。
霍長歌拾衣而跪,奉了酒,看著嵇先生接過了酒杯一飲而盡,立刻叩首。
“弟子霍長歌,見過先生?!?br/>
嵇先生喝了酒,收了個好看聰明的小弟子,歡喜的不行,舍不得他久跪,連忙讓他起來。
霍長歌也不拘束,他同樣也不喜歡那么多規(guī)矩,順勢站了起來,咧嘴對著嵇先生笑著,露出兩顆小小的虎牙。
嵇先生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將一張宣紙丟給了霍長歌,隨即揮揮手道。
“這是你的書單,明日之前將上面的書買齊了?!?br/>
嵇先生說著,仰頭飲盡了口中的酒。
就在霍長歌以為自己就能離開的時候,喝得微醺的嵇先生忽然指了指書齋外頭的那間小亭子,悠然道。
“置辦書冊的事情讓你身邊的書童去便好,你出去按著帖子練字?!?br/>
練字?!
一聽到這倆字,霍長歌渾身一抖,不由得回頭討好得看了一眼先生。
霍長歌曾經(jīng)度過的十個小世界都是現(xiàn)代社會,寫著用的都是硬筆,至于上一世的他又是個從來懶得拿一下下筆的紈绔。
沐浴過現(xiàn)代科技春風(fēng)的霍二少爺覺得,用毛筆在紙上寫那一個個蠅頭小楷,簡直就是反社會反人類。
然而,嵇先生卻只掃他一眼,嘖嘖道。
“難道被那姓羅的老東西如此羞辱,你心里沒有一點兒不甘嗎?”
霍長歌很想咸魚得說,他不介意,反正下半輩子怕是見不到了。
可嵇先生卻抬頭望了望太陽的位置,幽幽吐出一句。
“再有一個多時辰就要放飯了?!?br/>
霍長歌回想起書院的餐點,肚子有點餓了。
緊接著便聽見嵇先生放下了喝空了的酒壺,笑得促狹。
“將這本《大學(xué)》臨摹三遍再抄寫三遍,抄不完今日便不要吃飯了?!?br/>
霍長歌捧著嵇先生丟給自己的那本書冊,默默地去外頭的亭子臨摹謄抄。
書單上的數(shù)目已然交予周正去辦了。
霍長歌坐在亭子里默默地抄書。
外頭春光甚好,三月里的熏風(fēng)很是宜人,吹在人身上帶著點兒沁鼻的花香竹香,就連無聊至極的謄抄也顯得不那么無聊了。
霍長歌跟著這位嵇先生月余,期間聽嵇先生講學(xué)的時候并不多。
雖日日聽這位嵇先生縱談古今,然而大多數(shù)時間霍長歌還是在抄錄那些書冊。
不單單只是四書五經(jīng),還有其他的策論詩賦、筆記摘錄。
然而,起初的時候霍長歌只能聽嵇先生說課,漸漸的竟也能說上幾句。
那些曾經(jīng)抄錄的書、前人的筆記摘錄之中的內(nèi)容不知怎的就自然而然的浮現(xiàn)腦中。
除了,霍長歌的字從狗爬進步到了豆腐渣。
對此,霍長歌很憂桑,然后往嘴里塞了一口蘭芷做的玫瑰酥酪。
玫瑰酥酪入口即化,霍長歌美得瞇起眼睛。
嗯,真好吃。
霍長歌忍不住伸手又要去拿,卻被芷蘭拍掉了偷吃的爪子。
“先生說了,今日抄不完,不許吃?!?br/>
霍長歌巴巴得望著半透明的香香甜甜得玫瑰酥酪,腮幫子鼓起,委委屈屈嘟囔一聲。
“小氣?!?br/>
遂低頭,奮筆疾書。
蘭芷忍不住伸手捏了捏霍長歌略帶著點兒嬰兒肥的腮幫子,年輕的臉上漾起溫和的笑容。
蘭芷是留在書齋里伺候嵇先生的侍女。
月余相處下來,霍長歌熟知嵇先生有時的荒誕舉止。
比如說,嵇先生不喜歡書童,每每讀書寫字甚至教書是都要美貌侍女在旁奉茶磨墨,稱之為紅袖添香。
雖常被人背后指點,說他是好色無狀,將女子帶入讀書圣地,簡直有辱斯文。
嵇先生仍舊我行我素,帶著蘭芷進出如常。
對此,霍長歌不置可否,他只知道蘭芷的點心做的特別好吃。
還有便是,蘭芷喜歡讀書。
終于,抄完了今日的課業(yè),霍長歌心滿意足得捧著點心。
身邊坐著的蘭芷低頭看著霍長歌寫的字,眼睛忍不住抽了抽。
依照先生的吩咐,霍長歌每每抄到有感而發(fā)之處便可寫上批注。
蘭芷讀著那些批注,一如既往的犀利清醒。
而那些字,一如既往的一團漿糊。
她哭笑不得,望著大快朵頤的霍長歌嘆氣。
“明日便是院中一月一度的大考了,你這樣的字,怕是要給先生丟人了?!?br/>
霍長歌咸魚的聳了聳肩,對于這個看字的世界充滿了悲傷。
照常,霍長歌放課之際已經(jīng)是黃昏之時,天已然蒙蒙黑了。
他走出嵇先生的書齋,穿過青石小路的時候,忽聽得隱蔽處有動靜。
霍長歌定睛一看,原是樹蔭下幾個學(xué)生正在欺負(fù)另外一個。
那人可憐兮兮的蜷縮在地上,捂著肚子,像是被揍得很慘。
忽而,地上那人側(cè)過頭,瞧見了站在那里的霍長歌,猛地咳嗽幾聲,嘶啞著嗓子沖著霍長歌叫道。
“霍長歌,幫我!”
就在那人沖著霍長歌求救的時候,霍長歌也是認(rèn)清了對方。
是季覃。
倒在地上的季覃雖然聲音不重,圍毆他的幾人卻也是聽見了的。
為首的少年側(cè)頭,望向站在那里一動不動的霍長歌,手中的扇子一展,笑得意味不明。
他挑釁的對著霍長歌點了點下巴。
“怎么,我教訓(xùn)自家下人,霍二少爺也要來多管閑事?!?br/>
霍長歌不置可否的挑挑眉。
“請便?!?br/>
季遠(yuǎn)城聞言一噎,臉色也變得不好看起來。
他惡狠狠地轉(zhuǎn)頭,沖著手底下的一幫跟班怒吼道。
“愣著干什么?給我繼續(xù)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