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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西土司們神色各異,紛紛對祿香傳遞出善意。也有個別土司目光呆滯,相互看著,表情十分不自在。
“戈東這個蠢東西,偷雞不成蝕把米,難成大事!”
陶巖修為盡失,現(xiàn)在看到韓逸,知道自己安全到了。看著水西土司們惴惴不安,恭敬有加的神情,他心中大定,腰桿有立馬直起,天朝大國欽差的優(yōu)越感浮在臉上,目光充滿威嚴(yán)。
“大人,長途跋涉,請移步府內(nèi),喝杯清茶”,祿香褔身說道。
韓逸走到老上司跟前,低聲說道,“大人先請圣旨,待會可能有點麻煩,不用擔(dān)心?!?br/>
陶巖在眾人簇擁下進到大殿,祿香和眾土司有意落后幾步,知道要宣聽圣旨。
在大殿站定,陶巖回身拿出黃錦,高聲宣道,“宣旨!”
祿香和四十八寨土司跪地宣聽。
“且慢!”
隨著一陣急促腳步聲,戈東邁入大廳。
這時,莫里從側(cè)邊站起,說道,“戈東,中原欽差在此,你想做什么!”
戈東沒有理會,走到陶巖面前,拱手說道,“大人請回報中原皇帝,幼子不知事,如何執(zhí)掌水西,恐怕四十八寨頭領(lǐng)不服!”
“是啊大人,不如我們自行推舉頭人,由重新任命宣慰使,至于幼子長大成人,可作為下任宣慰使,”,幾個土司隨聲附和。
陶巖勃然大怒,剛想斥責(zé),但見戈東手按刀柄,滿臉蕭殺,只好看著祿香等人。
祿香站起,對陶巖說道,“大人,宣慰使雖幼小,但已經(jīng)拜水西總管和三弟莫里為師,文教武學(xué)。水西準(zhǔn)備另選長老會,與宣慰使一同治理水西?!?br/>
“長老會?哈哈哈!水西由我三兄弟浴血奮戰(zhàn)建成,你為了自己的兒子,居然想出這種辦法??墒?,我們兄弟的心血怎么能交到你們手里,我不答應(yīng)!”,戈東大聲說道。
“二當(dāng)家此言差矣……”
韓逸走過來,笑著說道,“水西宣慰使歷來都是子孫承襲制,難不成你想忤逆祖宗規(guī)矩?”
戈東瞪著他,問道,“你是什么東西,敢這樣對我說話!”
韓逸呵呵一笑,“你又是什么東西,敢對欽差大臣無理,莫非你要造反?”
“造反又怎樣?為了水西各個部落的前途利益,我愿意冒天下之大不韙!”,戈東狂笑。
祿香面色蒼白,祿環(huán),宋欠等人手按刀柄。
韓逸看著各個土司,問道,“諸位認為他的意見如何?”
大部分土司低頭不語,只有部分土司目光閃爍,出言道,“由戈東大人掌管水西,的確有利水西穩(wěn)定發(fā)展”
韓逸撇了他們一眼,說道,“戈東為了掌握水西,利用水西新老更替之際,傭兵自重。現(xiàn)在為了權(quán)力不惜破壞祖宗歷法,不惜得罪大新王朝,各位以為一個自私自利,陷水西于水火的人,可以為各位帶來利益?不過是癡人說夢罷了!”
嚓!腰刀出鞘!
戈東獰笑著,大喊,“告訴兄弟們,保衛(wèi)宣慰使府,我要清剿逆賊!”
隨著一陣腳步聲,幾十個將兵涌進大殿,站在戈東身邊刀光閃閃。
“戈東,你難道要對中原欽差不利!兩位大人還不保護欽差大臣!”,韓逸沖著祿環(huán),宋欠施眼色。
兩人擺手,各自的近衛(wèi)紛紛圍在陶巖身邊,和戈東等人針鋒相對!
戈東呵呵一笑,說道,“水西向來自治,從不懼戰(zhàn)中原王朝,中原王朝聰明的話袖手旁觀,不然我們聯(lián)合前朝兵力,讓他江山不穩(wěn)!”
莫里帶著近衛(wèi)軍圍過來,高聲呵斥,“戈東你瘋了!得罪中原王朝,水西永無寧日,你想把水西帶入水深火熱中嗎!”
戈東看著他,表情不屑,回道,“我為水西征戰(zhàn)多年立下汗馬功勞,浴血殺敵平定反抗,不懼任何人!就是前朝也拿我們無可奈何,何況大新?”
他握刀走向陶巖,蔑笑,“既然中原王朝離間我水西,這個欽差殺了又如何!”
身后將兵隨之上前,和對方近衛(wèi)近在咫尺,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
宋知鵲湊到韓逸身旁,悄聲說道,“戈東已經(jīng)保衛(wèi)宣慰使府,大概五萬軍隊”
韓逸平靜回道,“無妨,既然戈東找死,誰也救不了他”
局勢如此危急,兩人視若無睹,依舊談笑如常。
“呵呵,……大言不慚,小小一個蠻夷,也敢對中原不敬,活的不耐煩了……”
話音未落,一個黑衣人風(fēng)一般掠過眾人,硬生生插在對峙雙方中間,背對著戈東沖著欽差拱手,“陶巖大人別來無恙”
“你是……”,欽差大臣疑惑。
來人微笑著回道,“大人稍等,等這邊事了,我再詳細告知身份”
“你是什么東西,兄弟們跟我上!給我殺了他,還有那個小子!”,戈東揮刀大叫。
來人眼中寒光一閃,身形一彎如蛇潛行。在將兵中詭異穿梭,寒光閃爍,血花濺起!最后灰影重新回到戈東身前,刀劍花揚起,隨之插入鞘內(nèi)。
噗通,噗通!
戈東捂著脖頸,神情更見猙獰,最后抽搐著倒下。
看著戈東和他的將兵幾乎同時倒下,宋知鵲和殿內(nèi)諸人一樣,張著嘴像傻了一般。
嘶!……,殿內(nèi)傳出吸氣聲。
來人看了韓逸一眼,晃動間身影淡化,消失不見。
金絲蠶天賦技能還在冷卻中。即便能用,韓逸也不打算親自動手,他要給黑衣人一個機會,畢竟答應(yīng)過茅元,要好好提攜瓦當(dāng)。
他沖著莫里示意,把殿內(nèi)尸體拖走,然后沖著陶巖笑道,“大人,藐視王朝的人清除了,請宣旨吧”
陶巖心神一振,渾身充滿無窮力量,感到了被重視的感動。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承襲圣旨宣讀完畢,祿香帶著兒子拜謝。欽差大臣被請進大殿進茶。
大事已定,祿香帶著兒子坐下,對諸位土司說道,“水西宣撫使新定,水西各部免稅三年!”
“免稅三年,太好了……”,土司們看到好處,各個眉開眼笑。
這時,莫里進來將戈東身上的虎符遞給祿香。
祿香將虎符一分為人二,將其中之一交于莫里,說道,“莫里將軍帶兵入如神,兵符交于你,保護水西安危!”
莫里拱手接過,喜形于色,按照計劃派人到雁落山召回大軍,還甲歸田。
隨后,祿香又召集各部土司,選出長老會人選,共同主持水西大事。
自此,水西政權(quán)穩(wěn)定,內(nèi)亂平息。
……
內(nèi)殿其樂融融,韓逸和陶巖飲茶。
“大人,我都知道了,這次的事多些了?!?br/>
“呵呵,以后咱們兄弟相稱,我能有今天的位置多虧了你,要不是除妖擒鬼屢立奇功,我也不會這么快升到千戶。我沒看錯,你真是一名福將。李堯呢,怎么沒見到他?”
“李堯大哥為了保護我,在烏蒙山上拼死阻擋禽妖結(jié)果……”
人死為大,韓逸不想李堯的家人遭受白眼,因為那件事失去王朝撫恤。
陶巖嘆了一口氣。
如果李堯真是為了韓逸而死,韓逸的態(tài)度不止如此,他會極力為其請功。這樣不咸不淡描述事實,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他感到愧對韓逸,說道,“京城有些人對你敵意很大,你要小心。雖說指揮使大人已經(jīng)許你百戶,若實力未到就不要急著回去,我會在京城替你周旋。”
韓逸見他始終沒提到韓美婉茹,終于沉不住氣,問道,“我京城親人現(xiàn)在怎么樣?”
陶巖知道躲不掉,嘆道,“他們明顯要逼你回去。她們已經(jīng)搬回韓家老宅,我讓疤眼貼身照顧著,可是有人還在蓄意刁難她們?!?br/>
看著韓逸越來越難看的臉色,他一咬牙說出另一個真相。
“她們又回到聽音閣,盡管婉茹容貌大變,但還有人認出她年輕時的模樣。至于聽音閣意在何為,這我就不知道了”
韓逸冷冷說道,“既然如此,大哥回去替我照顧一下她們,只要我不露面,相信短時間內(nèi)她們不會有危險?!?br/>
“誰要是動了她們一根汗毛,以后我不僅讓他血債血償,還會讓。讓他生不如死!”
說完,他摔碎茶杯,起身走出內(nèi)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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