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澈和林婉瑜鉆過封鎖線,朝門診部輸液大廳奔去。
這個輸液大廳在急救室的側對面,急救室的旁邊是幾個發(fā)熱門診,走廊一邊的盡頭還有一個側門,所以當劫匪沖進急救室抄起手術刀劫持護士的時候,不少醫(yī)生和病人都嚇得從側門跑了出去。
之后,劫匪劫持了幾個護士進了輸液大廳,里面正在輸液的十幾個病人和家屬就全部被困在里面了。
輸液大廳里現(xiàn)場一片混亂,幾個孩子全部都嚇得哇哇大哭起來,幾個護士也是嚇得花容失色,尤其是那個被劫匪扼住脖子、用刀頂住喉嚨的那個年輕的實習小護士,更是駭?shù)妹鏌o人色,粉臉煞白。
有幾個孩子因為害怕而哭起來,卻被劫匪狠狠踢了幾腳,不準他們吵鬧,否則就殺了他們。嚇得孩子的父母趕緊捂住孩子的嘴,不讓他們發(fā)出太大的哭聲,以免激怒了劫匪。
那兩個試圖勸說劫匪的警察這時已退了下來,因為劫匪的情緒很激動,一有人靠近輸液大廳的門口就叫囂著要殺了護士,為了避免刺激劫匪,他們只得退了出來。
“林警官,劫匪精神有些失常,根本聽不進勸說。”兩名警察見到林婉瑜,迎了上來說道。
輸液大廳的墻上半部是透明玻璃的,從外面可以清楚的看見里面的情形,只見十幾個病人和護士被劫匪威逼著在屋角蹲下,渾身發(fā)抖。
大廳里本來還有六七個男子病人和家屬的,劫匪進來后喝令男的都離開,現(xiàn)在里面剩下的全是女人、小孩和護士。
林婉瑜點點頭,說道:“里面一共有多少人?”
其中一個警察說道:“里面有五個小孩,七個女人,還有四個護士,一共是十六個人。”
“好,我知道了?!绷滞耔ぢ斠捍髲d走去,蘇小澈緊跟在她后面。
“站??!都不許過來!”大廳里的劫匪是個二十四五歲的男子,看起來有些憔悴,神色很是焦慮??匆娏滞耔ず吞K小澈靠近門口,頓時揮舞著手術刀大聲道。
林婉瑜立即停下腳步,大聲道:“大哥,你別激動!我們沒有惡意,咱們來聊聊天好嗎?”
劫匪頓時呆了一下,剛才的警察都是稱呼他為劫匪,說他已經被包圍了,勸他不要傷害人質,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出來云云。
而林婉瑜卻叫他大哥,讓他瞬間有點一愣神,仿佛真是自己家的小妹在叫自己。不過他很快就回過神來,仍然激動的大聲道:“不要過來!我們有什么好聊的?你不就是想哄我出去抓我,讓我放了這些人么?告訴你,別做夢了!”
“大哥,我真的沒有惡意,我理解你此時的心情,因為愛情本來就應該很浪漫很甜蜜!”林婉瑜語氣真誠的說道,為了安撫劫匪,她盡量用輕松的語氣說道:“大哥,跟我聊聊你們的事情唄,你和小云姑娘認識多久了???”
林婉瑜的聲音溫柔動聽,猶如山澗的清泉叮咚作響,聽來令人有種說不出的舒服。而且林婉瑜長相靚麗出眾,說話的時候神態(tài)溫婉,讓人油然而生好感。
“認識有五六個月了吧?”劫匪側著頭回憶了一下,說道:“我記得那時還是春天?!?br/>
“那你肯定很喜歡小云姑娘吧?”林婉瑜故意和他閑扯,目的就是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緩解他的緊張焦慮。
“廢話!我當然喜歡她了!我都追求她好久了!”劫匪翻了翻白眼說道,雖然有些不滿林婉瑜的啰嗦,但精神卻也不經意的放松了一些。
“對對,我真笨!”林婉瑜故作尷尬的自嘲道,隨后說道:“那你一定會娶小云的對不對?”
“當然!我對小云是真心的,只要她答應嫁給我,我馬上就放了這些人,為她舉辦婚禮?!苯俜嗣济珦P了起來,神往的說道。
“對??!為自己心愛的人披上圣潔的婚紗就是一個女孩子的幸福夢想!等你們結婚了,一定會很幸福的,那,你做好了成為一個好丈夫、好父親的準備了嗎?”
“會的,我會好好愛小云,還有我們的孩子,我一定不會像別人一樣離婚,又再婚,讓孩子受到傷害......”劫匪喃喃說道,臉上有些痛苦的神色,似乎他就是在再婚的家庭中長大。
“嗯,以后你們會有你們的孩子,他一定也很可愛,有著胖乎乎的小手,明亮的眼睛,他是那么依賴你,那么崇拜你,因為你是他爸爸,在他眼中,你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我相信你會做一個好丈夫、好父親,不會讓妻子和孩子受到任何的傷害,對嗎?”林婉瑜語氣平和溫柔,娓娓而談,聲音里帶著一種親切的感染力。
“對!我會給他們最好的保護!”劫匪眼神堅定的說道。
“你看看你身邊的那些孩子,他們也一樣很可愛,如果有一天,你們的孩子長大了,也會像他們一樣蹦蹦跳跳,調皮搗蛋,可是他們現(xiàn)在心中卻充滿了害怕、恐懼,還有那些女人,她們也很害怕,如果將來有一天,你的孩子,你的妻子也像現(xiàn)在她們這樣,充滿了恐懼向你求助,你是不是會很心疼?你也不愿意她們受到傷害吧?”
劫匪沉默了一會,說道:“我說過,只要小云答應嫁給我了,我就不會傷害她們,我會馬上放了她們!小云呢?她為什么還不出來?”
“小云姑娘去郊區(qū)搶救病人去了,正在往回趕。要不這樣吧,你讓孩子們和護士她們出來,別讓她們受到傷害,我進去給你當人質怎么樣?”林婉瑜真誠地說道。
“不行!”劫匪想也不想就拒絕了,“你當我是傻子啊?你是警察,說不定一下子就把我放倒了?!?br/>
“這......”
“這、這位大哥,那、那這樣吧,我、我替她進去當、當人質,你把她們放出來,怎、怎么樣?”一直默不作聲的蘇小澈突然開口說道,聲音里卻透出一絲顫抖,似乎很是害怕。
“你是誰?”劫匪警惕的看了蘇小澈幾眼,似乎在判斷他的危險性。
“我、我,我是她的男朋友,你、你說的對,我們都是男人,不能讓女人受到傷害,所、所以......”蘇小澈裝出一副很害怕,但又想在女朋友面前表現(xiàn)男子漢氣概的小男生的樣子。
林婉瑜見狀會意過來,連忙裝作一副擔心的神情,躊躇不定的說道:“親愛的,你,你真的很勇敢,可是我......我不想你去為我冒險......”
“小瑜,沒、沒事的,我,我說過,會證明給你看,我也是,也是男人的......”
蘇小澈刻意收斂和隱藏了自己身上那種因為長年習武而形成的硬朗英挺之氣,讓自己看起來更像一個普通怯弱的富家公子哥,為了在林婉瑜面前表現(xiàn)自己的男子漢氣概,明明心里很害怕,但卻不得不硬著頭皮站出來。
蘇小澈面相憨厚老實,人也帥氣,在進來之前他已經用林婉瑜隨身帶的化妝盒將自己刻意改變了一下妝容,看起來更像一個身嬌肉貴的公子哥,而不是一個略顯黝黑的硬漢形象。
蘇小澈在為自己化妝的時候,不僅小李、何春立等人驚呆了,就連林婉瑜也是大為驚詫,因為蘇小澈的手法雖然算不上很嫻熟,但卻很精準到位,各種粉底、眉筆等等運用得相當不錯,甚至比一些女孩子還要專業(yè)。
原來,蘇小澈的師傅道衍和尚當年是最負盛名的殺手之王,自然擅長易容化妝之術,才能在一次次危險之極的情形下脫身。蘇小澈跟著他自然也學到了不少這方面的技術和知識,不過一直都沒有機會去應用。
這次為了讓劫匪對自己減少戒心,蘇小澈忽然想起了師傅傳授的易容之術,不僅快速,而且效果還相當不錯,至少現(xiàn)在劫匪看見蘇小澈這個油頭粉面的懦弱小白臉,打量了一會,確認他對自己構不成威脅。
只見劫匪點了點頭,喝道:“可以,想不到你這個小白臉還有幾分膽色,進來吧!”
“是,是,大哥!”
蘇小澈裝作一副很害怕的樣子,正要走進去推開輸液大廳的玻璃門,忽然劫匪又喝道:“等等!你先把衣服還有長褲脫了!”
蘇小澈嚇了一跳,露出驚恐的神色,像是看變態(tài)色魔一樣看著劫匪,結結巴巴的說道:“大、大哥,你,你、你這、這是干啥......”
林婉瑜也是露出一絲尷尬的神色,不知道這個劫匪想要干嘛。
卻見劫匪踢了一腳里面的一張椅子,大聲道:“少他媽廢話!老子不是gay,才不會對你這種小白臉感興趣!”
頓了一下,又說道:“老子是怕你萬一身上藏了手槍什么的,那我不是玩完了么!快點脫!”
“哦!”蘇小澈恍然大悟,一邊苦笑著脫掉上衣和長褲,一邊暗暗腹誹著,你丫的,對付你這種小癟三還用得著用槍么,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蘇小澈只穿著一件四角短褲,赤著上身彎著腰縮手抱在身前,裝出一副尷尬又害怕的神情說道:“大、大哥,我可以進來了嗎?”
他這樣子實在太滑稽,大廳里面的女病人和護士還有外面的林婉瑜都不禁有些臉紅起來。
劫匪一手扼著一名小護士的脖子,一手將玻璃門拉開了一條縫,說道:“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