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支從暗處射來的飛鏢勢大力沉,整個鏢身都沒入了蘇瑾的身體,蘇瑾身體一僵,向前栽倒,狄仁杰連忙扶住了她!
“蘇瑾,你……”狄仁杰滿臉的難以置信,蘇瑾竟會為他以身擋鏢!
“有刺客,快追!”秦虎喊了一聲,一隊守衛(wèi)朝著飛鏢射來的方向追了出去!
肖瑩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李元芳也傻了,那個曾經(jīng)在他身邊活潑開朗的姑娘,那個叫著他李大哥,笑顏如花的姑娘,此時已然被鮮血染紅了衣衫!
狄仁杰扶著蘇瑾,此時蘇瑾的口中吐著血沫,蘇瑾看著狄仁杰,拼盡最后一絲氣力,強撐著張了張嘴,吐出了此生最后的幾個字,“大人,不是我……”
話還沒說完,蘇瑾的頭猛的一垂,死在了狄仁杰的懷里!
李元芳手持鋼刀立在當(dāng)場,一陣風(fēng)吹來,李元芳像是被迷了眼睛,但肖瑩看到了,李元芳的眼角流下了眼淚!
狄仁杰一時沉默不語,其實在他的心里,雖然對蘇瑾早有懷疑,但是通過對蘇瑾的觀察,狄仁杰發(fā)現(xiàn)這個姑娘本性并不壞,雖然不知道她接近自己真實的目的,但是狄仁杰還是愿意給她機會,只可惜,沒有人會想到今天的這個結(jié)局!
兩名仆役走過來,將狄仁杰攙扶了起來,狄仁杰走到李元芳身邊,拍了拍李元芳的肩膀,說道:“元芳啊,不管她是誰,你送她最后一程吧,也許這也是她所希望的!”
李元芳默默的將手中的輕鋼刀插回刀鞘,神情失落的點了點頭,緩緩走到蘇瑾的尸身旁邊,伏下身子,將蘇瑾的尸體抱了起來,緩緩向后院走去!
肖瑩舊傷未愈,經(jīng)過剛剛這一番折騰,終也有些體力不支,身體微微打晃,扶著身旁的朱漆柱子,勉強支撐住自己的身體!
“肖統(tǒng)領(lǐng),你有傷未愈,回去歇著吧,今天的事讓你受驚了!”狄仁杰輕聲說道!
“嗯,多謝閣老關(guān)心,那肖瑩先告退了!”肖瑩施了一禮,轉(zhuǎn)身離去!
這時秦虎秦豹帶著一隊守衛(wèi)神情失落的回到院中,秦虎朝狄仁杰施禮道:“請大人恕罪,卑職等無能,沒有追到刺客!”
狄仁杰擺了擺手說道:“刺客顯然是有備而來,自然已經(jīng)想好了退路,你們沒有追到也是正常!”
“大人,李將軍他……”秦虎開口發(fā)問,卻被狄仁杰打斷!
“你們先別去打擾他了,讓他一個人待會兒吧,他如果不找你們,你們就暫時不要去打擾他!”狄仁杰神情也顯得有些失落!
“是!可是大人,我們現(xiàn)在是不是馬上去搜查蘇瑾居住的房間啊?”秦虎問道!
狄仁杰搖了搖頭,“暫時不用,不過那間屋子除了元芳,不要讓任何人進去!”
“是!”秦虎應(yīng)道!
李元芳將蘇瑾的尸體抱到了蘇瑾生前居住的房間,李元芳從蘇瑾身上取下了那支飛鏢,掏出手帕,將飛鏢上的血擦拭干凈,輕輕的放到一旁!
接著,李元芳起身走到水盆邊,浸濕了毛巾,擰的半干,又回到蘇瑾的尸身旁邊,李元芳拿起毛巾為輕輕的擦拭著蘇瑾的臉!
“蘇瑾,蘇瑾,你到底是誰?是誰讓你這么做的?”李元芳一邊擦一邊自言自語的問道!
“那我們之間是不是真的?還是這也是你們的計劃的一部分?你能不能告訴我?你起來告訴我!”李元芳突然咆哮了起來!
可是無論李元芳怎么喊,房間里卻只有他一個人的聲音!
門外的人聽到了李元芳的喊叫聲,猶豫著要不要進去看看,這時,突然房門呼的打開,李元芳沖了出來,一路撒腿狂奔,耳畔盡是風(fēng)聲!
黃昏時分,李元芳回來了,跟著他一起回來的還有棺材鋪的伙計,伙計拉著一輛板車,車上拉著一口棺材!
沒有人知道李元芳一下午都去了哪里,只知道當(dāng)李元芳把蘇瑾的尸體裝進棺材之后,他一個人靜靜的在棺材旁坐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李元芳來到狄仁杰的房間!
“哦,是元芳?。磕氵€好吧?”狄仁杰關(guān)切的問道!
“多謝大人關(guān)心,卑職沒事!”李元芳面無表情的說道!
“元芳啊,在蘇瑾這件事上,我有些對不住你,不過我也有不對你講明的苦衷,希望你不要怪我!”狄仁杰愧疚的說道!
李元芳朝狄仁杰深施一禮,說道:“大人,您如此說,卑職甚為惶恐,大人不對卑職講明,自然有大人的道理,這卑職還是明白的!”
狄仁杰點了點頭,“其實蘇瑾這孩子本性并不壞,真正該死的是她背后的人,那個致她于萬劫不復(fù)的人!”狄仁杰憤恨的說道!
李元芳點了點頭,問道:“大人,卑職有個請求,如果您應(yīng)允的話,我想今日便將蘇瑾葬了,雖說她做了很多錯事,但是畢竟我和她相識一場,還是想讓她入土為安!”
“嗯,元芳啊,你是個重情重義之人,我知道這件事對你傷害頗深,不過我還是希望你盡早從這件事情中解脫出來,你去吧,我已經(jīng)跟秦虎秦豹他們都交待過了,你需要什么吩咐他們就行了!”
李元芳抱拳施禮,退出了狄仁杰的房間!
午時剛過,大青山下飄起陣陣煙霧,隆起的土丘,新鮮的黃土,一座新墳,墳前立著碑,碑上只有四個字‘蘇瑾之墓’,沒有起首也沒有落款,李元芳擺上燭臺,插上香,一張張的燒著冥錢!
李元芳的神情極盡哀傷,新墳之中葬的是蘇瑾,也埋葬了李元芳那一份情竇初開的情感!
“我不知道你的真實的名字,我們相識之時,你便告訴我你叫蘇瑾,那我就只能在墓碑上刻上你這個名字!”
李元芳自言自語的說著,腦海里不禁浮現(xiàn)起了與蘇瑾相識的一幕一幕,李元芳的心似乎像在被刀割一樣,再度落淚,連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冥錢的煙嗆的!
李元芳身后走來了一個人,腳步有些沉重,李元芳回頭發(fā)現(xiàn)是狄仁杰,二人沒有說話,狄仁杰抓起一沓黃紙冥錢燒給了蘇瑾,拍了拍李元芳,二人一起離開了!
就在狄仁杰和李元芳離開不久,又有一個人來到了蘇瑾的墳前,是一個女人,挽著一個裝著香燭紙錢的籃子!
女人朝著墓碑深深的鞠了一躬,神情哀怨的說道:“冬青,你不要怪我,我也是身不由己,如果還有來生,我一定好好補償你!”
她想將籃子里的香燭紙錢擺上,可突然她停頓了一下,提著籃子黯然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