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諾盞飛快的蹬著自己的“小飛俠”,小飛俠是江諾盞的自行車,對于江諾盞這種總是踩著上課鈴到學(xué)校的人來說,當(dāng)然是希望自己的車越快越好,就起了這么一個名字,蹬著小飛俠在內(nèi)心罵了自己一萬遍,剛才那是什么鬼!江諾盞你是傻子嗎!還給別人說一句“不好意思同學(xué)。”不就好了嗎!鞠躬是什么意思啊。腦袋短路了嗎。一陣陣風(fēng)吹到她的臉上,江諾盞只希望能通過這些風(fēng),吹走自己心里面那種說不出的感覺。
騎車到家,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鑰匙忘在學(xué)校里了,借用門衛(wèi)室里的電話給父母打電話,被告知他們今天都有事,要晚點回來,剛好今天江諾楓又在外婆家,只好讓江諾盞等等,江諾盞也不想騎車回學(xué)校拿鑰匙,就在小區(qū)外面找了家奶茶店,拿出自己沒看完的書繼續(xù)看著。
江諾盞沒什么太大的愛好,即使有,也很少有堅持下來了的,卻是特別愛看書,但她看的這種書,卻又不是世界名著啊之類的,偏偏喜歡刑偵類,言情類等等父母認(rèn)為沒有用的書。所以即使自己在家捧著書看,也是經(jīng)常被嫌棄不務(wù)正業(yè)。
打開下午沒看完的書,漸漸地就到了5,6點的樣子,江諾盞收起書,往家里走,誰知剛走到小區(qū)門口,便被門衛(wèi)大爺叫住。
“諾盞啊,你爸爸媽媽剛才來過電話了,讓你回學(xué)校拿鑰匙,他們會很晚才回來?!?br/>
“哦,謝謝爺爺?!?br/>
江諾盞向門衛(wèi)大爺?shù)懒酥x,又騎上了自己的小飛俠。這次不再蹬的飛快,反正也不用著急,江諾盞順著車道慢慢的騎車,天邊的云都被落日染成了黃色,十字路口的紅綠燈不斷地變化著,身邊有剛剛放學(xué)一起回家的學(xué)生,討論著今天又發(fā)生了什么事,有下班趕著回家與家人團(tuán)聚的成人,臉上帶著輕松的笑意對著電話溫和地說道“嗯,馬上就到家了?!?br/>
江諾盞感受著暖暖的晚風(fēng),迎著夕陽,騎車到了學(xué)校。
走到教室門口,江諾盞口里還哼著小調(diào),方才騎車來的時候路上的愜意還沒散去,但是當(dāng)她看到眼前的景象時,便瞬間哼不出歌來,心中的愜意也瞬間消失,反而像被人狠狠地掐了一下。
夕陽的余暉通過窗戶灑在靠窗一排的書桌上,書桌上還擺放著大家平時要用的書,因為沒有開燈,只能借著那一點點的余暉看清教室的貌,教室的另一邊,光照不到的地方,可以說有些陰暗的位置,靜靜的趴著一個人,江諾盞認(rèn)得,那是江盞的位置。
江諾盞記得有人說過,千萬不要在4,5點的時候睡覺,因為當(dāng)你醒來的時候,會有一種被世界拋棄的感覺。
到底會不會有這種感覺她是不知道,只覺得現(xiàn)在的江盞像是一只被世界拋棄了的小貓,靜靜的趴在那里,不過江諾盞很快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頭,想什么呢,那可是江盞,市一中校草,一個半學(xué)期收的巧克力就夠她吃高中三年的人,冷傲又清高。
江諾盞走到自己的座位,從抽屜里拿出自己的鑰匙,就準(zhǔn)備走出教室,慢悠悠的走出教室。
“不應(yīng)該啊?!笨赡苁怯捎诔D昕赐评硇≌f的原因,江諾盞常年失修的大腦突然開始轉(zhuǎn)動,正常人一個人在教室趴著的時候,就算他是睡著了,也不至于睡得有多沉吧,而且她剛才一路蹦蹦跳跳,還哼著歌,動靜也不小,如果江盞聽到了有動靜,正常人的反應(yīng)不應(yīng)該是抬起頭看看是誰嗎,可是程她還進(jìn)了教室,翻了東西,江盞居然也一動不動。難道他能通過我走路的聲音就辨別出是我?不過這個想法立馬被自己否定,嘲諷了一番自己的厚臉皮,自己和江盞都沒啥交集,認(rèn)得出你個屁,江諾盞越想越不對勁。
“還是回去看看吧,保安7點就要鎖門了,要是被關(guān)在教學(xué)樓里一晚上,咦,想想都覺得可怕。”
江諾盞回到教室門口,探進(jìn)半個身體,對著那個有人的座位用不大但也不小的聲音客氣地喊道“江盞?你還不回家嗎?都已經(jīng)很晚了?!?br/>
教室里一片沉默。
“江盞?”江諾盞又試探的喊了一聲。
還是沒人答應(yīng)。
這也睡得太沉了吧!
江諾盞只好走到江盞的座位面前:“江盞?江盞?”
趴桌上的人,終于動了動,慢慢的抬起頭,眼神有些迷離的望著眼前的女孩子,江諾盞從來沒見過江盞這樣毫無防備的眼神,一時之間有點沒反應(yīng)過來。
江諾盞:“我,我回來拿鑰匙,看你不小心睡著了,馬上保安就要來關(guān)門了,怕你被鎖在里面?!苯Z盞說話的時候臉上帶著掩飾自己緊張的淺淺的笑容,但不知道因為什么,眼神總是不敢瞧著江盞太長時間,顯得有些拘謹(jǐn)。
江盞等她說完,啞著聲說了一句:“嗯?!?br/>
江諾盞在心中感嘆道真是惜字如金,誰知別人又啞著聲接了一句;“馬上?!?br/>
江諾盞一聽這沙啞的聲音,看了看江盞的臉色原本白皙的臉頰已經(jīng)浮現(xiàn)上兩抹不正常的潮紅,眼神也不像平時一樣淡淡的,倒像是在隱忍著什么。
“江盞,你是不是生病了?”江諾盞試探著小心翼翼的問。
“有點不舒服?!比耘f是沙啞的聲音。
江盞已經(jīng)起身背好書包,示意江諾盞可以走了,江諾盞關(guān)好教室的門窗,和江盞一起下了樓。
江盞的步伐走的有些不穩(wěn),江諾盞感受的到,江諾盞突然偷偷的忘了身邊的人一樣,只見他長長的睫毛低低的垂著,嘴唇微張,雖然極力隱忍,但也微微急促的呼著氣。
“江盞,要不我陪你去趟醫(yī)院吧,我看你好像挺不舒服的。”
江盞靜靜地看著眼前站著的女孩子,他確實是不舒服,隔了兩秒,用他那生病時標(biāo)配的沙啞嗓音回到到“好?!?br/>
江諾盞也不知道為什么感覺自己提到嗓子眼的心磁通一下砸回心窩里,竟然還有一種砸出一朵煙花來的趨勢。但她也顧不得細(xì)想,立馬進(jìn)入一種照顧病人的狀態(tài),抬手扶上了身邊人的胳膊,本來江盞是兩手插兜里,現(xiàn)在她這么一扶,強(qiáng)行把他的一只手從兜里抽出來,竟然還真有扶老太太過馬路的架勢。
江盞不習(xí)慣被人觸碰,正微微皺眉,江諾盞突然抬頭看他,他來不及舒展自己皺著的眉毛以及自己收回盯著那只手的眼神,等他反應(yīng)過來,江諾盞早已看著前方的路,仿佛剛才沒有抬頭看他一樣。但是也沒有抽回自己扶住他的那只手,江盞心里默默地舒了口氣。
就這么一路走著,剛走到校門口,江諾盞突然蹲下身,有點略帶抱歉的說了句:“等等,我鞋帶散了。”
江盞看她系好鞋帶,站起身,抬頭對他笑笑。
江諾盞:“校門口不好打車,我先跑過去攔車,你慢慢走過來。”
說完也不等江盞反應(yīng),就往校門口跑去。
江盞望著她跑遠(yuǎn)的背影,愣了一愣,將暴露在空氣外的手重新插回兜里。漸漸地加快了腳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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