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的動作攝像頭看不到,但是秦天卻看得清清楚楚。
這動作,把秦天徹底惹怒了,一拳頭揮過去,穩(wěn)穩(wěn)的打在裴允錚的臉上!
柔弱的裴小三一下子被正牌男友打倒在地上。
裴允錚看著秦天過來,欲作出想要還手的動作,害得秦天追加了拳頭,每次都故作用力反抗,卻怎么也打不過!
校警出動了。
整個女生樓的人都驚動了。
初晨跑下樓,看到躺在地上的裴允錚全身濕透被秦天打得鼻青臉腫,秦天卻一點事也沒有。她的眼淚瞬時便流了下來,蹲在地上,抱著裴允錚哭著吼秦天,“我要跟你分手!你這個混蛋!怎么可下這么重的手!”……
裴允錚的確傷得不輕,但他一直咬著牙受著,惹得秦天一頓拳打腳踢來發(fā)泄。
他若是還了手,功虧一簣。
再來,他要搶秦天的人,這一頓就當(dāng)是還給秦天的好了,以后也好搶得問心無愧。
他覺得自己雖然是個小三,但卻是一個有職業(yè)操守和業(yè)界良心的小三。
雖然恬不知恥,但也沒有理直氣壯。
挨頓揍,一筆勾銷。
裴允錚鼻血流了出來,初晨一沾到手上,摸得半邊臉都是。
嚇得慌神。
初晨從未見過裴允錚受過這么重的傷。
最嚴(yán)重的就是被錦弦叔叔揍過,但那也不會打得全身沒處好的地方。
秦天平時看著很斯文,可是下起手來,卻狠到如此沒有分寸。
叫人無法原諒!
秦天站在一旁,聽著初晨跟他說分手。
這兩個字一旦出口,便是刺破濃霧而來的利刃,待回神之時,刃尖已經(jīng)埋進皮肉,鮮血淋漓。
無論如何也不肯相信這個事實。
他和初晨交往三年多,從來沒有為任何事吵過嘴。
雙方家長也是滿意,今天卻因為裴允錚,初晨跟他說分手。
秦天不是沒有優(yōu)越感的男孩。
家底殷實,愛慕他的女人不在少數(shù)。
可偏偏對初晨一見傾心。
再也沒有女生入過他的眼。
他一直捧著她在手心里,處處以她為先,他以為,像她這樣的女孩子,叫他*一輩子,他也是甘愿的。
裴允錚居心*,她難道沒有一點察覺?
初晨抽泣著打電話給班主任請假,哭著讓周圍的人找醫(yī)生。
才開學(xué)第四天,雖是大雨傾盆而下,但是g大就熱鬧得烈日高照一般。
新生們都恨不得不打傘奔走相告這一大事件才痛快。
裴允錚是g城第一豪門的第一公子,被秦家少爺打了,而且弱爆了,簡直不勝武力,被打得落花流水。
秦家少爺沖冠一怒為紅艷,頓時成為g大的焦點。
秦天這個時候不敢跟初晨爭什么,只能讓自己冷靜,“晨晨,我不是有意的。我送他去醫(yī)院,我開了車,對不起?!?br/>
初晨低著頭,扯著值班大媽遞來的紙巾給裴允錚擦著臉上的血和雨水,不理秦天。
秦天蹲下來,不顧仇人就在女友的懷中,“晨晨,對不起,我以后再也不跟你的朋友起沖突了,我知道他是你的哥哥,我不該不懂分寸。”
裴允錚覺得自己遇到了對手。
他想做個知理明事的小三,但現(xiàn)在正牌男友不見得就蠻不講理,步步緊逼。
這可如何是好。
裴允錚長長的“咝”了一聲,“晨晨,等會有醫(yī)生來,你今天還有課,不用管我了,秦天送我去就行了?!?br/>
裴小三已經(jīng)豁出去了,他要是不能用智謀把這對拆散,他就要動用暴力去燒秦家的房子!
初晨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在這時候把裴允錚丟下。
更何況還讓秦天去送?
不可能!
就算裴允錚不計前嫌,毫不在意,但她也做不到對秦天無條件的信任了。
“我會請假,課我會補,你放心好了,先去檢查,現(xiàn)在先別動,我擔(dān)心傷到了骨頭?!背醭侩m然還在泣啜,可是分外理智。
秦天發(fā)現(xiàn)初晨根本不看他,心里一落。
只是想著這手肯定是不能分的,于是不顧初晨反對也要好好表現(xiàn)一下。
心下一橫便要把裴允錚背在背上,背上車先送醫(yī)院里去。
才一碰到人,初晨的手便推了過來,從未有過的兇,“秦天!你想干什么!打了人還不夠嗎?允錚哥哥他不跟你計較不是一次了!
吃個飯你也要挑三揀四,你左右看他不順眼!現(xiàn)在你還想怎么樣!”
“晨晨!我不想怎么樣,我就想把他送到醫(yī)院里去?!?br/>
“醫(yī)生馬上過來了!你不準(zhǔn)碰他!”
初晨微凹的眼睛,瞠著秦天的時候,折射著冷冷的光線,“不準(zhǔn)碰他!”
秦天只覺得背上一涼,緊緊崩起!
這一定不是他的初晨。
初晨溫柔,善良,有些怕事,膽小,有一點小脾氣,但是通情達(dá)理的時候是大多數(shù)。
開學(xué)不過四天,她的變化已經(jīng)翻天覆地,她這時候像個發(fā)怒的小獸!生人不近!
校醫(yī)先一步到,的確傷到了骨頭,知道有醫(yī)院的救護車馬上到,校醫(yī)便做了簡單的處理。
初晨陪著裴允錚一起上了救護車,不讓秦天隨行。
雨勢慢慢減弱,秦天站在女生樓下,看著救護車漸漸遠(yuǎn)去,消失在雨簾輕飄的水霧中,不肯離去。
“秦天,我們都是他們的墊腳石,你信嗎?”思思走過來,站在秦天的身邊。
秦天偏過頭,看著思思,她瘦了不少,眼里卻平靜至極。
“你什么意思?”秦天心里大概知道,確不敢肯定,連問的語氣都如此底氣不足。
“允錚和晨晨,他們會在一起,我們兩個,都是他們的過客?!?br/>
“我不信!初晨初三的時候就喜歡我?!鼻靥毂灸艿呐懦馑妓颊f的話。
思思輕嘆,“允錚也是初三的時候追我。我是為了他考的g大,本來爸爸要我出國,可是開學(xué)前幾天,他卻跟我說了分手?!?br/>
秦天恍然,“他跟你分手了?怪不得我這幾天沒見著你?!?br/>
“他才跟我分手,晨晨就跟你分手。這不是巧合吧?”思思也看著救護車消失的方向,像是兀自喃喃。
“你就這樣同意了?”秦天不敢置信的看著思思。
“那要怎么樣?總不能叫我去求著他說不要分手吧?云叔叔宣布你們訂婚那天我就隱隱猜到了,那時候我就在給自己做心理準(zhǔn)備,所以他跟我說分手的時候,我當(dāng)場沒有哭,一直回到家,我才哭出來。
若不是早就有預(yù)感,我想,我當(dāng)時一定很沒自尊的在他面前哭出來。”思思的眼睛已經(jīng)紅了,她很快偏向另外一邊,“我只是想來跟你說,你越掙扎越?jīng)]用,他們從小一起長大,誰也走不進他們的心,你剛剛看到了,晨晨很緊張允錚?!?br/>
秦天感到頭皮在發(fā)緊,“你不是和初晨一個寢室嗎?你知道也沒找她鬧?”
“我跟晨晨初三開始同班,高中一直在一起,我從來沒有看出她喜歡允錚,我找她鬧什么?其實別人還好,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就是有點接受不了這種現(xiàn)狀,不知道以后怎么相處。哪怕允錚現(xiàn)在喜歡的是一個我討厭的人都好,這樣我可以找那個女生打一架,可是晨晨,你叫我怎么鬧?”
“那現(xiàn)在怎么辦?”
“我已經(jīng)跟爸爸說過,覺得g大不好,我想出國,讓他幫我辦手續(xù)。”
“就因為和允錚分手?”
“……”思思轉(zhuǎn)了身,嘴角輕輕一抽,眼淚落了下來,“你以為留下來看著他們在一起,很舒服嗎?你還好,你本來就不喜歡允錚,可是我,我跟晨晨是朋友……我看到她,笑不出來……”
思思在辦理出國手續(xù),決定放棄。
而秦天卻不肯放棄,他覺得思思放棄是因為裴允錚本來一直是玩玩的心態(tài)。
但初晨不同,初晨是認(rèn)真的,他得到過莫家的認(rèn)同,而且也宣布過訂婚。
他不會將事情演變成思思那樣。
他勸不動思思去爭取裴允錚,但是他能說服自己去把初晨找回來。
思思對他說的話,讓他有了心理準(zhǔn)備,那就是他必須得防止這件事情再發(fā)展下去。
裴允錚顯然是早有預(yù)謀,他不能他殲計得逞!
秦天趕往了醫(yī)院,買了很多補品,還有水果,給裴允錚道歉。
裴允錚不料秦天如此沉得住氣,他覺得再這么忍下去,自己的狐貍尾巴很快會露出來。
但是正牌男友都這么能忍,如果他一個負(fù)能量的小三都不能忍的話,只能被社會唾棄了。
“秦天,你別擔(dān)心,這件事你也不是有意的,我已經(jīng)跟晨晨說過,不準(zhǔn)告訴家里人,也跟老師說過,別給我家和你家打電話。我爸不會找秦家討說法的?!?br/>
裴允錚躺在床-上說的這段寬宏大量的話真夠歹毒,把秦天一番好意曲解成了怕裴允錚告狀。
初晨本來對秦天已經(jīng)有了不好的看法,此時聽裴允錚一說,更覺得秦天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初晨對秦天的越來越冷淡讓秦天無從下手。
無論他怎么表現(xiàn)得愿意跟裴允錚冰釋前嫌,但裴允錚總是和顏悅色的捅他一刀,以至于讓初晨對他的誤解更深。
他突然想起思思回到樓上之前輕聲問的那一句,“你一定沒跟晨晨接過吻吧?哎,我也沒有,一個連嘴唇都不肯讓你碰的戀人,還叫戀人嗎?”
青春懵懂的時候,說是不想嘗試那些青澀誘人的果子是不可能的。
可哪怕不過界,只是單純的吻,初晨也總是低頭躲避。
他以為那是家教好的女孩該有的矜持和羞赧。
卻不想,原來像裴允錚那樣花花腸子的男生,也是如此。
秦天覺得初晨現(xiàn)在正在氣頭上,他應(yīng)該讓她氣過了,再來和她談一談。
約好了等裴允錚出院,他們好好聊聊。
初晨答應(yīng)了……
裴允錚住院這幾天,初晨每天中午都要從食堂里打好飯給裴允錚送過去,因為她相信了裴允錚說食堂有錦弦叔叔的眼線。
如果飯卡里的錢沒消費掉,會不會被揍?給不認(rèn)識的人消費錦弦叔叔肯定也知道。
而且裴允錚覺得食堂有些菜好吃,也愿意吃。
生病了的人,喜歡吃是最重要的。
初晨怕裴允錚無聊,就去找他同學(xué)拿了他的電腦給他送到醫(yī)院里去,讓他玩游戲。
裴允錚吃了飯就會玩一陣大型網(wǎng)游,坐在桌子前點著鼠標(biāo),初晨給他倒好水,遞過去。
“喝點水,吃了西藥,不多喝水,嘴干。”
“哦?!迸嵩叔P仰面對著初晨笑了一下,又盯著屏幕,“我這陣正忙著呢,一停就被人砍死了?!?br/>
“我來幫你砍,你趕緊把這杯水給喝了?!背醭堪阉脚嵩叔P手里,彎著腰搶過他手中的鼠標(biāo),指了一下屏幕,“是不是砍這個?”
“是啊?!?br/>
初晨一手放在鍵盤上,一手點著鼠標(biāo),“你們隊就剩你一個了?”
“在這兒的被砍死了,有人回城拿東西了,還沒過來,我得堅持到他們來?!?br/>
“快喝水?!?br/>
“哦。”裴允錚原本精力還在游戲上,可這時候初晨就彎著腰在他旁邊貓著。
他的小豌豆身材什么時候這么好了?
這小屁翹起來,還真是撩人得很啊。
瞧瞧著腰身……
這大夏天的,穿這么短的牛仔褲,這t恤也這么短,一彎腰就亮一截白花花的細(xì)腰在外面。
裴允錚覺得自己再盯著初晨的腰和屁屁看,得留鼻血,“呃……晨晨,站著打太累了,你坐著打吧。”
這話才一說完,專注玩游戲的初晨便“哦”了一聲,一屁股坐在裴允錚的腿上,繼續(xù)玩游戲。
對于他們來說,這本不是什么尷尬的舉動,只是隨意得像哥們一樣。
但是裴允錚覺得,這鼻血怕是控制不住了……
***
喉嚨在冒著煙。
血液在沸騰。
腿上坐的好象不是他的小豌豆。
而是一團火。
這團火離得如此近。
近得將他的面烤得發(fā)燙。
艱難的咽下一口唾沫,喉嚨里全是一瞬間吸干水分的沙石。
九月的天雖然是熱,可病房里有空調(diào)。
裴允錚也察覺到自己體內(nèi)的熱和平時的熱不一樣。
椅子沒有扶手,他便不著痕跡的后仰,靠在椅背上。
雙手抓住凳面邊沿,手指越摳越緊,指節(jié)發(fā)了白他也渾然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