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嚴卓的媽媽叫黃茗芝,也不過是五十多歲,但因為長期患病,她頭發(fā)幾乎掉光了,皮膚又黃又皺,看上去和七十多歲的人一樣,精神狀況也和行尸走肉差不多。
黃茗芝面部表情也僵硬的很,只能艱難的吐出一些單詞,甚至還不如渤海市里面的喪尸有活力。
看到這樣的母親,嚴卓心里很難受。
不過,幸好他帶著輪回者卡片的能力回來了。
輪回者卡片的剩余能量一點點的消耗著,淡藍色的光芒籠罩了眼前這個枯槁的中年女人,奇跡也發(fā)生了。
她的頭頂生出新發(fā),皮膚上的溝壑被填平了許多,眸子里的光彩也回來了,身上的褥瘡也一個個的消失。
最重要的是,她被損壞的脊髓被修復好了。
黃茗芝的病對輪回者卡片來說其實并不難治,嚴卓的輪回者卡片在治好了母親的病痛之后,還剩25%的能量。
嚴卓輕輕敲了黃茗芝的腿一下,溫柔的問:
“媽,這樣打你有感覺嗎?”
黃茗芝緩慢的回答:
“有點……麻……”
“麻就對了,來,我扶你起來走走?!?br/>
黃茗芝用一種陌生而恐懼的眼神看著嚴卓,生病之后長期養(yǎng)出來的說話方式也改不掉,她的語速還是很慢,一個單詞一個單詞的蹦:
“剛才……你用的……是什么?東西?在發(fā)光……的……那個?!?br/>
嚴卓在自己的親媽面前絲毫沒有防備,非常自然的說:
“媽,其實我已經死了。這個是我死了之后得到的能力,要是按西游記的說法,算是一種神通吧。我只能回來30天,就像借尸還魂一樣,30天以后我就走了,不過以后還有可能再回來。”
一邊說著,嚴卓一邊扶著黃茗芝在地上走。
肌肉萎縮的情況已經用卡片的能力解決了,不過,黃茗芝長期沒有運動,已經對走路的感覺變得陌生而恐懼,走的很緩慢,小心翼翼。
黃茗芝一邊小心翼翼的走著,一邊問嚴卓:
“兒子……你……死?我不讓……你死……不能死……”
嚴卓故意轉移話題:
“你不相信我嗎?我什么時候騙過你?”
練習了會兒走路,走得越來越順暢,黃茗芝有了自信,就連說話的連貫度也高了不少:
“是啊,你沒有騙過我……就連你爸爸那件事,你也說了實話。媽沒有不相信你,媽只是舍不得讓你死……只能回來30天……那媽要好好……好好照顧你?!?br/>
聽到“你爸爸”這三個字,嚴卓的眼中閃過一絲陰冷:
“他罪有應得。好了,不提他,媽,我有件事要跟你說一下,我決定今天就賣掉咱們的兩套房子,帶你去京華市住,雖然京華市房價高,不過我們在五環(huán)買個小戶型還是完全可以的,還能剩下幾十萬存款,就算我出了什么意外以后回不來了,這些錢也夠你下半輩子用的?,F在我立馬就去賣房,你同意嗎?”
黃茗芝沒有提出任何疑問,點點頭:
“好啊……媽都聽你的。”
對于兒子的話,她從來沒有懷疑過。
她無條件信任嚴卓。
哪怕再荒謬的事從他嘴里說出來,她也相信。
……
京華市,九星連珠射擊場。
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射擊場里只剩下了張妍一個人,還有一個按小時收費的教練,用來指導她射擊。
這指導教練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叫穆臨風,是個混血兒,五官混合了西方人的深邃粗糙和東方人的精致,他蓄著絡腮胡子,算不上多英俊,但很有男人味。
一開始,穆臨風坐在張妍旁邊把槍一把把拆了做保養(yǎng),他負責管理的那十幾把槍很快就保養(yǎng)好了,剩下的時間實在沒事兒干,他就坐在張妍旁邊拿手機。
至于指導?穆臨風壓根就沒想過,反正張妍都是??土?,每次來都不需要什么指導,他知道張妍只是來發(fā)泄的。
直到手機沒電了,穆臨風打了個呵欠,戳了戳張妍的胳膊,大聲提醒了一句:
“張妍,還有半個小時就下班了?!?br/>
張妍摘下隔音耳罩,目光冷漠的看著遠處的靶子。
她的槍法還是沒什么提升,爛透了,百米距離命中率只有七八成,就算打中了也只是勉強打在靶上。
槍這玩意兒,還真不是她擅長的。
張妍的怨氣也差不多發(fā)泄完了,她放下槍,甩了甩酸痛的胳膊:
“知道了,結賬吧。”
穆臨風把張妍帶到收銀臺結了個賬,這一下午她的消費是一萬三千多塊錢,這還是會員價打過折的。
粗略算算,她打了有兩千多枚子彈才消氣。
見張妍還是那副清冷孤單的樣子,穆臨風提議:
“今天有點晚了,我好歹也賺了你兩千塊錢,不如我送你回去吧?大晚上的多危險?!?br/>
張妍搖頭,果斷拒絕:
“不用,我自己有車?!?br/>
穆臨風笑了笑:
“剛好,你也知道我沒車,那讓我蹭個順風車吧!”
張妍跟這穆臨風混的也算熟了,每次來練槍都找他,她接受了他的蹭車行為。
開著自己那輛黑色的奧迪q7,張妍平穩(wěn)的行駛在京華市寬闊的馬路上。
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即便是京華市,路上車輛也變得很少。
穆臨風手機沒電了,街上冷清又沒什么熱鬧可看,他閑的發(fā)慌,就和張妍閑聊起來,聊的是他下午剛看過的喪尸。
穆臨風對喪尸的吐槽讓張妍好幾次都差點忍不住把自己的經歷說出來,但她還是成功的把到嘴邊的話都給憋回去了。
一路上,穆臨風嘚吧嘚的說個沒完,張妍一句話不吭,專心開車。
把穆臨風送到他租住的小區(qū),送走了這個呱噪狂,張妍揉了揉耳根子,感覺世界終于清凈了。
這個男人,不說話拿著槍的時候看著很有男人味,很酷。
但只要他一開口,他就能一直說到你煩,什么形象都毀了。
張妍開車回了自己住的小區(qū),穿過幾排高層電梯樓之后,她拐進了別墅區(qū)。
就在她往自家別墅開的時候,她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她看到嚴卓站在她家門口的路燈下,正笑瞇瞇的朝著自己揮手!
回到現實世界居然還能看到嚴卓?!
張妍嚇了一跳,差點把油門當剎車踩了。
她把車停在了嚴卓面前,詫異的看著他:
“這大半夜的,你怎么跑到我家門口來了?”
嚴卓笑瞇瞇的指了一下遠處小區(qū)內的電梯樓:
“我準備把津門市的房子賣了來你們小區(qū)買套房,手續(xù)還沒辦完,暫時就在這租了個房子住?!?br/>
“……”
張妍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他是怎么知道她家住哪兒的?
她第一感覺是嚴卓偷看了自己的記憶,回憶了一下,她還真沒想起來嚴卓究竟什么時候對她的記憶下過手。
嚴卓雖然現在沒有精神力場異能了,但他對張妍的心理還是琢磨的很透徹,自覺解釋了起來:
“哦,對了,我可沒搜索過你的記憶,放心吧。是前世的時候你親口告訴我你家小區(qū)位置和門牌號的。我來這就是圖個方便,我們兩個都是輪回者,住的近些更方便些,在這30天里,我可不希望你發(fā)生什么意外。”
張妍感覺哪里有點奇怪,又想不太明白。
反正,嚴卓在這里也挺好的,她在現實之中也沒什么事可做,也沒什么感情太好的朋友。
倒是看到嚴卓,她覺得格外親切。
嚴卓笑笑:
“好了,我家就住在12號樓1306,我就是來告訴你一聲。”
說完,嚴卓就揮手作別,回了家。
張妍若有所思的望著嚴卓的背影,目送他離去。
直到嚴卓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張妍才將自己的車開進車庫。
打開車庫內門,張妍進了家里。
剛開門進去,張妍就停下了腳步。
一個穿灰色襯衫的中年男人站在側門前,冷冷的看著張妍,點燃了手里的煙。
中年男人身材高大,雖然眉宇間帶著滄桑,也不是帥大叔那一掛的,但還能看出年輕時候是英俊的。
他是張妍的爸爸,張奧。
張奧眼神中帶著慍怒:
“剛才那男人是誰?”
張妍覺得有些煩躁,不想跟爸爸說實話,淡淡的說謊道:
“是個問路的。”
這話,張奧當然不信,冷哼一聲:
“那小子住12號樓1306對吧?我剛才聽到了?!?br/>
張妍眉頭皺了起來:
“爸,你又想干什么?”
她有種不祥的預感。
該不會又來那套老掉牙的說辭吧?!
果然。
張奧一字一頓的警告張妍:
“我跟你說過很多遍了,不要和社會上那些亂七八糟的男人混在一起,你就算想嫁人,也要經過我和你媽的挑選才行。憑你爺爺和姥爺那邊的人脈,還不是隨便挑……哦,隨便挑是有點難,畢竟你的條件太差了。不過,找個京華市里有點背景的青年才俊還是不難的?!?br/>
張妍更覺得煩躁:
“你又亂七八糟的說什么啊。我剛才車上還載了一個你最瞧不起的所謂‘京漂’呢!要不要連他也懷疑一下?”
從她上初中開始,爸爸就在反復強調讓她不要和沒錢沒權的小男生談戀愛,尤其是外地的“京漂”是在他看來最沒前途的那種,因為這種事,張妍沒少和爸爸理論,但她沒辦法改變爸爸的價值觀。
她當然知道門當戶對的重要性,但她也見過太多門當戶對,卻個性萬般不合的夫妻。
她爸媽就是其中的典型。
張奧煩躁的抽著煙,怒喝:
“我懶得理你!反正你從小就這么叛逆,我和你媽越說你什么,你就越不聽。明天我親自去跟那個男人講講理,讓他對你斷了念想?!?br/>
張妍終于被他煩的受不了了,皺眉盯著他:
“爸,你少看點豪門偶像劇行不行?動不動就用那套電視劇里的臺詞教訓我,無聊透頂,我沒空陪你玩豪門虐戀言情戲!算了,說了也沒用,誰讓jenny、amy、carina、eva……她們愛看呢,你這個男朋友肯定也得陪她們看嘛?!?br/>
從前,張妍把這些話都憋在心里,為了維護爸爸的形象,她不忍心戳穿他。
不過,現在她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這次有幸能在現實里生活30天,等30天結束了,她還有沒有命再回來一次還是個問題。
那就,撕破臉吧。
在張奧目瞪口呆的時候,張妍大步從張奧身邊穿了過去,丟下一句——
“一個專門找歐美嫩模當情婦的男人,跟我扯什么門第觀念?!?br/>
張奧怒了。
他大喝一聲——
“張妍!你怎么說話呢?!你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同時,他一把抓住了張妍的胳膊,不讓她走,準備好好訓斥她一頓。
張妍正在氣頭上,張奧突然捏住她胳膊,讓她一時產生了被攻擊的錯覺,條件反射的想要開啟自己的異能。
當念頭一出,張妍頓時感覺到自己的背后鉆出了兩條螳臂,還有兩對翅膀。
咦?!
不、不對!
回到現實世界里之后,異能者能力明明就該消失了?。?br/>
怎么還在?!
張妍看著那兩條橫在自己眼前的螳螂長刀,呆住了。
而張奧看到張妍的手中突然多出了一長一短兩把刀,也同樣呆立當場。
張奧盡力保持冷靜,為了不顯得自己無知,他自己就給張妍手里的兩把刀腦補出了使用原理:
“你突然弄兩把伸縮刀出來干什么?要殺你爸???!”
張妍心情復雜。
要解釋什么嗎?
跟爸爸好像也沒什么可解釋的。
有了這個意外,她也忘了自己對爸爸多年積攢下來的憤怒,她搖搖頭:
“不是,這倆刀大概是卡簧壞了,自己出鞘的。對不起,我剛才說話是有點沒禮貌,不過我說的都是憋在心里十幾年的大實話。”
不等爸爸再說教她什么,張妍便逃也似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關上臥室的門,她的心臟還在撲通撲通直跳。
為什么?
為什么她的異能會帶到了現實世界里來?
張妍覺得,明天有必要去找嚴卓問問這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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