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雪卻貪戀她的懷抱:真好,姨娘已經(jīng)許久沒有抱過自己了,一時有些不舍。便扭著小小的身子撒嬌:“我想要姨娘多抱我一會?!?br/>
“你放心,以后我保證以后多陪陪你,看你健康長大?,F(xiàn)在你去送送哥哥吧,再晚了,他家人該著急了。”蕓姨娘看著讓人憐愛的女兒,心里更是堅定了自己的選擇。
她轉身到屋內取了一塊玉佩來,讓夢雪雙手送至辰淵面前。辰淵推辭不肯受。蕓姨娘執(zhí)意要給,并向他說了一段肺腑之言:
“有時候,大人還沒有小孩子看得清,沈小侯爺如此堅毅,心里通透,日后定能撥云見日,有大作為。如今小侯爺點醒了我,迷途知返,仿如新生,這塊玉佩贈予你,聊表謝意?!?br/>
夢雪見蕓姨娘說話有了力氣,臉上也有了笑容,她心里也開心起來,便跟著蕓姨娘一起勸辰淵收下。辰淵推辭不得,只得小心翼翼收了放在貼身處。
見夢雪送辰淵離去,蕓姨娘起身到梳妝臺前細細的打扮了。她知道自己已經(jīng)走錯了路,現(xiàn)在為了夢雪,她要重新俘獲老爺?shù)男?,決不能女兒跟自己一樣的命運。
在外忙活了一天的丫鬟小盤,回到蕓姨娘院中,心里煩躁著不知何時才能被趙姨娘調離這里。
她丟開著蕓姨娘屋里的活不做,跑去外面殷勤的幫忙,為的就是能在趙姨娘面前露臉,好求趙姨娘給自己調出這個院子。
誰知進了院子并沒有看到那個面色蒼白有氣無力的人,走近屋內,蕓姨娘正在對鏡畫眉??粗|姨娘突然轉了心思,她心里暗嗤:
已經(jīng)是失了寵的殘花敗柳,哪怕機關算盡也比不上風頭正盛的趙姨娘。
小盤見容光煥發(fā)的蕓姨娘,心中一動,主動拿了一支簪子遞給她,眼神飄忽不定:“姨娘這是為慶祝老爺壽辰裝扮的嗎?”
“以前是我不懂事,惹怒了老爺,你們跟著我都吃了不少苦,今日趁老爺大喜,我也表達一下我的心意,我們往后的日子還是要過的?!笔|姨娘對著鏡中的美人笑了一下,回答道。
“還是蕓姨娘明大理,我們以后就指著您過好日子了。”小盤聽聞此話,嘴上稱贊,心中大喜,已是有了主意。
蕓姨娘滿心是對未來生活的幻想,此時卻不知,知人不知面,美好的表象下面,卻是吃人的妖怪。
蕓姨娘打扮妥當,又翻出以前與金老爺恩愛繾綣時做的一個荷包,叫小盤找點香料裝進去,準備晚宴時送給金老爺。
“姨娘您先去赴宴,晚了恐老爺不滿,等我把這個荷包準備好,給您送去,保準不耽誤?!毙”P一面催蕓姨娘快去,一面轉著眼睛瞄了瞄荷包。
蕓姨娘想了一下,覺得也是,自己先低頭認錯,不能晚到,于是又交代了小盤一番,方才起身去了。
此時中午來的賓客已經(jīng)散去,晚間都是金家自己人相聚。路上下人見到足不出戶的蕓姨娘居然盛裝出來了,都忍不住側目議論。
蕓姨娘自是不理會,既然已打定主意確定以后要走的路,便義無反顧的走下去。
而蕓姨娘院中的小盤,卻是趁人不備,匆忙踏入趙姨娘院中。趙姨娘最小的孩子景停才六個月,此時哭鬧不知止,趙姨娘哄了好久才安靜,又因忙碌了一天的,已是疲憊。
此刻她懶懶的歪靠在床上休息,見王媽媽進來低聲說:“姨娘,流月院的小盤來了,說是有重要的事稟報?!?br/>
“可真是個沒臉的丫頭,前兩天想法子托人找關系告訴我,說不想在那院伺候了,要我給她調走,這會兒居然催到我臉上來了?;亓怂灰?。”趙姨娘閉著眼,眼皮子都沒動一下。
“不是為這事,說是跟蕓姨娘有關?!蓖鯆寢屔锨耙徊降吐曊f。
趙姨娘睜開雙眼,欠起身子:“她一個被老爺嫌棄的人,能翻出什么水花。”
于是托著下巴想了下:畢竟自己比不得夫人家世顯赫,又沒有蕓姨娘貌美有學識,況且自己還是在外頭生了孩子才進的府,沒來之前,蕓姨娘是老爺最寵的人,自己好不容易把她打下來,掌了家,如今她有動靜,自己不得不防。
于是吩咐王媽媽:“讓她進來吧。”
小盤進了屋,立刻跪倒在地。
趙姨娘卻挑著眉看著她:“有事快說,別耽擱我時間,我還要去陪老爺過壽?!?br/>
小盤趴在地上道一五一十的將蕓姨娘突然的異樣講給她聽。
趙姨娘聽完,冷哼一聲:“不自量力。”又轉頭對小盤笑了一笑:“難為你有心,你先回去,等府里有了好差事我第一個安排給你?!彼酆澰S,給小盤吃了顆定心丸。
小盤聽了,掩住面上的喜色,磕頭道謝退了出去。
“既然她如此不安分,還癡心妄想呢,不斬草除根,怕是后患無窮。今個就叫她永世不得翻身?!?br/>
趙姨娘這樣雖然嘴上這樣講的利索,心里卻又犯起了愁,兩條眉毛擰起,好似兩條蟲子扭曲著身子一樣。
她靠在床上仰臉想了一下,問王媽媽:“怎么樣才能把她徹底壓死呢?”
王媽媽思忖了一下,對她附耳:“夫人生的止哥,您不是嫌他礙眼嗎?夫人是個擺設,倘若沒了嫡子,那停哥便是您扶搖直上的風?!?br/>
“話是這么說,只是跟那個蕓姨娘那個狐貍精有什么關系?”趙姨娘卻有些不明白。
“夫人的止哥今日從外祖家趕回來給老爺過壽,這天黑下雨路滑,出了意外也是有的,姨娘若是膽子大點,兩邊一起下手,那不是整個金家都由您說了算。”王媽媽面上帶著溫和的笑給趙姨娘出主意。
趙姨娘聽了心里一驚,果然是宮里出來了,心真如鐵血冷刀一般又硬又狠又無情。
王媽媽見她面有猶豫之色,便勸她:“說句不中聽的話,當初姨娘怎么進的金家,你我都明白有多不容易,現(xiàn)在您生完停哥,身材尚未恢復,此時若是被蕓姨娘鉆了空子,您地位怕是不保?!?br/>
她看趙姨娘臉多了分緊張,就繼續(xù)加碼:
“主母雖無情但有嫡子,蕓姨娘本就有老爺寵愛,只是一時慪氣,若兩人舊情復燃,過段時間,再生下個男丁,那老爺心里哪里還有您的位置啊,況且若是您失了恩寵,難道要讓芳姐,倩姐,停哥跟您一起吃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