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開陽門進得城來,大道周圍廣廈鱗次櫛比,沿著大道往北行約三里地,到達東西向貫通東邊望京門到西邊廣陽門的大道,然后向西橫穿過平門和小苑門內(nèi)大道行七、八里至南面最靠西的津門內(nèi)大道再向北,行四里到達正西的雍門內(nèi)大道。金市就在雍門靠近城墻處。
本來裴壯士是要從城外一直走到雍門外大道再進城,但蘇佩自出生逃亡至廬江后第一次回洛陽,因此很是好奇,因此就想走城里逛逛。
此時已是熹平六年五月,蘇佩已經(jīng)滿五歲。
在熹平三年,蘇佩便獲得消息,段炯自熹平二年冬十二月被罷太尉,便一直沒有復職。
熹平四年三月間,蘇佩便獲得四個師父的認可。左慈、于吉覺得沒有什么可以再教授的了,于是就將各自的典籍《遁甲天書》、《太平清領書》留給蘇佩讓自行研習便飄然而去。當然,壺翁也將使用煉妖壺的訣要傳給了蘇佩然后留下壺自己走了。只有華佗還和蘇佩在一起,但是也無可教授,只是各自忙各自的,閑來敘話而已。加上春季里常有流行疫情,華佗便大多時候都不在家里,而是留下裴壯士陪著蘇佩,帶上虞翻行走在鄉(xiāng)間或城里行醫(yī)。蘇佩知道自己的小命就是裴壯士從刀槍叢林里拽出來的,因此也很是客氣,尊為裴伯伯,從能夠走路起便和他學習武藝。經(jīng)過幾年和這些老不死的打交道,裴壯士也隱約知道自己救出來的不是尋常人,再看蘇佩的表現(xiàn),更是不疑,因此雖然領了“裴伯伯”尊號,也對蘇佩嚴厲有加,但只要是蘇佩要求有道理就盡量順著蘇佩的意思,因此二人之間相處甚是融洽。
蘇佩此時體格發(fā)育較為健康,約有五尺二、三的樣子,面若冠玉,眉目清朗。在自己能夠行動的時候蘇佩便著手練習《易筋經(jīng)》,兩年下來,略有小成,力量和技巧均有所領悟。但他并不刻苦練功,他的理由就是現(xiàn)在若刻苦練功肯定會成為矬子的,即使能夠有蓋世武功也找不到好老婆的。裴壯士聽了一笑置之,也不強求。何況有那些老家伙寵著他,教給他的都不是力量使用技巧,而是一些符咒和精神力量使用,所以也并不要求他增加力量。武藝的修為也就由著蘇佩自己把握。
熹平四年五月,蘇佩央著裴壯士到吳郡游玩。此時孫堅正在吳郡的富春,他剛剛得子,起名為策。孫堅募精兵千余人,配合州郡討伐許生,至十一月,討伐陽明皇帝許生的戰(zhàn)爭取得突破『性』進展,陳寅、臧旻在會稽大破許生的叛軍,斬包括許生在內(nèi)首級萬余。
去吳郡前,蘇佩在廬江先購得若干茶葉,然后到吳郡后讓裴壯士張羅人手開起茶莊來專賣廬江的茶葉,然后再讓裴壯士買進吳郡的大米,準備車舟運送回廬江,再在廬江張羅店面開辦米行。等到年底返回廬江,廬江至吳郡的水路貿(mào)易網(wǎng)絡基本上已經(jīng)建完全了,就連中間經(jīng)過的秣陵的網(wǎng)點也鋪開來。發(fā)現(xiàn)秣陵所產(chǎn)的也是茶葉,蘇佩干脆讓在秣陵采購茶葉到吳郡,然后從吳郡采購大米到廬江和秣陵兩地銷售。所有這些蘇佩只是出主意,裴壯士出面打點張羅。倒是忙壞了裴壯士,最后他干脆延請了一個叫魯欽的臨淮人代為經(jīng)略南方幾個城市的商業(yè)網(wǎng)絡。裴壯士對蘇佩說此人家世代從商,家業(yè)由老大繼承了,自己分得了一點資財在徐州一帶從商時被糜氏一族排擠后破產(chǎn),計較諳熟商業(yè)之道,因此就招了過來。蘇佩也不接觸此人,只是讓裴壯士授意放手開拓便是。 三國創(chuàng)世錄11
華佗知道蘇佩開始商業(yè)活動,也沒有說什么,只是給了他一些自己的積蓄后便又要開始行醫(yī)活動。倒是蘇佩覺得華佗所投入太多,不如依賴現(xiàn)有的渠道另外再組織一撥人建立『藥』鋪,但此事少不得要華佗自己掌握,于是花了點口舌勸華佗不要親力親為那樣也治不了幾個人,不如依托『藥』鋪能多救許多人。華佗想了想答應了,但是自己只管帶徒弟并不管『藥』鋪商業(yè),蘇佩也知道華佗不能勝任這等瑣事,于是授意裴壯士讓魯欽兼理。
經(jīng)得熹平五年一年擴展,南方揚州全境的“蘇氏茶行”、“蘇氏米行”、“蘇氏『藥』鋪”通過商業(yè)貿(mào)易和『藥』品經(jīng)營互通有無下,站定了腳跟。
蘇佩看看南方的生意基本上道,便帶得一些資財和裴壯士在熹平六年二月二啟程趕往洛陽。
洛陽城內(nèi)的金市是國內(nèi)有名的集市,因此他們決定在金市觀察看是否有可利用的商機。
這次蘇佩二人并沒有沿著逃亡的路走,而是經(jīng)過汝南郡、陳留郡進入司隸校尉部,此二郡軍正值旱災,汝南郡還遭受蝗災,民生困苦,道有餓殍。
蘇佩正在馬車上沿著望京門到廣陽門的大道津津有味地觀看洛陽的街市景觀,忽然遠遠地迎面沖來一彪人眾,怒馬鮮衣,裴壯士忙約束馬車至道邊。此行人由于需要蘇佩讓道,也慢下來,任憑馬信步而來。蘇佩驚異地看,此行人眾前領頭的有三人都在二十三、四歲,中間一人姿容甚為威嚴,但顧盼間略顯做作,此人左手側一人服便裝,沉靜含威,右手邊一人眉目含煞,下捺的嘴角略顯輕蔑,但此三人中,此人最顯單薄。見蘇佩目不轉睛地看,此三人都是略為一笑,中者豪邁舒展;左者深沉內(nèi)蘊;右者傲慢矜持,蘇佩見此情景,也是點頭一笑,爛漫中略顯老成。其它二人沒有什么感覺,但左邊那人目光定了定,專注地看了看蘇佩,回首叫來一個皂衣僮伴向蘇佩這邊示意。
此僮伴行上前來,詢問裴壯士是何方人氏。裴壯士看了看蘇佩,神『色』間有點焦急。蘇佩看了看這個約十五、六歲的少年,從車上站起來先施一禮:“吾乃廬江人氏蘇佩蘇懷瑾,剛至京城,不通貴處禮數(shù),不知所犯何事?敢問你家大人乃何方官員?”
此少年見蘇佩行止,不敢有辱。答道:“吾乃頓丘令曹『操』曹大人書童。其余二人中間為中軍校尉袁紹袁大人,其右為折沖校尉袁術袁大人。曹大人遣小人前來致意,若有暇請往上西門永康里曹府一敘?!碧K佩聞言大為震動,回頭瞥了一眼,見其余二人正在疑『惑』地看著自己這邊,只有曹『操』頷首致意。
蘇佩差點心神失守,他沒有想到在這個地方竟然見到了三位霸主,最為讓他驚訝的是萍水相逢的曹『操』竟然過來打招呼。史稱袁紹此人有威儀,肯折節(jié)下士批;袁術亦有俠名。而曹『操』此人少年時任俠放『蕩』,甚至和袁紹一起玩『摸』上別人新『婦』床的游戲。據(jù)說就因為此事被人追殺數(shù)里后,袁紹掉入水池,曹『操』不通水『性』,在岸上喊:『淫』賊掉在水里了,快來捉!嚇得袁紹自己拼命爬了出來,此時曹『操』『奸』雄的本『色』就已經(jīng)顯『露』出來了。二十歲舉孝廉,任洛陽北部尉,上任便立規(guī)矩——造五『色』棒懸于縣門,凡有所犯禁,皆棒殺之,連靈帝寵愛的宦官也不能幸免。由于太強項,因此被遷往東郡頓丘任縣令??墒钦f這幫人在洛陽就是一幫惡少——袁氏兄弟本身在軍隊中做官不說,還有袁家自袁安以來的深厚根基,據(jù)說宦官里還有袁姓內(nèi)侍的巴結,相互引援,勢力自是龐大。而曹『操』家的根基據(jù)說是曹參后人,但實際是大宦官曹騰收養(yǎng)了夏侯氏家孩子取名叫曹嵩然后生下曹『操』,曹騰做到中常侍大長秋,并被封侯。而曹嵩曾代崔烈署理過太尉,所以說曹『操』的根基自然也是不淺。這幫人在洛陽屬于橫著走都沒有人敢出來阻攔的,得罪一個就相當于得罪一幫的。今天在此跑馬,因為自己的馬車而停頓下來,不知是否因為敗興前來尋釁還是別的,蘇佩一時還弄不清楚。
“敢問蘇公子洛陽下榻何處?”書童的話打斷了蘇佩的遐想。
“方抵洛京,尚未投宿?!碧K佩答道——看目前的情形,曹『操』似乎并無惡意。
“安頓下來,一定要去永康里曹府啊。”書童看來還很執(zhí)著,還對裴壯士說了一聲,然后才離開。
袁紹一行人也在曹『操』揮手致意的同時開拔走開了。
“裴伯伯,永康里在哪兒?”蘇佩見他們走遠了問。
“就在金市北邊,靠近上西門?!迸釅咽炕卮鸬溃澳悴皇钦娴囊輹@個曹大人吧?這個曹『操』看來可不是一般的人啊,結交好了固然好,結交不好恐怕會有大麻煩的?!?nbsp; 三國創(chuàng)世錄11
“為什么不?在洛陽多個認識的人多個門道嘛?!碧K佩淡淡地說。他可不能告訴裴壯士,此人后來能發(fā)達到“脅天子以令諸侯”的程度。
“那還不如結交另外兩個呢。他們在洛陽可是有根基且炙手可熱的人物。”
“結交了曹某不是也就結交了他們嘛。何況,曹『操』是自己來找上來的,而那兩個人不投我脾氣。”蘇佩笑道。
可能許多的遇合都是如此,投脾氣的相遇總是能夠碰撞出許多火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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