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防患,甚至還安排了一些專門針對遇見歹徒的課程給她。
所以,這也是泊簡會解一些簡單的結(jié)索的緣故。
泊簡聽到外面?zhèn)鱽淼哪_步聲,閉上了眼,假裝自己還在昏迷之中。
門被推開,最后腳步聲逐漸朝她走來。
指甲落在臉頰的觸感讓泊簡心里生出不適,她聽到了熟悉的女聲冷聲道:“別怪我,誰叫你是泊景臣的女兒,泊家的千金?!?br/>
隨后是一陣蘇醒的呻吟聲,泊嶼白醒了過來,他像是沒理清眼前的情形,有些疑惑的看著自己許久未見的母親和昏倒在一旁的少女。
“媽媽?你在做什么?”
他發(fā)現(xiàn)自己被捆死的雙手和雙腳,聲音變的驚慌失措的道:“是你綁架了我和姐姐?你想做什么?”
“沒用的東西。”
女人抬腳踢了泊嶼白一腳,她的面孔猙獰又扭曲,不合身的衣裳上是沒有時間清理的臟污。
近日出逃顛沛流離的日子以及狼狽不堪的生活,讓她看到自己兒子衣著干凈的模樣,慘烈的對比讓她積壓的憤怒一瞬間爆發(fā)。
她連掐帶踢的對待自己的親生兒子道:“連討好人都不會,我怎么生了你這沒用的東西,本來以為泊家起碼會看在我生了兒子的份上,讓我也住進泊家。卻沒想到他們一開始就打算將股份給一個死丫頭片子?!?br/>
說到這,女人的語氣帶著怨毒的道:“想讓我坐牢,做夢。”
她的目光打量著蜷縮在地上的小男孩,突然神情溫柔的抱起泊嶼白,道:“我的嶼白,明明才是泊家唯一的兒子,卻因為一個小丫頭片子得不到泊家的承認(rèn)。”
對于女人的轉(zhuǎn)變,泊嶼白垂著頭,若仔細看,能看到他眸底的麻木。
“嶼白別怪媽媽好嗎?媽媽實在是恨鐵不成鋼,你乖乖的,陪媽媽演一場戲,等事情結(jié)束后,你就是泊家唯一的繼承人了?!?br/>
女人神情帶著癲狂,她撫摸著泊嶼白的臉,聲音柔和,的道:“媽媽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啊,嶼白,你別辜負(fù)媽媽對你的信任。”
被摸著著臉的泊嶼白像是被打怕了一般,瑟瑟的點了點頭,但他的眸子帶著對母親天然的信任和孺慕的道:“我知道,媽媽都是為我好。”
女人似乎很滿意泊嶼白的表現(xiàn),她揉了揉他的頭發(fā),叮囑了幾聲后,這才離開了房間。
確定女人徹底的離開后,泊嶼白精致的小臉原本的表情消失。
他捂著疼痛的傷口,木木的看著關(guān)上的房門。
他太了解他的母親了。
所謂的為他好,不過是掩蓋自己的自私與貪婪。
為了控制他,女人習(xí)慣的打一棍子給一顆糖一般的訓(xùn)練他。
試圖讓他變成聽話的小狗。
他不知道女人的目的,但起碼知道自己暫時應(yīng)該并不會有什么事。
他收拾了自己糟糕的心思,目光放在靠著墻的泊簡。
他扭動著身體湊了過去,壓低著聲音輕輕的道:“姐姐,姐姐……”
還沒等他碰到泊簡,仰起頭的他就對視上泊簡微微垂下的眸子。
比起干凈漂亮的泊簡,泊嶼白臉上被女人掐的青一塊紫一塊,還蹭上了霧蒙蒙的灰。
即便是與他一般捆束著,少女卻像是干凈的像是一彎明月,她艷紅的唇瓣在看了他一眼后,微微掀起道:“臟死了。”
被嫌棄的泊嶼白愣愣的看著將繩索解開的少女,廢棄的工廠四處都被拆卸,偌大的墻壁上是灌風(fēng)的窗口。
觀察了一圈的泊簡看著與地面距離一層樓高的位置,多虧那些個歹徒和女人輕視她年齡小,并不認(rèn)為她一個小孩能解開繩索,并逃跑。
所以關(guān)他們的時候并沒有找一個封閉的工廠樓層。
她爬上了窗口,測量與這位置并不算遠的樹枝,微微側(cè)目看向注視著她的泊嶼白。
仰起了下巴對他道:“你是要和我一起走,還是去給你那要進牢的母親去說我逃跑?!?br/>
外面的夜空是沒有一絲瑕疵的靛藍色,點綴的星星閃爍著光芒,映襯在那個少女的身后。
她的頭發(fā)披在肩膀上,蓬松烏黑的青絲下,少女白皙的面容像是高高在上垂憫的女神,但又透著惡劣的玩味的情緒。
像是朵被染白的玫瑰,明明最適合純潔天真的面容,卻生的這般矜傲,明媚的模樣。
泊嶼白漆黑的眸子看著她,沒有表情的臉上倏然笑了,他因為姿勢,只能仰視著那個耀眼卻又惡劣的少女,帶著依賴的笑容道:“我自然……是要跟著姐姐的?!?br/>
兩個小孩就這般從窗戶順著樹木爬下了地面。
直到劫匪們打開門查看時,才發(fā)現(xiàn)兩個人已經(jīng)沒了蹤影。
郊外到處是綠油油的樹木以及稻田。
唯有一條直通的公路矗立在中間。
泊簡不敢走公路,她與泊嶼白奔跑在順著公路的兩邊的稻田與樹木。
年紀(jì)較小的兩人顯然沒有太好的體力。
在黑暗中,因為怕泊嶼白拖自己后腿的泊簡牽著他的手,穿梭在田埂與泥土之上。
不遠處刺眼的光芒照在公路上,泊簡心中一凜,將泊嶼白壓低身子。
便見車上下來幾人,除了泊簡認(rèn)識的那兩個綁架她的人和泊嶼白的母親,還有幾個人高馬壯的男人。
“他們應(yīng)該跑不了多遠,在這處找找?!?br/>
明亮的手電筒照入林子里,泊簡與泊嶼白沒過一會便被發(fā)現(xiàn)了。
身后的腳步聲雜而凌亂。
泊嶼白看著握著自己的手,在前方奔跑的少女。
他的目光看著少女因為逃跑而被樹木雜草而劃破的嬌嫩的肌膚,看著少女握著自己的手心充滿著溫暖和安全。
在漆黑之中,唯有兩人的腳步與心跳是如此的清晰。
他突然掙脫開了泊簡的手,在泊簡詫異的視線中,仰起了唇,道:“姐姐,兩個人目標(biāo)太大了,我們分開?!?br/>
小孩的聲音喘息著,在漆黑的夜色中,他的眸子亮的驚人,他道:“作為泊家的大小姐,姐姐可要安安全全的回家啊,你應(yīng)該也聽到了,這是我母親做的局,就算我被抓住,頂多挨一頓毒打,但姐姐不一樣?!?br/>
背后被人推了一把,泊嶼白的聲音輕極了,他道:“姐姐,使勁跑,別回頭?!?br/>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