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樣,封住了嗎?”
付陰匪一臉緊張地看著厲無咎,在剛才厲無咎吐了一口血后他整個人的精神都萎靡了下來,臉色也是蒼白如紙,好像隨時都有可能會摔倒在地上。
“暫時封住了,只不過這木盒太小,這封魂陣恐怕堅持不了太久。”
封魂陣是茅山第一代掌門人創(chuàng)來專門封殺邪祟的,可想而知這個陣法究竟有多厲害。但就是如此厲害的陣法,此時厲無咎竟然還說封印堅持不了多久?
“那我們先走吧,去外面找一個棺材鋪,一定要把這里面的東西給治住!”
厲無咎點了點頭拿著木盒剛要走,突然他整個人一楞,臉色邊的陰沉無比,一雙眼睛也是泛著狠戾直勾勾地盯著我們看。
“就憑你們幾個,也想封住姑奶奶?你們的臉我一個個全記住了,等著我來索命吧!”
一聽厲無咎這么說我的心里咯噔一聲暗道不好,難道這盒子里的邪祟還能突破封印上厲無咎的身?
我這念頭剛剛升起,厲無咎立馬慘叫一聲把手里的木盒給丟開。黑色的煙霧從木盒里鉆出,以極快地速度徑直往天空飛,不一會兒就不見了蹤影。
“怎么樣表哥?你沒事吧?”
厲無咎攤開右手搖了搖頭,我們這才注意到他的手心里有一塊黑色的焦灼印記,就像被烙鐵燙了一樣。
“那邪祟的陰力太強了,竟然可以強行突破木盒的封印逃之夭夭。只不過這才雖然沒有封住她,強行突破封印她肯定也是元氣大傷。我會把這件事和五律總部匯報,讓他們多加派人手過來,看能不能趁那邪祟虛弱的時候把她給制住。”
付陰匪嘆了口氣說道,“跑了就跑了吧,連封魂陣都困不住的邪祟我們就算追上了也沒辦法?!?br/>
“不行,我們必須要找到老店長?!眳枱o咎一臉嚴肅地說道,“既然這金剛橛是他們收上來的東西,那我們必須搞清楚這金剛橛的來歷,這樣才能弄明白跑掉的究竟是什么邪祟。”
付陰匪撓了撓鼻子有些為難地說道,“你這話說得倒是沒錯,但那老店長我估計……”
付陰匪話沒說透但我們都明白了他的意思。金剛橛里的邪祟想要破除封印,必然需要一個活人的精氣來增強自己的實力,徒手拿起金剛橛的老店長毫無疑問是最好的人選,更不用說我們在外面蹲著一直沒有看見老店長出來。
我們不約而同地推門走進舌頭伸出來的那個房間,發(fā)現(xiàn)老店長就坐在這房間的辦公椅上,只不過他整個人都被吸成了人干,而他的旁邊有一具散落的白骨骨架,應該就是之前被舌頭卷進來的那個服務員。
“現(xiàn)在人已經(jīng)死了,如果想知道這金剛橛的來歷恐怕也只能問店里的其他人。走吧,今天的事情我們已經(jīng)盡力了?!?br/>
將古董店的事情通知了張國才,付陰匪就帶著我們回賓館睡大覺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張國才帶著劉星頂著兩個黑眼圈站在門外,旁邊還有本地警察郭鋼鐵??磥磉@古董店的事情是鬧得太大了,所以張國才不得不連夜從夷陽鎮(zhèn)趕過來,準備當面問問付陰匪這是怎么回事。
“給,閣老給你的?!睆垏艑蓚€證件拍在桌上,一副如釋重負的模樣。
我把桌上的證件拿起來一看,發(fā)現(xiàn)這竟然是國安六處特派行動員的身份證件,我和付陰匪一人一本!
國安啊!我們國家非常神秘的一個部門,就類似于古時候的御前帶刀侍衛(wèi)又或者等同于錦衣衛(wèi)!
拿到證件的我第一反應這證件是假的,但看付陰匪那一臉不情愿的樣子,我不由得又疑惑了起來,難道是真的?
“我沒讓閣老給我準備這個東西啊?!?br/>
張國才沒好氣地對付陰匪說道,“你是沒讓閣老給你準備,這是閣老他主動給你弄的行不行?你說說你,在夷陽鎮(zhèn)好好賣你的古董不行嗎?非要到處亂跑。更要命的是你這跑一個地方就弄出一個驚天動地的大案子,我張國才總不能也天天跟著給你擦屁股吧?這證件后面有各省國安辦事處的電話號碼,以后你要再遇到什么兇殺、肢解、變態(tài)狂之類的案件,直接讓國安的人來處理,別他媽再給我打電話了!”
我本以為張國才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刑警,現(xiàn)在聽他這么說來他和付陰匪上頭都有一個叫閣老的大人物,而且這個大人物還能隨便弄到國安的證件,能量著實不小。
付陰匪也知道張國才這是真的生氣了,趕緊抽出一支煙遞過去嬉皮笑臉地說道,“老張你看你這話說的。國安的那些棺材臉哪有老張你辦事讓我放心?行,既然這閣老連證件都幫我們辦好了,我付陰匪要是再推辭那就太不識抬舉了。你幫我謝謝閣老吧,改天我一定從店里挑一件好的古董給閣老送過去?!?br/>
“還改天?”坐在沙發(fā)上的張國才對付陰匪勾了勾手說道,“交出來吧?!?br/>
“啊?”付陰匪臉上表情一僵,“交什么出來?”
“鳳袍啊?!睆垏藕敛豢蜌獾卣f道,“我在那監(jiān)控錄像里都看見了,你們撿到一套皇后的翟衣對吧?閣老也看過視頻了,他讓你務必把鳳袍給處理干凈了交上去,好像燕京那邊有急用?!?br/>
“這……這一件過了時的鳳袍燕京能有什么急用,老張你別張口就來行吧?!?br/>
一看付陰匪這表情就知道他是真舍不得了。雖說那件鳳袍胸口位置被厲無咎給戳了一劍,但總得來說還是保存十分完好做工十分精致的。這樣的物件放到市場上那是絕對的有價無市,我猜付陰匪原本是打算把那塊破的地方補上后當作鎮(zhèn)店之寶放著的。
張國才和付陰匪這么多年的交情了,付陰匪屁股一翹他就知道這老小子心里在想什么。于是張國才不無威脅地說道,“閣老說了,你要是舍不得這鳳袍也行,反正他過幾天就會親自登門拜訪你,把你這幾年欠下的爛賬給一次性算個干凈?!?br/>
“別?。 碧觳慌碌夭慌碌母蛾幏艘幌伦泳吞似饋?,干凈從布袋里將折疊好用透明塑料袋包裹的翟衣給拿出來遞過去?!伴w老都一大把年紀了,醫(yī)生不是說不讓他到處亂走嗎?這翟衣給你,老張你幫我給閣老帶個話,就說我付陰匪有空一定去燕京看望他老人家,不需要他老人家親自來看我?!?br/>
見閣老的名頭還真能嚇住付陰匪,張國才把翟衣收好似笑非笑地說道,“閣老到底來不來找你,這就看你的表現(xiàn)了。行了,我和劉星身上還有任務,就不在這里和你閑聊了。記住老付,國安的證件也不真就是免死金牌,你別和個孫猴子一樣走到哪就鬧到哪兒。”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走吧。”
把張國才他們送走,付陰匪這才長嘆一口氣讓我把國安的證件收好,緩緩開口道,“惕若啊,我們趕緊把孫銳的事兒給辦了吧,我總感覺陽林的水越來越渾了?!?br/>
我一頭霧水地問道,“什么意思啊付哥?”
付陰匪正要和我解釋,門鈴聲就又響了。
這一次站在門外的是兩名身穿黑色中山裝二十歲出頭的男子,站起前面的男子沖我微微一笑道,“你就是夕惕若先生吧?我是四海一齋老板的助理,我們老板特地派人送了樣物件過來讓先生掌眼?!?br/>
“四海一齋?”我有些驚訝,這四海一齋出事兒的事情難道他們老板不知道?不可能啊,這都死了兩個人了,警方的通報也早該發(fā)給那個老板了啊?!澳阍趺粗牢颐值模俊?br/>
那男人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給了身后另一個人一個眼神,另一個人立馬將一塊寬約三十厘米長約八十厘米的板子遞到了我手上。這板子上蓋著黑布,我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東西,只覺得這板子入手很沉,看這重量應該是石板一類的。
兩人把板子給我以后轉身就要離開,我趕緊抱著板子喊道,“誒,你們不是來讓我們幫著掌眼的嗎?把東西這么丟下就走了?”
那個男人笑著說道,“這東西不值錢。對了夕先生,我姓牛,你可以叫我牛勇?!?br/>
牛勇說完這話就帶著人走了,留我一個人抱著石板在門口站著一頭霧水。
“怎么回事?”坐在客廳沙發(fā)上的付陰匪懶洋洋地問了一句,“你手上抱得什么?拿過來看看。”
我把石板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確定放穩(wěn)后把石板上的黑布給揭開。
“這……這是東漢的朱雀鋪首畫像石板!”坐在沙發(fā)上的付陰匪一下子就跳了起來,下意識地推了我一把讓我和石板保持距離,小心翼翼地有用手摁了摁石板的邊緣,確定確實放穩(wěn)后才纏松了一口氣。
在我看來這石板上雖然有朱雀和青龍的浮雕,但這種浮雕做工并算不上精美,甚至說不上傳神,為什么付陰匪這么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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