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武之人最忌心浮氣躁,一不留神便會走火入魔。
易扶風先前確實是急了,他總怕自己會輸,所以手底下便很是拘束,甚至想著,一定不能和蒼九思杠上,就是得一直避著他……可避著他之后呢?易扶風沒有想。他那時候完全只憑直覺走,半點兒沒動腦子。
但其實不應該是這樣的。易扶風緩緩閉眼,以前易清瀾的教導一股腦兒的在心里頭閃過,其中有一句話最是深刻。那是易清瀾認真看著他,微笑道:“易扶風,你要記著,最好的防守……其實就是進攻!”
于是易扶風豁然睜眼,眼底光芒閃動,眼神灼灼,正式向易清瀾發(fā)起挑戰(zhàn),鏗鏘道:“師父,請吧!”
只要一想明白一些什么事,這場比試立刻就趨向白熱化,易清瀾也很是滿意,覺得自己的徒弟也不完全是個“榆木疙瘩”,他眨眨眼,驀地笑道:“好!好氣勢!”
易扶風刀尖輕挑,刀上寒芒輕閃,踏浪行也不似方才縮頭烏龜般,畏手畏腳不敢進攻。此刻的踏浪行好向又回到當初伏魔大戰(zhàn)的時候,正柄刀身上都散發(fā)出嗜血的渴望。
易扶風眼神一凜,當頭就是三刀直直砍過去,靈力帶出的黑光仿若閃電一般直沖著易清瀾面門而去。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就隱在先前那三刀的庇護下,向易清瀾襲去。
但這三刀只是一個幌子,最多只能算作試探,真正的較量在兩刀相拼后才真正開始。
易清瀾猛地一個旋身,手中無夜揮出萬道刀影,密不透風的將那三刀攔在防護網(wǎng)之外。易扶風在三道刀影之后,長刀猛地從下方自他腋下?lián)]過,這幾乎是一個不能防的住的死角,但是易清瀾防住了。
他看似只是輕飄飄一斜刀,就將易扶風用了六成力的攻擊擋在刀下。易扶風眼神一凜,整個人不進反退,只見他腳底輕頓,整個人已經(jīng)高高躍起,在空中一個鷂子翻身,又朝著易清瀾砍去一刀,這下兩刀相接,刀刃間磨拭而過,擦出陣陣火花。
周遭靈氣驟減,蒼九思猛地呼吸一滯,從圈外看過去,原來這一拼那兩人竟是都下了狠心,沒用上十成力,也大概用上了八九成。兩刀相撞,竟然在周遭形成了一個磁場,將周圍的靈力全都源源不斷的吸附進去,補充刀用。
易扶風周身的靈力瘋狂運轉(zhuǎn),全都集中在兩只握著刀的手上,他直到自己是用大力氣的,但反觀易清瀾,仍是面無表情,手里握著無夜,看似輕輕松松的一擋,像是什么都沒有發(fā)生的樣子。
但是細看他握著物業(yè)的那雙手,已經(jīng)是青筋畢露,指骨突出,顯然也是用力大力氣的。
易扶風搖搖頭,不行,不能這樣膠著下去,這場比試,他絕不能處在被動的地步,他必須不斷地進攻,不能給易清瀾喘息的機會,也不能給自己喘息的機會。這又將兩個人都逼到極致了,這樣他才可能會露出破綻。他必須不斷地進攻,不斷地進攻,這樣才有可能會贏。
易扶風喘了口粗氣,猛地撤刀后退,但是因為剛才對上的緣故,周遭不斷有靈力被吸收進來,所以這忽然要撤刀后退,無異于在一片磁鐵陣中拿到一塊磁石,所以抽刀而出的時候,易扶風還是下了一番力氣的,甚至抽出刀的時候都忍不住因為管理后退幾步。
但是他絲毫沒有喘息,長刀一甩,緊接著就疾風驟雨般的攻擊直直朝著易清瀾攻過去。易清瀾也并不示弱,毫不猶豫的便揮刀迎上。
這一戰(zhàn)可謂真是酣暢淋漓,雖然易扶風有些喘不過氣來,可是他將全部的力量全都用到了刀上,靈力從腳下流上頭頂,再從頭頂滑下腳心。循環(huán)往復的在周身滑動,好象帶著整個軀干都熱了起來。
易扶風手掌心冒出漢來,和易清瀾刀刀相撞激起的火花和罡風讓他的眼睛也有些干澀困乏,但他還是努力睜大眼睛,甚至眼底都蔓延出喜悅和歡欣的光——因為易清瀾終于認真起來了。
易清瀾從一開始其實都是漫不經(jīng)心的,跟貓捉耗子似的,慢慢兒的跟易扶風玩,因為易扶風確實不是他的對手。貓捉耗子不都是那樣的嗎,捉住了耗子,卻并不吃,反而來來回回的放走又捉回來,等到貓玩累了,耗子也身心俱??戳?,這才一口將那耗子給吃了……
易扶風覺得,易清瀾起先的打算就是那樣的,而很不幸的是,他就是那只可憐的耗子……
所以為了逃避被吃的命運,他必須要做一只頑強拼搏的耗子……雖然說這樣說自己是有點兒不太好,但是易扶風總算認真起來,讓他感到滿意的是,易清瀾也終于正眼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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