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已經(jīng)不清楚到底是第幾根鉛筆,但是齊天即使在把桌面上鋪滿一層碎屑,卻依然能夠從書包里面翻出完整未開封的鉛筆繼續(xù)削切著。
緩緩轉動著手上弧度,甚至沒有在意好看程度,只是把前端剔出來一個大致形狀就足夠。
至于那些只要抬起頭就能清楚看到老鼠小尾巴辮子,甚至可以很明白絕對有很多都是在從小開始頭發(fā)長度達到標準之后就開始剃發(fā),更加嚴重以及真正涉及到的根本,無疑是身上那一根彎下去后再也抬不起來的脊梁。
在齊天把手上一根小號的鉛筆放好之后,門口上一個干干瘦瘦老頭子就走了進來,并且伴隨著的還有兩名腰下挎著鐵尺的衙役,胸口上明明白白用白色圓圈寫著一個大大‘卒’字。
身為老學究的熊超夾著教案首先就是看著下面那幾個頭上還留著雜發(fā),連腦門前面居然都沒有處理干凈就這樣堂而皇之踏進學校大門的問題學生,簡直就是拖慢考核甚至還要連累到自己。
“在給你們上課教授知識以前,還是首先就有繞不開規(guī)章制度,也就是證明是否還愿意愛著腳底下這一片土地,是否還愛著生你們養(yǎng)你們的國家――”
不管是黑板上面還是課本上都已經(jīng)印刷好宣傳標語,總的來說就是對于那些現(xiàn)在還處在抗拒狀態(tài)又不愿意去死的人民也很是苦惱,起碼總要上面真正下發(fā)通知同時還要有逼迫才事到臨頭想要彌補。
熊超扶了扶在鼻梁上架著的眼鏡繼續(xù)說道:“再過一段時間就會有上級真正貴族將軍下來視察,所以就算離最后時間還有不少期限的學生也盡量就在現(xiàn)場把事情解決,就算請假先藏起來躲避風頭等回來之后還不是一樣?!?br/>
即使原本心里面覺得自己并沒有什么錯的少量異數(shù),也在其他更多目光注視下臉上血液開始聚集泛紅,在大多數(shù)人毫不掩飾探詢目光過來同時心里面也開始內(nèi)疚起來,似乎真的是本身有著什么不可被原諒錯誤。
“呵呵,似乎還有齊天,看樣子差不多還有一兩個星期就成年,恐怕這臨頭一刀是絕對躲不過去?!焙竺婵雌饋砩碜舆€要更加強壯些的長袖馬甲男小聲議論道。
身為一班之長的熊朝也在臺上這樣說道:“不愿意那么交些罰款倒也沒事,但是真正發(fā)現(xiàn)成年過了那一條朝廷界限,就算是神仙也保不了你門!這兩位梁存磊以及劉義波就是縣府衙門派出來專門來我們學校嚴查,聽命于趙師爺?shù)陌咨聿犊煅靡邸!?br/>
眼神都在下面那一個又一個锃亮光頭當中尋找異數(shù),當然也一樣需要排除那些在頭頂上帶著鮮花紙張頭飾的小腳女子,最后剩下來的也絕對不會超過五指之數(shù)。
“實話跟大家說,上面已經(jīng)放下來狠話,這樣圣上恩賜下來的機遇可不會太多,遲早從生下來開始就要推行政策?!卑帜凶恿捍胬谶@樣甩著后面那一根小辮說道。
而另外一個正伸手把后面小辮子拉到前面轉圈的消瘦男子也這樣說道:“既然已經(jīng)生長在同一片天空之下,那么唯有一些責任義務是無論如何都繞不過去,哪怕在表面上看起來理所當然的道理也是一樣?!?br/>
就好似給不愛洗澡貓狗清潔,也像是專門來給圈養(yǎng)當中綿羊修毛,既然世界上眼神所及之處都已經(jīng)普及的常識中卻發(fā)現(xiàn)雜質,簡直不將當中異見修正過來就完全讓旁人比統(tǒng)治者更加著急。
要是被上頭發(fā)現(xiàn)追究下來,考慮到時候牽扯到旁邊一城人,那么還不如在私底下使用更加隱蔽并且黑暗的方式掰回到大流上,畢竟現(xiàn)在的情況已經(jīng)是身為奴才低下頭跪舔才屬正常,更可以將旁邊同類都一并踐踏到比牲畜還更低的地位上去!
“規(guī)章制度雖然是規(guī)章制度,但當中并不是說完全死板容不下一點變通,畢竟我大清自有國情在此……“旁邊身上穿著長褂的眼鏡這樣小聲說道。
“臨到了頭還不是要經(jīng)受生下來這一刀考驗,畢竟從血緣上就沒有沾到一絲貴氣的漢族被征服者,充其量也就只有這樣水準的生活?!?br/>
一雙花盆鞋連同里面三寸小腳擱在下面,自稱是天朝貴裔滿洲格格的紫薇就這樣冷冷看著,不光是那些馬上就要挨刀甚至連其他已經(jīng)從各種服飾習俗上都已經(jīng)完全習慣于服從的順民也一樣。
周圍一個接著一個學生紛紛站了起來,男生就是頭頂上來留有蔥蔥綠發(fā),而女生下面明顯就是還留有一雙正常發(fā)育的腳掌,都是異數(shù)當中的異數(shù)。
老學究在講臺上面推了推鼻梁上厚如瓶蓋眼鏡之后恨聲說道:“有些東西以及習慣從老祖宗那里傳下來,與其就這樣磨蹭到最后被天下大勢碾碎,還不如從一開始從小慢慢習慣并且融入到大環(huán)境當中,或者說在現(xiàn)實磨礪下居然還有人能夠從心中升起逆反天地的念頭?“
“也許下一刻都會被家族里面因素影響導致從我們班級大家庭里面離開,但是老師教授的東西卻能夠在接下來一輩子困難時候用得上,畢竟一個哪怕再厲害也絕對硬不過刀子,再厲害也不可能將處于云彩頂端那些貴人同樣地位角度,就是在下面好運當上一個包衣奴才承接些殘羹剩飯也是從祖上積累下來了不得的福分!“
這些掏心窩子的話都是一介長者從人生當中積累下來一點經(jīng)驗,至于還有那些只是心底里面服不過氣來的學生,只要想到那些在太平年月前面一整個城市一大片地區(qū)因為發(fā)型問題被屠殺出來的無人區(qū),心里面熱血也慢慢冷淡了下來。
即使心里面還有些反念,也絕對不可能在這樣一個不管是心靈身體都還處在稚嫩階段學生能夠反抗,更不用說在大環(huán)境下即使有這樣的人也一樣要頂著對不起祖宗難看金錢鼠尾奔走,本質上就已經(jīng)成為了社會中一份子。
“做人尚且都難以按捺,居然還有人能夠笑著搶著去做狗!”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