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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射日本騷女圖 九宮策云若皇后我的

    九宮策,云若皇后,【167】 我的人,自有我親自帶回!(10000+)

    歐陽玨微微一笑,“你這身手,當是大內第一高手才會有的。舒愨鵡琻你,真的凈身了嗎?”

    雙樂沉寂的雙眸沒有任何情緒波動,驀然收手,側眸言道:“公子,想得太多了。”

    聽到外面云若停了步子,歐陽玨亦不再多問,便與雙樂一起下了馬車瑚。

    云若側頭看向二人,總覺得哪里有些微妙,就好似有種敵意在空中蔓延開來。是方才她先下馬車的時候里面起了什么爭執(zhí)嗎?

    但愿多想鑠。

    收了視線,云若看向郾城城池,不大,也顯得有些寂寥,不過也不知怎的,雙腳落在這片土地上,卻顯得尤為寧靜,許是在這里沒有京城的爭權奪利。她不討厭這個地方,相反還有些許的喜歡,也難怪是出了歐陽玨這號人物的地方。

    云若負手觀望,看了眼歐陽玨,便徑自向著城門走去。

    進了城門,很快就入了大街,百姓衣著樸實,鮮少見那些鮮亮的袍色。歐陽玨很快便將云若帶到了歐陽大宅落腳。

    門是稍稍有些發(fā)舊的,撞了下門環(huán),很快便有一位年邁的老婦走出,一見是歐陽玨,老婦立馬從一臉的沉寂,變得歡快起來。

    “是大少爺,大少爺您終于回來了!”老婦開心的不知如何是好,轉眸見了云若,又是一驚,“這,這是,這是——!哎呦,這姑娘太俊了,大少爺,您可是終于開竅了!老爺在天之靈,終于得以欣慰了!我這就去喊二少爺!”

    老婦說著,匆匆轉頭跑了。云若回頭看了眼臉上依舊淡然的歐陽玨,知了他沒有解釋,便是故意在回敬她讓徐府人誤會的事。

    “她是宅子里的管事,張嫂,除了她,這宅里就只有在下的二弟了?!睔W陽玨說著,引著他們而入,雙樂則是警戒的先環(huán)視了下這里,這才與云若一同前往。

    “哥!”一個輕響的聲音忽而傳來,云若轉眸,見到了一個清瘦的男子,長相也如歐陽玨般俊美,只可惜面色蒼白,看來身子骨并不硬朗。

    見了云若,他臉上微喜,就像是張嫂一樣,大概是以為不近女色的大哥終于領回個嫂嫂一樣。他上前,步子不穩(wěn),歐陽玨即刻加了幾步去扶了他,“沫,身子不好,便不要亂走了?!?br/>
    歐陽沫看了看玨,露出微微笑意,而后又將視線投放在云若身上,執(zhí)意的前行了幾步面對云若,柔聲而道:“姑娘,沫還不知姑娘名諱。我家哥哥倒是看來有幾分才學,只是這性子其實壞的很,定是讓姑娘照顧了?!?br/>
    云若回望著那清澈的眼眸,能感覺得出,那發(fā)自心底對歐陽玨的關心。

    半響,云若輕聲而笑,也算是順水推舟還了歐陽玨個人情,道:“雖然玨的性子是有些任性,可是對我很好。”

    歐陽沫聞言,這才松了口氣,但還是有些不放心。

    歐陽玨聽了云若的話,稍稍有些怔然的看了她一眼,那淺棕色的眼底,似乎多染了一抹輕柔。

    而后,云若也向歐陽沫稍加介紹了下雙樂,雙樂向來恭謹,也懂得識眼力,自是也能順著云若的話,接的天衣無縫。

    一時間氣氛倒是其樂融融,看來真是像一家人。

    歐陽沫對雙樂還是比較投緣的,許是在他們身上都有種令人寂寞的氣息,他們二人偶爾是會交談幾句,雙樂也偶爾會對著歐陽玨揚出些少見的笑容。

    “沫就是這樣,從來不會有任何的邪念?!睔W陽玨說著,稍稍有些黯然,“幾年前,沫也是跟我一起從監(jiān)國府出來的。那時候,他的身體還不是這樣。”

    這個消息,令云若稍稍有些訝異,但看著歐陽玨淡漠眼神中一閃而過的凜然,霎時有了一些可能的猜測,而這想法讓云若感到心里一陣發(fā)沉。

    難道,歐陽沫的身體是……

    “是了,沫,是被監(jiān)國府的好友下了毒。而理由,不過是不想讓沫趕上殿試罷了?!睔W陽玨嘲諷一笑,“朝廷便是這么個地方,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誰會管你真的有沒有想去爭那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東西?!?br/>
    最后幾字,歐陽玨說的咬牙切齒,而后又淡淡笑了,“所以,不聞不見,就不會知道百姓疾苦?;畹米栽?,活的輕松?!?br/>
    云若從始到終都未曾說過一句話,其實心里,未嘗不是有過像歐陽玨一樣的想法,哪怕只有一瞬。

    可是,真的可以這樣嗎?

    真的可以做到不聞不問嗎?

    “世間之事,不過唇亡齒寒罷了?!痹迫羿f了這么一句話,而后便起身向雙樂那邊走去。

    對于云若那不經意的一句話,歐陽玨也是稍稍有些怔然,而后喃喃重復著云若最后的幾個字:“唇亡,齒寒?!?br/>
    原本,只是想透過沫來讓慕云若知難而退,讓她知道也許沫的下場,就是她慕云若接下來的結局,可到頭來,似乎被她輕描淡寫的四個字影響。

    輕嘆一聲,歐陽玨搖了搖頭。

    那一日,云若陪著歐陽沫吃了一頓午膳,多是張嫂做的家常菜,久居宮里的她,似乎已經很久沒有嘗到這種味道,最后一次……

    筷子稍稍有些停滯,似是想到了離開河鳶城的時候,沒有太多的侍衛(wèi),只有夏侯靖還有寧北凡,三人就像是普通的好友,一路前行,一路說說笑笑。

    時間流逝,過往焉能追回,或許不過是黃粱一夢,此后只做心中一憶罷了。

    回了京,進了宮,人,便不再是人。

    他們,也都不再是宮外的他們。

    放了筷子,幫著張嫂收拾了碗,便要離開宅子,前往離這里不遠的溟皓書院,

    道別時,歐陽沫依舊是溫溫靜靜,叮囑了歐陽玨很多的話,歐陽玨雖然是應的,但也多少有些敷衍。云若從旁看著,不由稍稍笑起,原來這當哥哥的,最怕的竟是弟弟。

    “雙樂,你入宮前,也有家人嗎?”云若輕聲問起,側眸看向雙樂。

    雙樂微怔,半響,點頭,而后淡淡接了一句:“不過,已經全死了。”

    云若凝聲,終于知道為何雙樂在看著歐陽沫的時候,眼里有著一縷柔,原是因為在沫的身上,又他已經失去了的羈絆。

    之后,他們便離開了歐陽大宅,歐陽沫扶著門送他們離開,眼里盡是如陽光般的暖意。

    云若也對著他笑了,笑得如姐姐一樣,只是不知,如此一別,自己是否還能再次見到他,因為她也知道歐陽玨帶她來的目的。

    這一次,孤身之力直面趙青蓮,選后之時定不會安安穩(wěn)穩(wěn),她要的是鳳印,還有鳳印里的解藥,可是不代表她拿到鳳印后,送過解藥后還能全身而退。

    大概,會死無葬身之地吧。所以她才要先一步將配上解藥的那東西做好,以節(jié)省一切的時間給夏侯靖。

    唯有王,才能顛覆整盤,所以唯有救王,才能救東衛(wèi),也唯有救了東衛(wèi),才能救王。

    當然,這都是后話,此時要如何才能說動身邊這個性子倔強的歐陽玨,才是更為首要的事情。

    想著想著,一眾便來到了溟皓書院,書院也同歐陽大宅一樣一片沉寂,推了門,里面只有大約五六個孩子,各個拿著書卷在看著,那股子認真勁兒,倒是與監(jiān)國府里的書生不同,這里是真的在看書的書生,而監(jiān)國府的大多是在為將來仕途鋪路的官宦。

    這里的工作實際上很簡單,也就是坐在那里,陪陪孩子,歐陽玨了解他的友人,八成就是因為太悶了,所以把他拉來這里坐坐鎮(zhèn),自己不知去哪里逍遙快活了。

    這時一位老先生前來接待,看了看周圍,問道:“原來是歐陽公子來了,對了,不知府上二公子的身子如何了?”

    歐陽玨聞言有些意外,“沫他前陣子來了嗎?”

    老先生擔憂的嘆一口氣,“歐陽公子不知嗎?這件事在郾城鬧得還是挺大的,二公子前陣子想來這里教孩子們學書,說是想為東衛(wèi)多培養(yǎng)些可用之才,可是來的第六日卻突然在學堂上昏了過去,而后就再沒來過,孩子們都很擔心二公子的病情。問了問大夫,大夫也不肯說,好像是二公子交代不讓告訴別人?!?br/>
    聞言,歐陽玨的眼瞳猛的一縮,就是連云若也有些訝異,只見他轉身就想返回,可三步之后卻又停住,俊臉上蒙了一層掙扎與痛楚,許是知道就算返回大宅詢問沫,他也絕對不會告知,而后猛的回身問向那老先生,“請問,是哪家的大夫給沫看的???”

    老先生嚇了一跳,然后緩緩指向東側,“東街的霍大夫。”

    歐陽玨點頭,而后看向云若,千言萬語想說,卻不知如何開口。

    云若看得明白,然后道:“這里我來教,你去便是了?!?br/>
    歐陽玨微怔,看著云若的眼神稍稍有些發(fā)深,而后點了頭即刻上了馬車向著東街趕去。

    云若望著那消失的身影,心中亦暗暗發(fā)沉,是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同時也會不由的在想,若是知道靖有危難,不知三爺,是否也會這般……究竟,血濃于水。

    這時一個孩子來到云若身邊,拽了拽她的衣角,“歐陽哥哥什么時候還來教我們?”

    云若輕舒口氣,用手撫著孩子的頭,眼神流過一抹暗光,始終沒有回應。

    一轉眼,天色已暗,云若已經在書院呆了整整一個下午。因著答應了歐陽玨,所以這段時間她便安心將時間交給他,是故也就在這里安心的教孩子讀書,朗朗書聲,倒是沁人,難得的寧靜讓云若也感覺到很是舒心。

    不多時,孩子們跑去吃飯,外面終于又傳來了馬車的聲音。云若自房中走出,看到了看起來有些疲憊的歐陽玨,她并未追問,只等若是他想要告知她時,方會開口。

    果不其然,歐陽玨僅是與云若寒暄,幾句話下來,卻根本沒有提到關于歐陽沫只字片語,而后淡淡一笑,道:“天色已暗,按照約定,該是陪你回徐府的時候了?!?br/>
    云若望著他的眸,發(fā)現(xiàn)他此刻的神情卻與白日有些許不同,便是連雙樂也感覺了出來。

    云若亦看看天色,卻也是該上路的時候,想來文柏已經等的有一會兒了,于是點點頭,道:“那我們回府吧?!?br/>
    馬車上,歐陽玨似乎是累了,沒有再公子的形象,輕輕躺在一側椅上睡了過去,長發(fā)掩面,卻遮不住那淡淡的憂愁,云若終是有些擔心了,中途與雙樂悄然說了幾句,而后雙樂便先行離開。

    當回到徐府的時候,京城街上已經見不到太多的人了。車夫將車駛入府中,停穩(wěn),云若這才湊近了那已經熟睡之人,蹲了身子,在他身前輕語:“歐陽公子,到府了,下來歇息吧?!?br/>
    歐陽玨稍稍動了下眉角,這才睜開了暗淡的雙眸,第一眼看到了云若,他有些微怔,就像是恍然如夢那般,然后安心的應了一聲,這才緩緩起身。

    此時文柏前來接應,一拉了簾子看到沒有易容的云若,清秀的臉上一下變得煞白,“娘娘,您,您的臉——”

    “不要說的那般驚悚,沒事的?!痹迫糁棺×宋陌氐捏@訝。

    文柏聽沒事,這才稍稍安心,左右看看,一陣狐疑,遂又問:“不知雙樂……”

    “差他去辦些事了。”云若輕語,眸子不經意看向歐陽玨,歐陽玨雖是皺了下眉心,可也并沒有去多想什么。

    文柏自是有眼力見,是故不再當著歐陽玨的面多問,他稍稍對歐陽玨頷首行禮,而后便掩著云若回了房間,一路上丫鬟家丁見了她均是在兩側恭敬喊著“二小姐”,云若倒是禮貌回應,可一心幫云若擋臉的文柏卻是操碎了心,想著現(xiàn)在的主子,可是比過去要獨立的多,當然,也不省心的多。

    進了房,一個年邁的大夫坐在那里,云若沒有先與他打招呼,而是轉而進了房,待恢復了徐二小姐的容顏后,這才笑著從屋內走出,恭敬的對那老大夫道:“讓您這么晚前來,多有得罪。”

    老大夫一驚,連連彎身道:“能為徐小姐效勞,是老夫的榮幸。只是不知,二小姐想讓老夫作甚,或者看哪位病患?”

    云若沉了心,從懷中拿出一個錦袋,而后將袋中放著的當年慕云若寫下的方子交給老大夫,“還請您,盡快幫我將其配出,萬萬不能有分毫差錯?!?br/>
    老大夫一驚,看了眼那方子,雙瞳猛的一縮,“這,這好像并不是藥,好像是半成之物,二小姐可是有另外一半?”

    云若垂眸沉默,半響,道了句:“大夫您盡管配好這一半就好。其余,還是要少問?!?br/>
    少問,則活之久遠。

    歐陽玨憑此一語便察覺出這藥用處絕非一般,大夫卻不解,只是應了一聲“僅聽二小姐吩咐”。

    待那老大夫被文柏領進了房開始配藥,云若這才稍稍舒口氣,卻也同時解了外袍,束起長發(fā),也欲與老大夫一同而行,歐陽玨應約不言不語的陪著她,然后坐在一旁看著這將自己收拾利索的小女人忙東忙西,而那堅定的眼神,讓他感覺到若是這藥配不成,怕是連命都不準備再要。

    怎么說呢,大概是抱著一種必死之心,她究竟是想要救什么人,竟是如此。

    答案或許唯一。

    這,與她爭搶后位也有關系嗎?

    歐陽玨暗暗猜測,卻在之后有些走神,似是去想了其他的事,眼神亦蒙了一層暗淡。

    他歐陽玨,不也正是如此嗎?救一個人的心,強烈,而又執(zhí)著。

    于是輕嘆口氣,歐陽玨也起了身來到云若身邊,徑自挽了袖,“我也來幫忙吧?!?br/>
    他伸手去拿云若搗藥的罐子,指尖無意碰了云若一下,云若下意識收回指尖,可那冰冰冷冷的觸感,卻是讓她心頭暗暗有些難過。

    她正要開口讓歐陽玨歇息,自己卻先冷不丁打了個寒顫,像是有些著涼。

    歐陽玨苦笑一聲,直接拿過云若手里的藥罐,道:“行了,我已經在路上睡過了,該是你去歇息一會兒了。不然藥若是被你配錯了,倒時可就好后悔終身了?!?br/>
    這句話倒是極具警告意味,云若猶豫半響,還是松了手,點頭回到了旁邊的躺椅上,“我只休息片刻,很快就好。”

    “放心睡吧?!睔W陽玨輕柔安撫,亦綰了發(fā)。

    休息下來,確實有困意席上,云若不再掙扎,側臥了身閉眸休息。

    在云若睡去后,歐陽玨的眸子稍稍發(fā)了深,像是在想著什么,然后轉頭問那老大夫,“還有多少要完成?”

    老大夫左右看了看,道:“這些藥先要調配到一起,然后今夜便不用管了,其會自行融合。”

    “也就是說,今夜只要將其配在一起就可以嗎?”歐陽玨再次確認。

    老大夫點頭,看來非??隙?。

    歐陽玨陷入沉默,點了點那些藥材,若有所思,半響,忽而說道:“大夫,我還有一件事想問問您。是一種病,不知可有解方。”

    說到這里,歐陽玨望了眼云若,而后湊近大夫壓低聲音說了幾句。

    大夫微怔,便將自己所知告訴了歐陽玨,歐陽玨捏著藥材的手愈發(fā)發(fā)緊,靜默落下了視線,喃喃道了一句:“原來,如此……”

    ……

    夜已深,屋外冷風將窗子頂開,稍稍添了些響動,一陣涼意進入,惹得云若身子微顫,而后緩緩睜開了沉重的雙眸。

    屋內一片寧靜,似是配完了藥,老大夫也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小憩。

    文柏怕有人闖入害了良藥,遂一直在門口守著,聽見云若醒來的動靜,遂即刻推門而入,輕聲說道:“娘娘,您醒了?”

    文柏拿了衣衫,替云若披上,怕她著涼。

    指尖輕輕拉扯衣襟,清眸微動,云若一下便清醒了過來,道:“文柏,歐陽公子呢?”

    文柏恍然,而后道:“方才歐陽公子說有東西落在雅墨坊了,想去拿,是故暫且離開一下。晚些便回來?!?br/>
    “落了東西?”云若有些狐疑,她記得歐陽玨的性子向來喜歡簡單,不會帶著一堆無用之物行走,如說是古琴,一方面他已將它待會監(jiān)國府,一方面他也不會在徐府彈琴。

    當然,也或許真的有什么東西要拿,只不過她心里沉沉的,總是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時門忽然推開,驚了文柏一下險些就攻去,一看,原是匆匆而歸的雙樂。

    且見他眉心緊擰,一進來就尋什么,而后低聲對云若道:“娘娘,不知歐陽公子去了哪里?”

    他也再找歐陽玨,莫不是……

    “莫不是你探聽到了什么?”云若一下警戒起來,方才她就是不放心歐陽玨,這才讓腳程快的雙樂先下車另走一路去問問給歐陽沫看病的霍大夫,按照雙樂一路展現(xiàn)的才華,云若相信是能問出什么的。

    果不其然,雙樂有些沉重說道:“奴才逼問了那霍大夫,他說下午時,歐陽公子也去找了他,也是逼問了他,但是因為二公子身上的余毒實在是沁入心脾,熬不過這幾天了,所以有心無力,那霍大夫告訴了歐陽公子那毒的名稱,可如何解,他是實在不知,遂也就沒有告訴他。而且臨走時還告訴了歐陽公子,讓歐陽公子去詢問下京城里的大夫。”

    “京城里的大夫……”云若重復著這句話,眸子猛地一縮,看向了那正酣睡的大夫,而后低咒一聲,二話不說便赤足下了榻來到那大夫身邊道,“大夫,您醒醒,剛才那位公子可是問過您什么?!”

    老大夫被忽然喚醒,嚇得一激靈,懵了半天,這才喃喃道出:“好像是了……剛才那位公子問了老夫這藥還有什么工序,而后便又問了一種毒……老夫聽過,是一種西域來的毒,西陵是有的,叫什么雨凌,嗯,是叫這個奇怪的名字?!?br/>
    “西陵……?”云若似乎捕捉到一個很關鍵的詞,歐陽玨說沫是在監(jiān)國府被害的,監(jiān)國府怎會有西陵的毒,晃晃神,云若暫且放下這個疑問,即刻又問道,“先不管毒是哪兒來的,您可有告訴他去哪兒尋解藥?”

    老大夫點點頭,道:“老夫說這味藥名火草,長于赤洞,在五十里外的炎熱地帶大多有賣,可京城因為赤洞很少,所以不好找到,老夫告訴了那位公子,赤洞很是危險,若是真需要這味藥,只可去邊疆通過藥商來買,萬萬不可親自去赤洞?!?br/>
    “赤洞?”云若念著此二字,心里隱隱不安感越來越強。

    雙樂聞言,一怔,道:“京城外有一處赤洞,要比邊疆赤洞危險的多,無人敢靠近,這也是為甚京城沒有這味藥的原因。歐陽公子久居京城,許是知道這個地方……難道……”

    云若貝齒狠狠咬牙,眼中即刻迸出一縷怒意,“這個,獨斷獨行的家伙……”

    言罷,她驀地起身揮開衣袍,雙樂文柏即刻跟上大喊:“娘娘,您這是要去——”

    “我的人,當然我自己帶回來!文柏,在府里守著繼續(xù)調藥,我……很快便回。”云若狠語,而后沒有絲毫遲疑的推開大門向著外面走去。

    文柏驚得面色蒼白,雙樂看了看他,然后道:“我跟著去!”

    說完,雙樂便也匆匆跟去。

    文柏咬牙坐倒椅子上,右手撫著額。

    赤洞,乃極熱之地,稍不注意可能是會喪命的,娘娘……可要萬分小心才是??!

    ————————————————————————

    京城外的赤洞是因著東衛(wèi)常年下雪,以至于洞里的熱度無法散出,集中一起,變得足以將人灼燒。

    云若騎馬趕到的時候,那陣陣散發(fā)而來的熱浪不由讓她的身子也開始隱隱發(fā)燙,難受的幾乎喘不上氣。聽聞火草會在赤洞里邊,最為炎熱之處,邊疆的赤洞沒有那么高的溫度,所以藥商通常會帶些防熱的東西進入,不過云若知道,所有的一切在京城這里的赤洞來說,根本毫無作用。

    能夠不被灼傷的幾率,幾乎是沒有的。

    下了馬,云若沒有一絲停留的就向著那赤洞走去,抬頭間,果然見到了前面正要進入的歐陽玨。

    云若眸子一緊,步子也沒停,同時厲聲喊道:“歐陽玨你給我站??!”

    這一聲不再溫溫婉婉,這一聲道出了來自云若的怒意。

    歐陽玨頓了步子,回過頭,一見是云若來了,淺棕色的眸中難免晃出些動搖,但即刻籠上了層冷漠,道:“慕云若,這是我歐陽的家事,與你無關。先前對你有些好感,便隨便逗逗你玩,如今之事與我弟弟性命攸關,我不妨直說,你想要我做的事,我才不會做,對我歐陽玨來說,什么朝廷,什么東衛(wèi)都是一文不值。若是明白了,就趕緊返回,否則就算喪命于此——”

    啪——!

    火辣的刺痛突然席上歐陽玨的俊臉,他腦中嗡響一片,幾乎一時間無法亦會發(fā)生了什么,便是隨著云若而來的雙樂也是一怔,看向那一臉怒意正悄然收了手的云若。

    “歐陽玨,少跟我說這些有的沒的的。慕云若不是傻子!騙我松懈,然后自己跑來赤洞,你以為這一招有多耐用!這一巴掌,就是回敬你的自作主張!”

    歐陽玨眸子瞇住,亦是被這一巴掌惹得怒了,轉過頭再是沒有先前的云淡風輕。

    “慕云若,你也不用在我這里假惺惺了,你不過就是想讓我給你爭皇后之位,對你來說,我不過也就是個可以利用的棋子罷了,你接下來是不是想花言巧語讓我放棄我弟弟。哈,是啊,我的弟弟對你來說不過就是礙事的東西,天下所有人都盼著他死,我誰也不相信,我只相信天下只有我一個人是真心疼愛我的弟弟,而我的弟弟,對我來說,便天下蒼生要重要百倍!”

    “只有你一個人是真心的?”云若冷笑一聲,忽然上前狠狠凝視著歐陽玨,“你這個說法,真是讓我非?;鸫?。歐陽玨你瞧著,我現(xiàn)在就讓你看看,你歐陽玨,還有歐陽沫對我慕云若來說究竟是什么!”

    云若厲聲而道,倏然轉了身片刻不停的向赤洞走去,白靴踏在那火熱之地,泛起陣陣煙霧,那溫燙的熱度亦隨著鞋底漸漸沁入到云若的血液。

    然她此刻卻仍是沒有半點恐懼,便是連遲疑都沒有。身后的雪色長披被她的步子撩動飛舞,自歐陽玨面前消失不見。

    當白色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洞口的一霎,歐陽玨愣住了。

    雙樂一驚,大喊:“娘娘,娘娘!”

    他欲疾步進入,卻聽里面?zhèn)鱽砹嗽迫舻幕芈?,“雙樂你在外面守著,一個時辰,我不回,便將子盈接回,權當我慕云若命中注定死在此處!”

    雙樂步子進了又退,這一道命令讓他心里無比掙扎,“若是有半點閃失……奴才要如何……交代于……”

    后面之話雙樂未說,咬了唇,還是想抗命進去救云若,可才剛走了一步,身子卻被歐陽玨橫臂攔住。

    “本就該是我去,我不會讓她有事的?!睔W陽玨咬牙,也跟著走了進去,可是現(xiàn)在的他卻比方才冷靜了很多,手背用力壓在臉頰還在發(fā)疼的地方。

    慕云若,為何會做到如此……

    明明,可以替代他的人,要多少,有多少。

    忽然止步,看到了前面蔓延開來的、如同被熔漿浸過的墻壁,火色正飛速在在壁內竄動,時不時就會噴出一股烈焰。

    那抹白色的身影似乎也止住了步子,靜靜看著前面最深處那一點泛著熒光的地方,是長著許多火色之草的地方。

    歐陽玨一驚,啟唇而道:“那就是……”

    “火草。”云若言簡意賅的說著。

    歐陽玨眸子一緊,氣息越來越沉,視線看過,發(fā)現(xiàn)長著火草之地與他們所在之處中間橫了一個極大的鴻溝,他前行兩步,看到熔巖噴濺。

    “為什么這里會有……”歐陽玨忽然有些凄婉的笑了,甚至帶著自嘲。

    聰明一世,竟是拜在了這里,如此進退兩難。

    他進去了,是送死,根本不可能活著拿那火草回來給沫;

    但不拿,沫會死,那他便與死無異。

    身子忽然好像有些發(fā)沉,歐陽玨漸漸單膝跪地,“這是天意嗎……?”

    他微弱的扯了下唇,眼中蒙上一層黯然。

    可就在這時,卻聽到云若的步子向了前,鞋底將那火燙的沙石磨得聲聲作響。

    歐陽玨心上一痛,抬頭看向那雪白的背影,她依舊是冷靜的站在熔巖之前,依舊沒有半分的慌亂與回頭。

    “玨?!本驮谶@時,她淡淡開口,聲音平靜無波,甚至冷靜到讓他安心,而后她回了頭看向他,微微笑了下,道,“方才打了你,我不會道歉。只是想讓你清醒。我懂,任何人,無論他平生多么冷靜,也會因著親人愛人而變得沖動。因為我們都是人。我慕云若答應你,一定會為你拿了那火草,我會替你救了你最在乎的人,相對的,若是同時云若有何不測,你……可否也替云若,救救云若所在乎的人?”

    那一瞬,火舌飛舞,她那回眸一笑,染著明艷的光芒,他看的有些癡了,如是在除夕宴時第一次看到她那般。他啟唇,想要說些什么,卻發(fā)現(xiàn)已經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他該說什么,他該拒絕,還是該應允……他已經不知道要如何,最終只能是安靜的在那里,看著那沉淀了些落寞的笑容。

    “玨,人不會輕易變得殘忍,人也不會輕易將別人當作棋子。因為我們誰也沒資格說誰,我們本就生在一盤棋上。這就是我們的命,也是我慕云若的命。不過幸好,沫,是自由的,該是好好活著的?!?br/>
    言罷,她清爽揚了唇,而后灑脫的回了頭,突然上了幾步,指尖不經意握住了胸前掛著的玉璃,用力攥緊,前方僅有幾塊尚未被熔漿吞噬的熱石,猜錯一步,她便會尸骨無存。

    玉璃,幸好,你在身邊。

    如他在那般,如此,她便無所畏懼。

    云若輕輕一笑,縱身向下跳去。

    歐陽玨一驚,迅速上前扒在邊上大喊:“云……云!慕云若?。?!慕云若?。?!”

    這三個字聲聲回蕩,傳到了洞外,傳到了那凄冷的夜空。

    皇宮深處,正在陪著趙青蓮的夏侯靖突然怔了一下,似是有什么意識自他腦海一閃而過。

    有種久違的痛楚,從心間鉆過。

    漸漸的垂了眸,垂下了手。

    趙青蓮望著突然沉默的他,于是輕聲問道:“皇上,您怎么了?”

    夏侯靖沉默幾許,想回應什么,卻是千言歸于沉寂。

    最后,僅是閉上了如淵般的黑眸,道了一聲:“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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