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艾凱宇的眼眸深處,都涌起一股深深的自責(zé),或許,遠(yuǎn)在天堂的母親永遠(yuǎn)都不知道,他只是想陪在她的身邊,每天和他一起吃飯,一起睡覺,一起玩,像還是個(gè)孩子那樣,永遠(yuǎn)的生活在一起,相依為命。
“那孩子的父母和你媽媽的心,也是一樣?!倍嗄甑男值?,就算沒有一句話,墨子煊也明白此時(shí)艾凱宇的心里,想著什么。“她也希望你長(zhǎng)大之后,出人頭地,不要再想她一樣……”
“她,永遠(yuǎn)都不知道,在我心里最幸福,最快樂的那幾年,是我還小,還跟在她屁股后邊,推著小吃車沿街叫賣煎餅果子的時(shí)候,雖然很苦,但很快樂,很快樂?!卑瑒P宇悠悠的,緩緩的,思緒像是停滯一般,耳畔還依稀能聽見母親沿街的叫賣聲,“煎餅果子咧……”
母親的聲音,是那么的清脆,那么的溫柔,是天下,最最最動(dòng)聽的聲音。
自從母親離世之后,他再也沒有吃過煎餅果子,在他的心里,最好吃的煎餅果子是母親做的,那是只屬于她的味道,媽媽的味道,別人,再也做不出來這樣的味道了。
“凱宇,我新成立了一家獨(dú)立的公司,不屬于墨氏的,從今天開始,我把他交給你?!蹦屿拥脑掃€沒有說話,便看見艾凱宇臉上推辭的表情,“別拒絕,你并不欠我什么,我只是希望你能盡你最大的努力,幫一幫那些和你有著同樣快樂的孩子們,讓他們沒有遺憾?!?br/>
艾凱宇看著墨子煊,除了感激,他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那一年,他窮的連機(jī)票的錢都付不出來,他在華人的餐館里洗盤子,那盤子堆的跟小山似的,怎么也洗不完,雙手泡的蒼白蒼白的。
困的眼睛也睜不開,可他沒有時(shí)間睡覺,洗一百只盤子,可以賺得十美元。
十美元在當(dāng)時(shí)換算成人民幣,是八十塊。
八十塊,就可以夠母親一天的住院費(fèi)。
他必須多洗一些盤子,才能賺夠母親的醫(yī)藥費(fèi),那怕,他想插上一對(duì)翅膀,飛回到她的身邊,守在她的身邊……